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爱子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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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被选中的？你快说！”狄咏这下子急了，不顾身高差距，踮起脚尖就拽过义则的衣领。
这时，青萍急匆匆的脚步声已经赶到：“狄咏，大凉伯伯他……啊！”她张大了嘴，就算她脸盲，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浑身鳞甲的人形怪物和从前和蔼可亲的裁缝店主联系到一起。
“不好意思啊，元律，吓到你了。不要担心我会害你，我并不支持他们的做法。”似乎是顾虑着狄咏，义则也用着汉语和青萍对话着。尽管能确认这是大凉义则的声音，青萍仍然有些难以置信。她想上前去看看，狄咏却立刻挡在了他们之间，只能隔着一个人使用法术治疗义则腹部的伤口。
青萍咬咬牙，沉声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孩子，在我回答这一切之前，我能否确认一下，你，真的是元律本人吗？”
青萍一愣，他的意思，究竟是指什么？联想到狄咏他们偷听到的谈话，青萍很快明白了。事实上，这也是她一开始就思考的问题，穿越时空之后，自己和元律合二为一，那么自己到底是元律还是叶青萍？不过，青萍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会让人满意。
“什么真的假的，你们不是认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狄咏别扭的说，摆下这么大的阵势，居然还犹疑青萍到底是不是真的。
狄咏的话一出，义则就噎住了，这小子的嘴可真厉害。
“狄咏，实话说了也无妨。”青萍苦笑了一下，大凉义则如此急于确认元律的身份，恐怕也和能否出去有关。
“我既是元律，又不是元律。”青萍一字一顿的说：“这个身体依然是元律，但是魂魄已经替换成了时间长河中的另外一缕幽魂。”
义则倒抽了一口凉气，惟郎说的并没有错，元律从灵魂上的确不再是原来的狼女。
“但是，我继承了元律所有的记忆，所以知道她的心愿，如果是她希望做的事，我一定会像她一样去完成。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一个人。”
“但同时，一些元律没有想到的事我也会去做，比如，向你探明真实情况，请你制定良策以拯救这白虎城的人。”青萍严肃起来，周身的气场也仿佛凝滞了，尽管她在外表上还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但没有人会把她的话不当一回事。“不知，这样的答案，大凉前辈是否满意？”
鳞甲覆盖着面部，没人能看见大凉义则自嘲的笑，她看得还真是明晰啊。被替换成这样的人，真不知是福是祸。做一个明白的人，真的比做一只糊涂的狼女好吗？
“呵呵，小丫头不要搞的这么沉重啦，我也只是确认元律本有的能力是否仍然存在罢了。”义则下意识的想挠挠头，可伤口牵拉着，疼得他直抽气，只能尴尬的咳嗽几声：“元律，你的血是否还可以消除鳞甲。”
看他问的是这件事，青萍和狄咏都松了一口气。“当然，不仅是我，狄咏，嗯，就是我的同伴也可以。”
“那就好。”义则坐了下来，长叹一声：“元律，你有知道真相的诉求，就面对他的勇气了。”
“嗯。”虽然看不见，但是义则想象得出青萍正在用澄澈的眼睛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应。
“唉，我们招募巫师术士，哪里是为了复仇，就是要防备这些埋在城下的鳞甲妖兵啊。”
“这些的鳞甲兵，本是国主为了征服天下，命令本国巫师以及汉臣吴昊制造出来的，大约有一万人。当年好水川上，正是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宋军十万大军击溃。”他知道狄咏是汉人，也没有再多说此战细节。
“但是，战争一开始，这些本来纪律严明的士兵一见血便发了疯，愈发嗜杀，几乎以与他们不相同的生者为乐，到后来，竟真的成了一场妖物对人的屠杀。最可怕的是，如果有人侥幸割开了他们坚硬的鳞甲，他们喷溅的黑血沾到人身上便立即变得和他们一样。作为当时参战的一员，我与惟郎他们也几近异变了。”
“国主终究还是派出了法力高强的巫师，还有一个人，重新控制住了这些怪物，在天都王的建议下，把他们，封印起来。”
