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孤悲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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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到来之前，我们都有这种孤独地希求着谁的这种情感。
正文
向阳赤着脚丫，踩在油柏路上。
坚硬而陌生。
眼前是一座钢筋混凝土铸造的大城市，到处是耸入云海的摩天大厦，车水马龙的立交桥，疾驰的地铁，还有呼啸的飞机.....
街头有一家冷清的咖啡馆，挂着一个沉默的广告牌。他就坐在那里。戴着复古风的贝雷帽，身着格子衬衫，欧式吊带装。此刻，他的手里正拿着饲料喂身旁的鸽子。
“你怎么会在这？”男孩惊讶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睡着后就是这样了......”向阳迷迷糊糊地敲着脑袋，使劲想要想起点什么：
“这是你梦里的世界吗？”
“是也不是。我和这个世界不熟。”男孩点头，又摇头。
向阳注意到，这家咖啡馆内外一个人都没有。她看过弗洛伊德的著作《梦的解析》，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她敢肯定，这个梦的世界反映的是男孩真实的内心。他并不是刻意逃离人群集中的地方或者生活，而是本能的孤独、忧郁。
“所以即便这个世界很喧嚣，你也是安静的，对吗？”
“我和这个世界不熟。这并非是我安静的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呢？”
“距离。”
听到男孩的答案，向阳沉默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能感受到男孩渴望离开这样的梦境，获得新的人生。
但距离横亘在那个僭越的中间。
向阳突然想起昨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遗落了，尴尬地说道：“我......忘了问你的名字。”
眼镜男孩回应她的是一个短暂的微笑。
随之咖啡馆、这座城市连同男孩都消失了......
向阳睁开眼睛，呢喃道：
“我还能再见到你的，对吧？”
已经6点半了，透着秋凉的雨仍沿着窗台滴落，房门的三两棵树和一两跟电线杆还在伫立，天空阴沉，向阳略显失落。
“丫头，快点过来吃鸡蛋粥了！”
向阳的母亲每天都起得很早，5点多就开始忙活着生计和两个子女的早餐了。
“妈，我吃完了。”向阳收拾好碗筷便穿上雨衣，骑着自行车径直往学校而去。
雨中的校园，朦胧又清新。古树逸出湿重的树皮味，而三角梅则散发着淡淡的芳香，树梢上不时传来虫鸣鸟叫。上午是杨显英老师的语文课，她讲课生动有趣，可向阳今天不在状态，思绪一直往外飘。
班上，谁也不知道向阳在想什么。
“就算我知道你的名字，也找不到你吧。”
“遇见这种事情，明明就是不寻常的，哪有那么多的不可思议呢？”
“多久了，我还是无法压制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心。心有些乱了，我到底在找什么，我知道吗？”
.......
青春期的心理阐述，是无法组织起有逻辑的语言，而是像声音，像独白一样存在着各种杂乱的声音。
第二节大课间，向阳在榕树下抱本书在胸口，低头淋着小雨。她需要平复情绪。
这时，一个唯美清脆的乐声从前面传来，肖志正抱着吉他弹唱一首JAY的《不能说的秘密》，眼睛注视向阳，温柔而充满爱意。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
可是向阳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从他的面前径直走过。肖志顿时急了，试图提高音量让向阳注意到他，哪怕一个回头。
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只让我们相恋这一季的秋天
可终究向阳什么也没有做。肖志的情绪瞬间失控，颤音抖出，唱到后面已经是奔溃的沙哑。
“为什么.....她连回头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向她接受我的爱.....”
榕树下被雨水浸透的肖志，哭得泪流满面、撕心裂肺。而在树的另一侧，同样有个人心碎了一地，用双手掩着哭泣。
......
