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祺的身世 小祺身世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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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是周末，出奇的是像郑锡驰这种全年无休的人竟然待在程靖祺所呆的这个公寓里。
程靖祺早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男人好看的侧脸，这个场景不禁让人觉得有点温馨。但是程靖祺没有什么感觉，忍着腰疼爬起来，跑到阳台上去拨了一个号码。
对面好听的女声响了起来“程靖祺？”语气中带了点期待和欣喜，昨天陈晓燕鼓起勇气发了那条短信却没有得到回复，她担心了好久，担心程靖祺以后会疏远她，拒绝她。
程靖祺也觉得很难开口，他在酒吧拒绝了很多想和他上床的人，但是这种只怀着纯粹喜欢的女生，他是第一次面对。
“昨天的短信我看到了，谢谢你的喜欢。”程靖祺说道。
对面只传来细小的呼吸声，听起来是在等着程靖祺的下文。
“但我对你也就是普通同学，所以，对不起。”程靖祺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话。
陈晓燕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勉强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开朗一些，但她的演技实在是不怎么好“没关系啊，你知道我的想法就好了。”
程靖祺的心里也并不好受，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真心对待自己，陈晓燕是第二个，第一个人是他妈妈，但是他妈妈却已经不在了，陈晓燕他也必须要拒绝，大概不会再有人真心对他了，再也不会了吧。
程靖祺挂了电话，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拿着自己一周的笔记就着清晨的阳光看了起来。
郑锡驰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如画的景色，一个少年坐在装饰恰到好处的阳台上看书，脸上的绒毛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形成了一圈淡黄色的光晕，少年长长的不时抖动两下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安静恬淡。
郑锡驰不禁对这个孩子有点好奇，平时的他像是活在伪装之下，即使在大人的世界里也生存的从容自如，还带着点狡黠，有时候他却又透露出安静恬淡的文艺少年的气质，这样的变换让人觉得他很神秘，究竟哪个是真正的他，不禁勾起人的兴趣。
比起平时会勾引人的他，这个样子的他实际更诱人。
郑锡驰站在门口看着他，不舍得打破这宁静，但是程靖祺没有多久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人，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变成平时的伪装的样子。
“郑少，早。”
“早。”站在那里出神的郑锡驰回过神来，笑了一下，转身去洗手间洗漱。
两人除了一起出去吃饭，这一天过得倒是平淡，也没有什么交际，就像是两个合租的人，互相不影响着对方的生活。
郑锡驰一直到了晚上才走，程靖祺被折腾的腰还在疼，自然也不去挽留他，正好他明天也不用费心找高领的衣服了。
第二天程靖祺起的很早，早早地去了学校。有的人，你不惹他，他偏要找上你。黄胖子就像是完成日常任务一样来挤兑程靖祺，程靖祺能忍都会装听不见。
但是今天，黄胖子一走过来就拿下了程靖祺的眼镜，说“装什么装，你以为戴眼镜你就不是在外面卖了？”一边说着一边把眼镜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程靖祺一下子站起来，眼神出奇的吓人，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你个傻逼，老子忍你很久了。”说着，一拳挥上去。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周围的同学一阵惊呼，男生赶紧上去拉架，但是两人都是积怨已久，根本拉不住，两个人连打带踹，直到班主任进来才停下来。
陈晓燕跑过来查看程靖祺的伤口，程靖祺没看他，也没看班主任，只是蹲下捡起来眼镜的残骸，眼眶红了一圈。
两个人打的身上都有伤，自然要找家长来解决。
班主任黑着脸和黄胖子说“黄承康，把你爸妈叫来。”转向程靖祺的时候有一点犹豫。
程靖祺低着头说“我叫我哥来。”
实际上程靖祺哪里来的哥哥，他给郑锡驰打了电话，还告诉他来了说是自己远房表哥，现在借住他家。
郑锡驰一大早回公司，没多久就接到程靖祺的电话，这是程靖祺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却是因为在学校打架。
郑锡驰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走进程靖祺的学校，周围各种不解花痴的目光。
一走进办公室，就看见程靖祺精致的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程靖祺本来个子就不高，和黄胖子打架当然吃不到好，但是程靖祺的表情却完全看不到怒气，他脸色苍白，表情极为伤心，手里还攥着眼镜，完全没有注意到郑锡驰来了。
