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长生殿》一秋之鹤

9、修行

　　狂奔中的杜曦还不知道有人替自己说清，让她以后的生活从地狱模式调到了艰难模式。
　　她现在正在拼命的追着猴子跑，也不知道这猴子吃什么长大的，跑起来像一道闪电那么快，杜曦不得不辛苦的追赶。没多久她体内的灵气便消耗了不少，速度也慢了下来。
　　幸好这猴子似乎也累了，跑的慢了不少，她才远远坠在后面没有跟丢。
　　这猴子也机灵的很，杜曦跟在它的后面，漫无目的的跑，直到回到了茅草屋前面，才恍然大悟，时间不多不少，恰好过去一个时辰。
　　碧真站在原地，似乎一直等在哪里。
　　杜曦压下心头不快，脸红气喘的上前行礼：“师姐！”
　　碧真点点头，抛出一颗红色的果子，道：“去吧！”
　　猴子凌空一跃接住果子，吱吱叫着作了三个揖，欢快的跑没影了。
　　杜曦竟有些羡慕。
　　“怎么？你也想要？”碧真笑着打趣。
　　“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天际微微发白，她出了一身的热汗，衣服汗湿了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但更难受的是一身灵气消耗一空，胃也跟着饥渴的紧，不由对天极门饱含灵气的食物想念的很。
　　碧真道：“吃饭还要一会儿，你现下灵气全耗，正是打坐的好时候。我听说你修行的是最基础的道经？”
　　杜曦回道：“是。”提着的心送了很多，这里就空空两草屋，她还真担心没饭吃。她知道像碧真这样的金丹修士，肯定是早早辟谷了的，但她可不是啊。
　　碧真微微点头：“你是天木灵根，世上顶级的木系功法有长生诀、枯荣决，次一些的有混沌青木经，东辰宝典。”
　　杜曦问：“那我要修行什么？”
　　碧真笑了：“这你可选不了，这四样功法都是人家宗门的镇派之宝。”
　　既然都是别人家的，你跟我说什么？杜曦闷闷不乐的问：“我们宗门的镇派之宝是什么呢？我能修行什么功法？”杜曦初入修真界，看了不少书，也知道功法是一个修士的根本，犹如草木之根，十分重要。
　　碧真道：“九霄离火便是我万剑宗的镇派之宝，功法是宗门的基石，当称重中之重，绝不可能外泄，弟子之间也不许私下传授，更不许偷学。否则一经发现，重则处死，轻则废去修为，沦为废人。”
　　杜曦点头：“我晓得的。”孟含章不就是因为偷学功法才被废去修为的吗？
　　碧真弯腰牵起杜曦，道：“你记住就好。你跟我来，万剑宗虽有适合你的功法，但是等级不高，不能跟长生诀一类相提并论。”
　　杜曦跟在她的身后，问：“那怎么办呀？”
　　“如果我跟你说，万剑宗只能让你修行木藏天经这类功法，你怎么办？”
　　杜曦想了想，木藏天经她在书上看见过，地级功法，曾经在多宝阁的拍卖会上出现过，在当时拍卖出了天价，已经是大部分人求而不得的宝物了。于是她轻声道：“那也挺好的。”
　　碧真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能这样想挺好的，功法虽然对我等很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比不过我们自身的努力。”
　　碧真带着杜曦来到草屋一侧的石壁，指尖清点，一个洞口缓缓浮现。
　　“这里面才是灵脉所在。我辈虽然是修士，但是剑修更看重对自身的磨练、对剑道的领悟，一味执着于修为的提升，反而落了下乘。所以我大多时候都是居住在外。”
　　像是知道杜曦的诧异，碧真头也不回的解释道。