没过多久，两人同时患上轻微感冒出现在了医护室。
肖志看到程蝶立马就来气，可她明显红肿的眼睛让肖志忍下了心。
场间的气氛是两个人的沉默，像是刻意疏离，其实既尴尬又暧昧。
谁的心里其实都放着一个平衡的东西,维持着情绪的波动。但恰恰本心是难受的,彼此都希冀着由另一方去打破这个平衡。
“阿嚏！”程蝶打了个喷嚏。
肖志从见面便注意到她今天只穿了身单薄的长裙，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怪可怜。于是，肖志拿起被子就往她的方向扔了过去。
“你能轻点吗？”
“不能。”
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依旧那么固执,自以为是。程蝶有点埋怨他的行为，但其实心里是蛮感动的。
.......
第三节课间，向阳经过三角梅盆景园的走廊，无意间目睹了一幕。
胖子巴白傻呵呵地把情书递给了夏家千金夏兰，她先是一脸诧异，紧接着看都不看情书一眼就撕掉了，嘲讽道：“死胖子，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咱不跳上天！”
“兰兰，人家不是癞蛤蟆......”巴白极其尴尬。
“住嘴，兰兰也是你能叫的吗？信不信我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好吧，夏兰大小姐，虽然巴白有些胖，但有的是力气呢！这不......”巴白晃了晃手上的一小块肌肉，试图辩解。
“两坨肥肉也逞强呢！快给本小姐滚远点！”
“兰兰......你听我说嘛！”
“死胖子，再不滚，我就拿园丁剪剪爆你的头！”
......
“这个傻逼，谁让他帮我修剪三角梅了？假装趁着我在教室打瞌睡，偷偷跑不过修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我就不知道了吗？真是笑话！本小姐是谁，堂堂夏家千金哎！”
这件事情得从开学的时候说起，夏兰因为校花头衔不是她而心情非常不好，就去暴力宣泄却闹成校园火灾。原本夏兰姥姥已经花钱消灾并打通人脉关节，却被“缺德”的校长伯伯指明要处罚一学期去修剪三角梅园。而巴白知道后，就想方设法偷偷帮夏兰修剪偌大的盆景园。
“不过，这死胖子也算是有心，就是剪得太丑了！下次再见到他，非得剪爆他的猪脑!”
夏兰患得患失似的自言自语起来。她每次拿起又重又大的园丁剪和她娇小的萝莉身材对比，完全不协调。就像暴走的萝莉似的，引来不少同学的讥笑。
......
之后的两节课，萧索、清冷的气息还是如漫天的雨充斥着整个校园。
在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两个年过半百的故人正聚在一起喝茶，简单的寒暄之后,两人讲述起年轻时在这座校园念书的故事,仿佛幼稚而可笑。但心里其实都不约而同地发出感叹——正是因为年轻的错事、傻事而感动。
“佑光，如果我们还能回到当初那个懵懂的年纪，那该多好。”
“是啊，梅芝。你还能撑着油纸伞，我还能骑着红旗牌的单车载着你在雨中晃悠。”
“然后，伞被风吹飞，单车因雨滑倒，两个人像傻瓜一样摔在雨中吗？”
“为什么不呢？你抱着我又哭又骂，我又笑又哄......”
“可惜，时间是无法倒退的啊！回不去了！”
“是啊，我们终究错过了对方，辜负了青春。”
......
