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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3.09.2006 电影—寂寞 ...

  •   题记:一个人不会懂另一个人,懂了,就不寂寞了。

      《霸王别姬》,一部“通俗中见斑斓,曲高而和者众”的影片,它不仅被赋予了深厚的京剧文化内涵,银幕形象层面亦显张弛有度。围绕主人公坎坷命运,悠悠缠绕了半个世纪的故事,是一曲关于人性和情爱的悲歌,同时也是一幕历史与社会的讽刺剧。

      情中情,戏中戏——程蝶衣

      程蝶衣是个无可救药的唯美主义者,用他师哥的话来讲就是“不疯魔不成活”。灯光下,虞姬风华绝代,艳丽得叫人移不开眼。纵然是台上名旦风流,待到落了幕,下了场,卸了妆,戏子的命运依旧贱薄。尽管蝶衣对于京剧的信念,对于师哥的感情始终如一,历史时代的动荡起伏,现实社会的残酷和无奈,仍注定了他身不由己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李碧华笔下的程蝶衣诚然是个“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痴子,张国荣所演绎的小豆子则进一步升华了这种极致。蝶衣内心深处欲说还休的情中情,化作了哥哥眼底温婉流转的戏中戏。于是当戏班子里的小豆子边咽着满口血水,边提着嗓子清唱:“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的时候,我们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男是女;而当影片中的程蝶衣站在后台,凄望着自己的“楚霸王”与旁人同台演出的背影,泫然欲泣的那一刻,我们或许早就忘了这究竟是真是戏。

      红嫁衣,白绫缎——菊仙

      “一袭红嫁衣,三尺白绫缎,自挂木楼间,缢我香魂断”。菊仙的生命是尘世间的一场闹剧,她争她的夫,争他的情,熟料机关算计,到头来竟是一场虚空。段小楼一句:“我不爱她!我跟她划清界限!”否定了菊仙费尽心机经营了大半生的婚姻,否定了他们之间20多年的夫妻情份,也一并将她推下了绝望的悬崖。

      戏里,程蝶衣是楚霸王的虞姬;戏外,菊仙才是段小楼的妻。为着自己能够达成“段太太”,这个蝶衣此生都无法实现的梦想,菊仙不免沾沾自喜;却又每每在蝶衣孤傲不屑的一瞥中,莫名的感到自惭形秽。她一再引导丈夫要收敛霸气,顺应时局,随即却悲哀的发觉,当不成“楚霸王”的小楼,于是什么都不是了;而失掉了傲骨的他,更卑劣的在□□的威吓下背叛了他的师弟,背叛了他的妻。

      假霸王,真小人——段小楼

      段小楼曾对蝶衣道:“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他的确是个“角”,却也仅限于一个“角”而已。这个“假霸王”周旋在两个“虞姬”之间暧昧不清,挣扎在现实和梦想之中束手无策。当蝶衣携着人生唯美的戏梦试图与他相守,菊仙则迫着他直面赤裸裸的时局变迁——他们同是价值观的两个极端,可大多数人却只能落在直线的某一点上,小楼亦不能幸免。

      影片中,段小楼是个意识含糊模棱的角色,同时也是人性最真实的体现。在时代的夹缝中,人们苟延残喘着过日子;站在刀尖风口上的戏子,更是任由捏圆搓扁,毫无挣扎反抗之力。对菊仙也好,对蝶衣也罢,段小楼有情但不够刻骨,爱却太过于懦弱。他总是适时地倒向利于自己的一边,只不过人性使然,同样身为世俗之人的我们,又何足以道其长短。

      13年后的今天,重温《霸王别姬》,依旧唯美凄绝,依旧动人委婉,只是平添了几许寂寞:为着片中主人公们的情爱纷争,为着娱乐圈而今的物是人非。

      蝶衣曾无限感慨的对小楼说,自从你跟了这个女人,我就知道你是毁了。一个女人,一段婚姻,对男人的影响究竟有多大,我们无从知晓。然而在洪晃仍端坐“陈夫人”宝座的日子里,陈凯歌执导了《霸王别姬》如此经典;待到陈红小姐继任的时候,夫妻俩却只落得个与“一个馒头”争长短的下场,委实叫人唏嘘不已。

      “尘世间,男子阳污,女子阴秽,独观世音集两者之精于一身,欢喜无量呵。”袁四爷这句台词倒是语惊四座,流传深远,寓意非浅。只可惜戏里有一个袁四爷,那戏外呢,又有谁人拾得落花意?于是入戏太深的哥哥真就做了蝶衣,他成全了自己的戏梦人生,却仍旧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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