“那你又是怎么逃过此劫？”青萍好奇的问。
“我不是说，国主还派了一人随众巫师前来吗？那个人，才是关键。她的血液，可以一定程度上减缓人的异变，甚至能使妖兵恢复一定的理智，正是她的牺牲，几乎异变的我们才可以多活几年，一同在此镇守部分被封印的鳞甲妖兵。”
“那个人，是胡烈夫人？”说出的是胡烈夫人，可青萍心里仿佛是知道那个人的身份的，但是，她又无比希望不是。
义则还是令人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胡烈夫人是负责镇压妖兵的巫师之一。她本来是毛奴部首领的妻子，毛奴部曾兵败而被宋军全歼，她以封印为要挟，带着她的儿子和族人以联姻的形式并入了胡烈部，她的儿子则成了胡烈部的少主。”
“这女人，也太……”狄咏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儒家的价值观下，这位夫人的行为实在是不可理喻。
“她也是为了她的儿子。”义则叹息道。“而且，没有她，我们也控制不住这些鳞甲妖兵。这样的补偿，也不算太过分。”他的意思是，胡烈夫人为了她的儿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可是。”青萍为难的说：“她那个做强盗的儿子，是真的被老骨给砍成两半了。”
“那么，她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不惜放出所有鳞甲妖兵制造杀戮，收集魂灵来复仇呢？我们为了封锁消息，可是费了很大的劲。”义则像是抛砖引玉，青萍狄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是有人告诉她，她儿子的死讯！”两个人异口同声。
……
吸食了数百个魂魄，致命的伤口已然愈合，胡烈夫人环视周围的一座被萤火控制的“雕像”，心里冷笑。
“真是讽刺啊！为了主子的野心留下这些妖物，如今却害死了你自己。”她抬起那人低垂的下巴，那尚未被侵蚀的左脸赫然是白虎城城主胡烈惟郎。
“我从不后悔我的选择。”十分虚弱的惟郎最后吐出了一句话，胡烈夫人大怒，一根阴气所凝的芒刺瞬间穿透胡烈惟郎的胸口，一口黑血从惟郎的口中喷出。
“胡烈首领！”顶上一声大吼，一个眼覆红绫的少女从天而降，衣袂舞动间，几百个瞬间凝成的尖锐冰凌，犹如铺天盖地的箭雨，直取胡烈夫人的性命。
“该死！”夫人暗骂一句，本想把未有照顾好自己儿子的惟郎折磨致死，如今却不得不对付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小丫头。她周身的地面忽然划出一个圆，进而生出一个半球护盾，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冰凌。
“你是何人？”
“贫尼无忧，来取尔性命！”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长出了数个黑血凝成的冰柱，仿佛黑色的毒蛇，胡烈夫人猝不及防，刚刚愈合的胸口再添新创。
“铛！”无忧身后清晰的出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一个通体雪白的骷髅站在那里，刀下，是被他截断的芒刺。原来，不只是她，胡烈夫人也准备了一手偷袭。
“这……”通常碰到这样的事物，身为除魔的法师应该第一时间将骷髅收服，只是现在……
“别愣神，注意战斗！”
无忧回过神，青萍，狄咏，老萧，唃桑那，还有大凉义则，已经把胡烈夫人团团围住。
“瑟嘉，你快停手吧，听我说一句。”义则呼喊着，但胡烈夫人根本不为所动，她勾了勾手指，穿透惟郎胸膛的芒刺瞬间把惟郎的魂魄生生抽出，揉成光点般的实质，送入口中，伤口立刻开始愈合。
“……请你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吧……”一句话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胡烈夫人的内心，这是，惟郎最后的心声？
“你居然——”
“这是未照顾好我儿子的补偿。”胡烈夫人冷酷的说。
“大凉伯伯。”青萍叫住了激动的大凉义则：“注意你的伤。”
她笑了起来，却比一切都渗人。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生命的可贵！”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爱子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