雨水持续到下午才结束，雨后初晴，校园的主干道覆盖着紫荆花瓣，而花香则四处弥漫。不久后，校门打开，自行车的铃铛声断断续续响起。
向阳和一批勤奋的同学早早就到了教室，正预习着数学的新一章课程。有些人在补作业，紧急抄袭他人的也有，有些人围成小组讨论题目解法，而未睡午觉或来得较晚的同学则拖着午困疲惫的身躯，直接趴倒在了堆起小书山的桌子上。
高中是整个青春时期最煎熬的，没有之一。重复的“三点一式”生活——食堂、宿舍或家庭、教室，很难接触手机通讯工具，面临高考直接的压力。最要命的是一群人每天在喊着拼搏的口号、强调时间、憧憬名牌大学等，不间断地制造紧张的氛围，但实际上，除了那些所谓的学霸外，多数人根本不清楚自己的目标，只能跟着最直接的成绩赛跑，好似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无终点的奔跑。
这是内心的煎熬，在担忧时间流逝而又不能把握，自暴自弃的不在少数。还有那不可触及的爱情，让很多人的青春都添上了一笔较浓厚的孤独色彩。
停下笔尖的片刻，向阳仿佛想起或看到、有人只想简单地找另一个人说上几句不管是否影响纪律；有人在宿舍关灯后难以入睡需要发几句牢骚；有人在注目教室里他暗恋的对象，给予自己坚持的信心；有人在感叹煎熬的学习需要一个人来安慰和鼓励；有人在清晨或黄昏的走廊背书也想等待一个人来提问；有人则站在校园的一角只为期许生命中另一个人的出现......
在爱到来之前，我们都有这种孤独地希求着谁的这种情感。
因为世界本就是孤悲的。万千之一，方才是你能遇见的那个人。
而我，在希求谁呢？向阳摇了摇头，面容略显苦涩。
......
没过多久，数学老师兼班主任的姚莉莉以黑框眼镜，褐色短发，一身白色职装的简洁干练的模样走进教室。
“同学们下午好，今天我们班将迎来新的转学生......”
班主任姚莉莉边还未讲完，班上的同学就略带兴奋的纷纷伸头侧目望向门口，果然站着人，瞬间讲台下就议论了起来。
“是不是那个传闻中那个媲美向阳的厉害家伙来了？”
“不会吧，怎么会凑巧转进我们班呢？”
“是谁啊，你们知道呀？”
.......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向阳，你等的人来了！”向阳瞬间心跳加速，她预感到将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的突然生出个想法：这个转校生说不定可能是那个男孩。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姚莉莉继续说：“现在由新同学进行自我介绍。”4
此刻，向阳拽紧了手心。
随后门口的人走了进来，一个侧脸，她笑了。
没想到真的......不会是你。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康嘉。来自广州云冈中学......”
向阳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秀、嘴齿伶俐，带着邪魅笑容的男孩，感到前所未有的苦涩和失落。
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呢即便记住你的名字，我也未必能再见到你，对吧？你到底会是谁？来自哪里呢？
就在向阳陷入困惑的时候，自称康嘉的转校生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个人爱好，在云冈中学的傲人成绩和经历等。多次以溢美之词标榜自身，虽然因为俊俏的外表迅速吸引了一批怀春少女们的注意，并获得了好感。但以肖志为首的少男们对这个来自大城市涉嫌吹嘘的转校生，表示鄙夷，甚至打心底排斥和厌恶。
而夏兰、马雪、程蝶则表示有些不自在，谈不上厌恶，但绝对没有好感。毕竟她们都是出身南湾镇最有权势的名门，大城市也去得多了。她们似乎对这位转校生并不感兴趣。
“对了，这次同我转校过来的还有我的好朋友。他叫......杜城”
这时，一道人影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刹那之间，向阳恍惚中仿佛看到了黄昏之际那个戴着复古风的贝雷帽，身着格子衬衫和欧式吊带装的画板男孩。眼眶微湿。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他。
原来他的名字叫杜城。
应该是杜若兰花的“杜”，但到底是前程的“程”，还是倾城的“城”呢？向阳猜想不出。
