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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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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林致格很不适应军营的生活,军营的生活虽然差,但是更可怕的是晋王殿下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从小就被劝诫不许和别人过分亲近,不仅仅是因为先皇只有自己和皇兄两个皇子,更主要的是因为自己不是皇子,而是公主。
林致格起初是失魂落魄的,也是很害怕的,拒绝母后要自己称帝的要求,是得罪了方家,方家三朝元老,在朝廷中势力极大,而皇后韩家更是视自己为眼中钉,唯一的皇子现在的皇帝自然是养在皇后身边,在不得宠,韩家长子是在北部边疆驻守的大将,韩家二子是户部尚书,韩家是父皇有意栽培用来牵制方家的势力,韩家一门经过这些年的经营,自家子弟都很争气,姻亲也是和朝廷权贵结了遍,自己所在的南疆就是韩家三女儿的夫家卢震所镇守,少将军自从四年前来此处,也打了不少胜仗,闻名天下。
林致格就算只是多数时间处在这府中不曾过多出去,也是堪堪躲过了几次暗杀,上次多亏了少将军卢锐,自己才从池塘里面捡了条命出来。虽然卢震和卢锐都不曾存了伤害自己的心思,但是这韩家却是没少费了心思,毕竟,现母后加了尊皇太后的称号,而韩若宁还是皇后的尊号,并没有随着小皇帝的登基,加尊号为太后,朝政自然还是在母后手中,说起来,林致格倒是很佩服自己的母后,不到三十五岁,却已经在三朝是为最尊贵的女子。那个韩若宁,今年也不过二八芳华,她会是下一个母后吗?
在晋王殿下即将度过第一个没有母后皇兄陪伴的生辰前夕,圣旨下来了,晋王年岁小,南疆天气苦寒,殿下身子不适,已缠绵病榻数月,太后担忧成疾,时至年关,特许晋王回京养病,同时为太后尽孝心。接旨的时候晋王殿下正刚刚寻了师父来教授自己武艺,那师父是在自己府中厨房偷吃烧鸡的怪老头,晋王正想借自己身子还需将养,拖延几个月再回京,却被自己师父那想去御膳房偷吃的心思劝说下,应了圣旨。致格本也不指望老头能教自己什么,不过是觉得他洒脱恣意,合了自己的心意,随拜了他为师,没想到却被他给劝说动了。想起来自己离开京城之时,母后闭门不见自己,虽然有听皇兄的劝告离开母后的兴奋,但是更多的是不舍,而且知道自己要去南疆消息时母后曾说若是真的顺了韩家的意思去了边疆就再也不见自己,那时自己是恨死了韩家的,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才不得不离开母后,这十年来,自己都是和母后处于一殿之中的,突然离开,母后也不愿意再见自己,真是难过。而现在,母后是原谅自己,想要自己回去了么?那以后一定要听从母后的话,再也不要离开母后了。
致格的房间里面,
“殿下,是不是不舍少将军?”随身的侍女风音看着闷闷不乐的晋王殿下,忍不住打趣道,这风音是林致格在五岁时就跟在身边伺候的人,晋王殿下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风音和小李子一直都在的。
“救命之恩,当然不能忘记。若我是公主,日后自然要嫁给他。”林致格颇为正经的答道,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立即跳下水来救自己,这个人,值得深交,而且卢家父子确实是忠心为国,而且卢震和卢锐也并没有因为韩家的关系而对自己失了恭敬。自己确实有和卢家交好的心思,卢锐这人也是不错,虽说对自己冷淡了些。而且,有个当大英雄的哥哥,这感觉很不错呢。
“殿下,这心思可是不能被太后知道了。”风音淡淡的说道。
“风音,你说,为什么,母后对我和皇兄身边亲近的人都要下手?”林致格问出了从皇兄临终后就一直存在自己心底的疑惑。
风音并木有答话,继续为晋王铺床。“殿下,还需要暖床么?”
“不必了,你下去吧!”致格说道。
皇宫之中,
“恭喜母后,晋王殿下即将回来,母后也可早日康复了。”韩若宁望着气色很好的太后说道。
“格儿回来了,哀家这白发人送走黑发人的哀伤也可以减少一些了。说起来,当时要不是北疆骚乱,江南大旱,国库空虚,南疆又蠢蠢欲动,晋王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就远赴边疆。不过,这也算是替他皇兄忧心国事,算是代天子御驾亲征,抚慰民心了。”皇太后说道。
“臣妾倒是要替统儿谢过他的皇叔了呢!只是晋王去了南疆就一病不起,和南方该是相悖,倒不如当时去了北疆,说不定北方就立即安定,也不会如今日这般,隔段时间就来扰乱边疆。丞相早间所提将江南封给晋王,怕是这南字也会和晋王相悖,对晋王不利呢!”皇后也说出来自己来探望太后的目的,早朝时,刘丞相提议将江南四府分封给晋王,江南一直都是富庶之地,也是众多王公贵族想要的封地。
“其实,哀家倒是想要格儿多多陪在我的身边,只是这南疆倒还好,北疆总是不安定,哀家不放心格儿在边疆,但是格儿执意要去边疆,以避开嫌疑。江南离京城不远,又有各处好玩的,皇后这么一说,倒让哀家觉得,让晋王去江南,做个逍遥王爷也不错。”太后忧心忡忡的说道。
“臣妾也以为,晋王殿下还是留在京城的好。”韩若宁说道,江南是绝不能给晋王的,留在京城,韩家子弟也不一定斗不过方家子弟。
“哀家可是记得,格儿那时可是很喜欢你这个皇嫂呢!这次回来,更是要多多和你亲近呢!”太后继续说道。
“臣妾会的。”韩若宁低声应道,谁会喜欢一个在新婚之夜就对自己诬陷的小叔子?百般亲近,不过是替太后来看着自己而已,自己有几次还差点着了他的道。
“太后,该吃药了,御医嘱咐您要多休息,不可多思呢!”太后身边的丫鬟提醒道。
“皇后也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你替哀家垂帘听政也是辛苦了。”太后疲惫的说道。
“臣妾告退。”韩若宁行礼告退。
太后在皇后走之后还真是闭起了眼睛,像睡着了一样,心里却是忍不住在自嘲,这天下真是要在韩家和方家两家人的操控下么?都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病弱就算了,怎么还能留下来那颗独苗?林致格也是如他皇兄那般没有出息,不就是帝位么,有什么不与皇兄遗子相争的道义?太感情用事,一如当年的自己。
韩若宁出了太后所在的坤祥宫,叹了一大口,晋王殿下可算是太后最得意的棋子,从自己进宫开始,这三年里面,由于晋王殿下的阻扰,自己竟然是一次皇恩也不曾承受,皇帝对晋王的纵容实在是匪夷所思,不过,自己也要感谢他,至少这样,自己不必为了韩家付出所有的一切,至少还有身子是自己的。七岁到十岁,自己也算是看着这个孩子长了这么多年,除了第一次见面,这孩子倒是真是没有一次对自己下了死手。但是韩若宁不会忘记,当时他去北疆之时对自己的愤恨之意,甚至是杀意。
只是太后和皇后两人都没有想到,此后数十年,俩人会和这个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一起纠缠不清,不知道起初是不是两个人之间的博弈,最后变成了三角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