郑锡驰走近班主任说“老师你好，我是程靖祺的哥哥。”态度极好，完全没有平时当老板的架子。
班主任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刻薄的声音响起来了“你就是小王八蛋的哥哥，没想到衣冠楚楚的，弟弟竟然这么没教养，还出手打了我的儿子，你说怎么赔吧。”
郑锡驰的眼神开始变得危险，周围的气场也开始变强，他开口说“我弟弟轮得到你骂？他没教养，我也很没有，女人我也会打，”接着他看向黄胖子，威胁到“你再招惹他，我就卸了你的胳膊。”
“我不想和你们纠缠，你们要是想要钱我赔给你们，现在，滚。”郑锡驰没有再看他们，接着写了一张支票递给了那个女人。
女人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2万，学生间的小打小闹，出手就这么阔绰，女人也知道面前的人不能惹，拉着黄胖子走掉了。
“小祺，你先回班吧。”班主任和蔼的说道。
程靖祺关上门，班主任就开始打量郑锡驰。郑锡驰笑了笑说“老师，你别介意，我就是吓唬他们，我是正经人。小祺在我们家借住，我当然不能让他受欺负。”
班主任点点头说“唉，小祺那孩子也可怜，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变化也挺大的，看你们对他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郑锡驰出了办公室，去班里接程靖祺，程靖祺被打成那样子，郑锡驰自然不可能把他留在这。
郑锡驰对程靖祺越来越感兴趣了，他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又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他的父母呢？平时那么成熟的人怎么会打了他的同学？越来越多的问题在他心里堆积。
程靖祺就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也不说。
两个人安静了很久，程靖祺也许是感觉到了郑锡驰在不停地看他，慢慢的开口，他的声音有一点哑，让人听着有些心疼。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他吧，他活该，这眼镜是我妈妈送给我的，我是私生子，那个男人只留给我们一套房子就走了，留下当时怀着我的妈妈，我妈很喜欢那个男人，不肯卖掉那房子，我们就住着大房子，过着最艰苦的生活，对我们来说，七八百块可以过上一个多月。
我一直很努力的学习，不想让我妈失望，那时候我默默无闻，每天只学习，晚上熬夜也学习，我如愿考上一中，却也近视了，我一直没有和我妈讲，因为配眼镜挺贵的，但是我们班主任发现我近视，还和我妈讲，我妈觉得不能苦了我，就给我配了眼镜，花了她一个月兼职的钱。
后来，她死了，被工地上的砖砸死了。”程靖祺的声音颤抖着，慢慢的啜泣起来，“她一个女人，却要在工地干活。”
郑锡驰从来没想过，这个看上去活的没心没肺的孩子的经历这么凄惨，心里生出了些心疼，觉得自己对他的看不起和冷淡太过刻薄。
他拍着程靖祺的背，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程靖祺擦了擦眼泪说“上学的时候我整天穿的脏兮兮的，也不会打扮，黄胖子就天天欺负我，现在也成习惯了，估计这一次之后他就不敢惹我了。”
程靖祺的强颜欢笑，只是让郑锡驰更加心疼“之后呢？剩你一个人的时候。”
程靖祺咬了咬嘴唇，一下子笑了“我把房子卖了，那男人的东西，我住着恶心，再然后我就变成了你看到的这样，花着那些钱，把自己打扮好看了，出入酒吧，想找人包养。我就是要钱，我过过苦日子，我不想在被人欺负，我要自己每天都过得很好，不管是现实也好，爱慕虚荣也罢，这是能让我过好日子的最快方法。”
郑锡驰没说话，看着他，他觉得这个少年比他想象的复杂，也比他想象的坚强，他忍不住想把他抱进怀里，他希望他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哭。
他把程靖祺带回了公寓，程靖祺说“你知道吗，我曾经住的就在这个小区。”
郑锡驰有些惊讶，这里的房子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曾经碰上的那个女的那么的刻薄，在这样的小区里住着，又是私生子，从小到大估计饱受刻薄的对待。
他接着和程靖说“收拾东西。”
程靖祺有些疑惑，还是依言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几件衣服，郑锡驰拉着他的手，开车去了另一个房子。
“小祺，以后住这里吧，我公司离这近，我来这方便。”郑锡驰今天格外温柔。
“嘿嘿，这里看上去更豪华啊。”程靖祺已经平复了心情，除了有点红的眼眶，没有什么异常。
他在房间里转了转，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祺……”郑锡驰想说点什么，但看上去面前的人不需要他的安慰。
“小祺？叫这么亲？”程靖祺有点疑惑。
“咳，在老师那装的有点习惯了，就这么叫吧，床都上了。”郑锡驰有点尴尬
“随便吧。”程靖祺耸耸肩，满不在乎。
“那我走了，公司还有事，你……照顾好自己。”郑锡驰说着转身开了门。
“郑锡驰，我们就是交易，不用你可怜我，我不希望你像是施舍我一样。”程靖祺语气很平静，“再见。”
郑锡驰没有回头，他关了门，心里有点发堵。
明明敏感的要死，还要去强装坚强。
为什么不能多让人心疼一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祺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