男孩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任何的介绍。教室鸦雀无声。
但不代表没有人不关注他。从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看。除去一众好奇外，马雪流露出久违的甜美笑容，在心中呢喃道：“杜城哥哥，小雪终于盼到你回来了！”而夏兰和程蝶则情绪复杂得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男孩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杜城。之后，教室响起了向阳的掌声，还连带一句“原来是倾城的“城”，名字真不错”，杜城和其他同学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户的位置——
“看我干嘛，不应该......鼓掌欢迎新同学吗？况且......他的名字确实......很好听啊......”向阳越说到后面越小声，头越来越低，才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脸上顿时泛红起来，可双手却僵硬得收不回来，场面诡异而尬尴极了。
“都愣着干嘛，鼓掌啊！”
还是肖志首先想到为窘迫的向阳解围。其实，教室里的大部分同学在看到杜城名字后就准备鼓掌了，只是被向阳的掌声抢先并且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她会如此激动的为一个转校生鼓掌。连班主任姚莉莉都为眼前的向阳感到诧异，更别提程蝶、夏兰、马雪等人了，表情很是古怪。
“好了，新同学都介绍完了，现在分配一下座位，”班主任姚莉莉抬头看了班上空缺的几个位置，然后说到：“康嘉同学，你的座位在程蝶同学左边。杜城同学，你和马雪同学坐在一起，她是你今后的同桌，也是我们班的班长。她会尽快帮助你熟悉和适应今后的高中生活。”
听到这个结果，康嘉很爽快的就坐在了程蝶的旁边，马雪很是开心，向阳却有点小失落。
但杜城没有动。班主任姚莉莉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情绪了。
“杜城同学，你是对老师安排的位置有异议吗？”
没想到，杜城竟然丝毫不给班主任面子，当众点头，然后指着坐在靠窗边的向阳说：“我要她当我的同桌。”
一句霸气的“我要她当我的同桌”透露着杜城不容质疑的意志。瞬间，教室议论纷纷。
“这杜城，到底要干什么？竟然连大美人班长马雪都不要！”
“我感觉向阳肯定跟这个杜城有说不清的关系。”
“可是杜城和马雪他们以前不是.......”
“嘘，别说话！”
......
“你确定？”班主任姚莉莉再次问道，语气明显有些强硬。
“确定。”
“向阳同学，你愿意和杜城同学做同桌，帮助他尽快熟悉和适应未来的高中生活吗？”
“啊？”向阳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点名，暂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表情从来没有那么严肃的班主任，感到有些为难。向阳再望向马雪，从她焦急失落的表情隐约猜测到事情有些背后的原因。可又从杜城的眼神里她感觉到那种坚定的意愿，如果违背，那将引发更大的麻烦。
向阳左右为难：“这个......我......”
“老师，我觉得应该要尊重杜城同学的选择。我相信，向阳同学能比我做得更出色。”这时，马雪竟然出声，坦言放弃。
这到底在演哪出呀？看得其他在场同学，一愣一愣的。
“好吧，杜城同学，那你就坐在向阳同学的旁边。”班主任姚莉莉脸色显得异常难看，“大家现在翻开数学书到《圆锥曲线与方程》第一节，我们正式上课.....
向阳看着坐在旁边的杜城，很好奇。她在本子上写上一句话，然后悄悄地用手臂向杜城的方向推了过去。
杜城看到，也拿起笔写下。就这样，在老师眼鼻子笔下，两人来回在本子上传递信息。
“咦，你怎么转到这所学校了？
“我的想法。”
“是什么样的想法呢，非得从大城市来这念书？”
“画画。很久以前就想过。”
“天啊，那你的学业怎么办？”
“没想过。”
杜城的一句“没想过”，让向阳又哭又想笑。在向阳眼里，杜城就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子一样。
“那你昨天是怎么知道到的那个地点的？火车、稻田、大海、芦苇......”
“童年的一点印象。”
......
