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挣钱》映如花

3、确实好巧 程

　　程科余还是大四学生，国庆放假回家。悠闲一天，第二天就感冒了。整个人正难受呢。兄弟陆方就打电话过来。因为打球摔断了腿住院。陆方的老家是偏远地区，两老一辈子没有来过大城市，不想让父母着急，愣是瞒着家里。本来想着一个人没问题，可是住院需要一大笔费用啊，没办法只能求助到程科余这里。
　　程科余接到电话时刚吃了退烧药，机票也买不到，打电话询问了车站这边，刚好有一张别人退的票。
　　他赶紧打的过来，拿票验票。着急过来没感觉难受，这会事情都办妥正排队上车的，于是就松懈下来，这下整个人都不好了，头重脚轻，看啥都重影，一下没站稳向一边倾斜过去。自己没倒，反倒撞倒了旁边的女生。
　　那女生就这么坐在地上抬眼瞪过来，眼睛黑亮黑亮的，要冒火似得。只不过好似突然间看到了什么，一下子不再生气。
　　她这一转变，也让程科余反应过来。他赶紧过去把人拉起来，连声道歉。女生没再追究。
　　这时站在车门口的检票员招呼两人赶紧上车。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等找到位置了，发现竟然还是邻座。
　　程科余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好巧，我是15号的座位。”
　　汤晓微微一愣，随后也笑着点点头：“确实好巧。”
　　都不是自来熟的人，互道了声好巧，就没有再说话。何况汤晓这几天起得早睡得晚，白天走了很多的路，坐下来后整个人就疲惫起来。程科余一个病号，现在药效上来，顿时也昏昏欲睡。两人都恨不得马上闭眼睡一觉，哪还有心情说话。
　　一路上就在睡觉中度过，到了目的地，挥手道别，一个往医院看兄弟，一个踏上回厂的车。
　　忙碌的人恐时间过得太快，悠闲的人嫌时间走的太慢。
　　汤晓恨不能有分身乏术，除了上班时间，余下的只要休息汤晓就往外跑，熟悉本地的服装城，找合适的房子租。上辈子孤身惯了，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做。这辈子也没想找个伴一起做事。
　　等临近春节的时候，自己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厂里开始赶货，每天晚上加班，最后一天全车间的人加班通宵。凌晨四点终于把货赶出来，车间做了大扫除，回到宿舍已经快五点了。车票定的早的人，立马赶往车站。厂里统一帮忙订票，汤晓跟表姐何芳芳都是下午的票，回去的行李都整理好了。她一头栽进被窝里，没一会就见了周公。
　　被何芳芳打来的电话叫醒，汤晓神清气爽起床洗漱，宿舍还剩赵菲跟李小如两人，赵菲老家离的远，今年不回去。李小如的家在本市，回家也就一个小时车程。什么时候想回去都可以。汤晓跟她俩打了招呼，看见赵菲无忧的笑容，不知怎么的想到她十几年后的笑容，因为年纪大了，婚姻几乎是长辈包办的，见了几面的长辈介绍的对象，匆匆忙忙就结了婚。然而不是结了婚就可以，还得过日子。性格差异使得两人矛盾日渐累计，争吵打架成了家常便饭。相由心生，日子过得不开心，赵菲整个人也阴郁起来。连笑容似乎也带上了灰色。
　　汤晓不由的怜惜起来，这姑娘，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宿舍也挺可怜的，想到这她便对赵菲说道:“赵菲，你跟我回家过年吧？一个人在宿舍也挺无聊的。”
　　赵菲摇了摇头:“不用了，趁着放假我想去景点走走。”
　　汤晓颔首，她了解赵菲，既然拒绝了就说明真的不想去。便没有再说什么。正巧何芳芳提着行李过来，说该出发了。汤晓连忙带上行李跟舍友道别。
　　这几天是回家的高峰期，每辆公交车都人满为患。明明是极冷的天气，汤晓却出了一身的汗。好不容易挤下车，才终于松了口气。跟何芳芳两人拖着行李箱，往车站走去。街上有了新年气氛，店面挂上了新年寄语，好不喜庆。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人也受到感染，无不带着欢乐的笑容。汤晓深吸了口气，空气是冷的，心却暖极了。她愉快地弯起嘴角。真好！什么都来得及，以后也一定一年比一年好！
　　汤晓的家在镇上，太合到老家的车只到县里，县里有直达镇上的客车。现在离镇上越来越近了，汤晓原来平静的心情竟然紧张起来。
　　窗外的风景一幕幕从眼前掠过，她还记得前面的平房多年后都会推倒重建，取而代之是一栋又一栋的三四层楼，还有路边的那一片片稻田，以后都会荒着。村里种田的人越来越少。一切都随着时间发生改变。
　　客车停在了镇上，汤晓终于实实在在踏在家乡的土地上。跟何芳芳道别，各自往自己家走。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镇上非常热闹，遇到熟人的几率也非常大。听到有人叫，汤晓回头，见一个牵着自行车的女孩笑着朝她快步走过来。
　　“丽丽。”汤晓脱口而出，这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之一，连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同样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不同的是，汤晓是家庭原因。而汤丽丽天生不是读书的料。
　　“听阿姨说，你今天回来。我还想晚点去你家看看，没想到还遇上了。”汤丽丽停好自行车，开心的给汤晓一个拥抱。
　　汤晓回抱过去，“说明咱有缘。”刚回来就遇到你，真好。
　　“去去去，”汤丽丽推开她说“这里人多，我们边走边说。行李放我后座上。”
　　汤晓也没客气，把行李提上去放好，一手扶着。一年没见，一路上问了彼此的近况，汤丽丽就兴奋地说起了遇到的趣事。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的汤晓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啊！
　　这时汤丽丽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汤晓。被看的人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眼神她太熟悉了，奶奶每次就是这样看着弟弟的。想到这，汤丽丽生生打了个寒颤。
　　汤晓眨了眨眼睛，没明白。
　　“赶紧把你那慈爱的眼神收回去。”
　　汤晓一愣，笑了出来。看到青春的小姑娘，不知不觉就以三十多岁的心态来感叹。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是年轻的小姑娘呢。
　　汤丽丽见她眼神正常了，舒了口气。又说起了趣事。到了汤晓家的路口，约定明天见面时间。就依依不舍的跟汤晓道了别。
　　等看不见汤丽丽人了，汤晓就提着行李往家里走。汤晓的家是六七年前建的一层毛坯房，说是三个房间，实际上只有客厅跟一间卧室。中间的那间有小卫生间跟水泥楼梯，也就剩一个通往两边客厅卧室的过道。地板是水泥，墙壁也就草草涂了层白墙。说起来当初家里只有几千元的积蓄，两个姑丈怂恿爸爸汤文康建房子，一个说提供材料，一个提供钱。等到汤文康下定决心建了，又纷纷推脱手头紧。没办法，前期工作准备好，地基都开始打了，不建也得建。只能从认识的人中东借一点西凑一些。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的小姑姑家反而拿了几千块过来。当时汤晓也就10岁左右，哪懂那么多呀。这是妈妈刘英的一块心病，念叨好几年。汤晓也就牢牢记住。
　　站在自家院子门口，一眼就看到蹲在井边洗碗的刘英。一瞬间，重生前的所有恐惧纷纷跑了出来，听到脚步声刘英回头，四十多的年纪，头发还是黑的发亮。脸上有肉，不像后来因为生活压迫还有胃病折磨瘦的两颊都凹了进去。汤晓的鼻子发酸，眼睛蓄满泪水，她听见自己带着鼻音叫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