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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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极为妩媚的脸，黛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赤，眼尾处若有若无的上挑加上水杏般的媚眼，即使姜玞有双天真纯洁的眼眸也无法遮挡那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姜玞不相信神鬼马牛之说，她也曾怀疑是江湖上神乎其神的易容术，但她检查过身体，没有接痕，皮肤是完整的，而且所有能够证明她是姜玞的证据全没了，本该在腰际处的胎记消失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却磨出了茧子。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自己目前的身份，她细细打量了这件屋子，从屋里的装饰以及她现在穿的服饰来看，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是宫里的宫女，而且过的日子该是顺风顺水，因为梳妆台上的饰品大多都是崭新的，屋里的装潢也有些讲究。
一个在宫里长相妖娆的宫女，日子却是过得很好而且颇有讲究，但又受了罚，想必也是一个极有野心的女子，哎，如今她只求不被他人识破，在步履维艰的深宫内活下来，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与家人团聚。
一下午过去了，却是没有人找上门来，直到晚上。
“ 言书，你在屋里吗？我...我有件事请你帮忙。”
回应的是一阵沉默，姜玞还记得那位姑娘说的话，不能开门，为了不被暴露，她更是不能开口。
“言书，我知道你在屋里，你开开门，帮我一个忙好吗？”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言琴，别求她，她现在得了三殿下的恩宠，怎么顾得上我们，我们走吧，我有”
“办法”二字还没说出来，言琴却是一把甩开言棋的手， “言棋不是你的事，你就可以这样说，你知不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就没有机会了，我不想被阉人讨去做对食。”
被同伴误会的言棋，脸一下子就沉下去了，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深深看了一眼言琴，转身就走了。
只剩言琴一个人时，她又没有勇气把刚才那番求人的话再说出一个字来，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屋内姜玞认认真真地坐在床上听完她们说的每一个字，从中得到了许多重要的信息。
比如她醒来见到的那个人叫言画。
比如那位三殿下有变态的特殊癖好。
之后的几日除了言画会抽时间来看看她，姜玞还没见着其他人，至于当差的事，言画说她先替着，等姜玞伤养好了，再替回来。
在这期间姜玞也大致了解些宫里的规矩，背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今日就该她自己当差了。
姜玞今日是去刘修容处当差，她从前听父亲提过，中书侍郎刘正的大女儿曾在前年大选时被皇上选中，留在了宫里。也不知道这个刘修容是不是刘正之女？如果是兴许还能打探一下姜家的情况。
在跟随今日一同当差的宫女一起前往刘贵人所住的磬园途中，经过明廊，看着两旁朱墙青白石底座，金色琉璃瓦，不知为何，姜玞对这红墙高阁有种莫名的厌恶。她第一次跟随父亲进宫，就感到那股厌恶，现在那股厌恶的感觉更加浓烈，她想或许是这太沉闷压抑的环境不适合她吧。
穿过明廊，姜玞在稍稍觉得好了些，却不想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顾云兮，只不过她却不是她所认识的样子，她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梳着同她一模一样的发髻，整个人憔悴了很多，没了往日的活力。
后面的宫女，十分不快地推了一下姜玞，“发什么呆，没看见前面落下那么一大截吗？迟到了，就怪你。”
旁边的宫女小声安慰道，“别理她，她最近身体不适，脾气有些暴躁。”
姜玞一脸歉意向那位宫女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姐姐，刚才看见一个宫女，有些像顾丞相的千金，觉得很诧异，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什么看错了，分明就是。”后面的宫女说完，以一股诧异的眼神看着姜玞，“你不会是从那里来的吧，太子被废这么大一件事，你竟然不知道？”
姜玞只能尴尬的笑笑，其实她并不惊讶太子会被废，她只是惊讶顾云兮会成为宫女，难道是顾丞相出了什么事。
磬园是被一片竹林包围着的，她们一行人在管事公公处点完名，就开始工作了。
像姜玞这种每日当差地点不定的宫女，是没有办法接触到主子的，只能在外磬园外围工作。姜玞现在的工作是把磬园换下来的衣物送到浣衣局，听起来很轻松，但是却是磬园二十几个工人全部的衣服，堆起来足足有一个人高。
那么多衣服，肯定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巧的是同姜玞一道的正是来时走在她身后的宫女，姜玞在盆子里装了大部分的衣服，还好她平日常与云兮到处乱跑，还不致于太柔落，端起这些衣服还不太困难。一路上，姜玞走在她身后，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回去的时候，姜玞听见她说了声谢谢。
之后她分别到过褚才人，宁美人，赵美人处当差，姜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还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直到她为林采女把坏了的琴送去造办处修理时，才知道是什么不对劲了。
宫里的夜晚是尤其地凄清，就在姜玞抱着修好的琴路过一个假山时，突然有一只手将她拉进了洞中，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我的小宝贝儿，你想我没有，伤口都好了吧，我看看”，姜玞感觉他在解她衣服，脑袋里想好的种种计划，隐忍全都没了，只有一股怒气。
十指不曾沾过阳春水的她白天要任劳任怨做各种她没有干过的粗活，夜里还要被人欺辱，她最后的尊严可不允许再被他践踏，正当她准备转身用琴砸向他时，听见有人在说话：“公子，你到哪去了？这条路好阴森，扶风好害怕。”
身后的人也没料到这时候还会有人出现在这条路上，赶紧松开姜玞，一晃就不见了，只是走之前还捏了一把她的腰。
沈栖川瞥了一眼假山处，什么也没说，迈着小短腿，自顾向前走去。
姜玞靠在假山上，平静呼吸，确定人都走完了，才从洞子里出来，今天这件事让姜玞收起了松懈之心，她怎么能忘了宫里最大的危险，那个变态的三殿下呢。
只是没想到会被那天那位小公子所救，如果下次在碰见他们，她一定会好好感谢他和那位叫扶风的小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