向阳问了很多八卦的问题。但其实一直想问一句为什么选择她作为同桌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女孩的羞于启齿，才犹豫不决。
“你是要问我为什么要跟你做同桌吗？因为，我好像只认识你。”
向阳看到这句话，有惊喜也有感动，好想骂一句“你智障啊”。当她思考着应该写什么的时候，班主任突然点到她的名字，一下子让她心慌慌的。
“请向阳同学回答下刚才的问题。”
天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怎么办？向阳很是尴尬地说：“呃，老师。刚才的问题......我不记得了，可以再.....提问一遍吗？”
啊？教室的同学们傻愣了，他们可没想到一向认真听课的向阳竟然会开小差。像程蝶、梦蔓等人，正好笑的看着向阳，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再重复一遍问题，椭圆的两个定义分别是什么？”
向阳深吸一口气，然后自信地回答道：“椭圆的第一定义是平面内与两定点F1、F2的距离的和等于常数2a，且2a>\F1F2\的动点P的轨迹是椭圆。第二定义是椭圆平面内到定点F（c,0）的距离和到定直线l:X=a的平方/c（F不在l上）的距离之比为常数c/a，即离心率0
如此流畅的回答，让不少人感慨，年级第一果然是不可小觑的。
“很好，回答得非常正确。”
向阳呼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可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得辣。
“向阳同学，放学后到老师办公室来一趟。”
向阳一脸无辜的表情，可同学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天啊，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都怪你！向阳瞪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杜城。但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
.....
下课后，老师办公室。尴尬的气氛让向阳整个人都不好了。数学老师兼班主任的姚莉莉此时摘下了黑框眼镜，翘着长腿。
“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你最近有些不太认真，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额......没有。”向阳低下头，不敢直视班主任姚莉莉锐利的眼睛。
“你可能不清楚你在做什么，但作为你的老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保持好男女之间这年纪应该有的距离，别和男生玩得太近，尤其是那位新同学。”
“老师，我明白。但......我跟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很多人都会这样轻易否定，一旦真的走到不可回头的时候，又应该怎么办呢？你要知道，来日方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听到班主任这样说，向阳沉默了。她感觉到有些难受。
虽然向阳不相信，自己真的可能会和那个男孩产生出火花，但凭什么这个年纪就要被禁止恋爱？
那些自以为成熟、明事理的人，真的有考虑过青春时代的我们的感受吗？
焦虑、迷茫、孤独、青春期的荷尔蒙激素......这些她们都考虑过吗？
她们拥有家庭、彼时的恋人，可以回忆的青春，而我们呢？除了堆成山的书籍作业，寥寥几个朋友、老师，复杂的情绪外，重复再重复的日子，还剩什么可值得回忆的呢？
如果在最美好的青春没做过几件出格的事，正确也罢，错误也罢，到年老了真的会甘心吗？
“你不用想太多，老师只是希望你能保持初心，好好把握你的未来。”
“谢谢老师。”
在向阳离开办公室后，办公桌上，新转学生的档案再次被翻开，姓名、年龄、成绩、病史.......一个叹息声响起，如同缀扣子的针线穿透了心胸。
......
黄昏时分，雨后的天际呈现格外绚丽的云彩，校园FM96.7电台正播放一首指弹音乐《Instrumental》，国旗队踏步从操场走过，音乐教室传出钢琴曲，榕树下有人捧书背读，校门口少男少女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或走路，或骑着自行车相继离开。
此刻，向阳缓慢推着自行车走在紫荆花瓣铺满了铭枢纪念馆前的小路上。
一道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的模糊身影出现在她的不远处，面带淡淡的笑容。
“你是在等我吗？”
人影点点头。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没有任何的声音，人影伸出手摸在了她的额头。瞬间消散了。
“傻瓜.......”向阳的眼睛突然就流泪了，毫无征兆。
那个人影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没有任何人会比自己更懂得自己。
“需要纸巾吗？”
“再坚强的心其实都是软的。”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除了看看太阳和蓝色的地平线，应该还希望看到一个跟自己感觉相同的人。”
“不管我们会犯什么样的错，都不要......对不起自己。”
“因为我们爱这个世界。”
.......
起风了，紫荆花瓣飘向天空。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稻田旧火车，一幅草稿画纸朝着海边飞去。
向阳与杜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一点，便是遥远的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孤悲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