　　杜曦跟着她走了进去，洞内仅仅一桌一凳，比她师父的洞府还要简略。不过洞内灵气充郁，她一进来就觉得浑身舒泰。
　　“师父当年在外闯荡，偶然在一个遗迹中得到长生诀，长生诀乃是南华宗镇派之宝，当时很是经历了一些波折才保下来。”
　　“南华宗就这样算了嘛？”杜曦问，如果说万剑宗是天下剑修圣地，那南华宗就是天下道修之首。
　　“当然不，”碧真道，“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你还小不明白。你只要知道万剑宗虽然保下了长生诀，也收了许多南华宗的好处；但是师父也曾不得不许诺，绝不外传长生诀，仅可传弟子一人，且不能过三代。”
　　杜曦点点头。
　　碧真认真的看着杜曦的眼睛：“师妹，长生诀事关重大，千万不可儿戏。稍有轻忽，两派必定再起兵戈。你切记不可告知他人，将来你若想传给哪一个弟子，也必须禀明师父，取得师父同意方可行事。”
　　杜曦收起嘴角的弧度，双眼满是郑重：“师姐，我绝不会外传的。”
　　碧真收回目光，不再说话。直到将杜曦带到一个石室门口，才道：“从今往后，每日你跑完一个时辰，就来这里打坐一个时辰。”
　　石室内四壁如雪，唯有一面挂了一副画像，画像下有一香炉、一盒线香，一草编坐垫，坐垫上还有一个玉盒。
　　“这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师丰谷子，他老人家天纵之才，已飞升仙界近万载。”碧真道，走过去点燃线香插入香炉，“这是清神香，你每次修行前记得点燃。”
　　“玉盒内便是长生诀，除了长生诀，还有一道禁止，当你将长生诀传于他人的时候，师父会第一时间知道。你年纪小，师父也是不放心你。等你结成金丹，禁止自然会消失。”碧真解释道。
　　杜曦忙道：“师姐，我明白的。”
　　碧真满意一笑：“你明白就好，长生诀不同于其他功法，需要你自己独自专研。长生诀作为最顶级的木系功法，自然高深不已，你切记戒骄戒躁不可气馁。”
　　杜曦觉得师姐好像从她跑完步回来态度就温和了许多，“杜曦多谢师姐！”
　　“去吧，一个时辰之后我来接你。”
　　说罢，便转身离去。杜曦目送她离开，才回头看向摆在面前的玉盒。
　　碧真走出洞府，心情颇好。师父把师妹交给她带，就是为了扭一扭小师妹的性子；但经过这短短时间的相处，她却觉得师父看走眼了也说不定，师妹可不纯然是个软趴趴的性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会在短时间的思考后的直接接触自己恐惧的东西，而无一点挣扎哭闹？
　　“见过碧真师叔！”管事王琦已等候在外多时。
　　碧真看着他身后一溜低眉垂首的低阶弟子，视线从他们手中托盘一一划过。
　　“何事？”她问。
　　王琦恭敬道：“闻长老听闻玄陵师祖喜得弟子，特命我等送上贺礼。小师叔一应入门事宜皆尽办妥，这里是小师叔的身份令牌、弟子服饰以及今年的份例。”
　　“有劳。”碧真微微颔首。
　　王琦问：“不知小师叔可需要配备一二剑仆？”
　　“不必，”碧真断然回绝，“闻长老好意，心领了。”
　　王琦笑着行礼，放下东西领着人迅速离开了。
　　修士速度极快，几个呼吸就出现在数里之外。等过了好一阵子，顺利完成了差事的几个低阶弟子才放松下来，谈笑道：“不愧是碧真师叔，就算威压内敛，也威严的很。我刚才都不敢大声呼吸。”
　　其余几个弟子颇有同感的点头：“对啊，我也是，”“我刚才都不敢看一下别的地方，就盯着脚尖。”
　　一时间应和者众。
　　“我要是也可以拜入玄陵真人门下就好了。”突然一人道，现在整个万剑宗就数玄陵真人一脉最为兴旺，连外门弟子也比其他脉的牛气些。
　　“你？哈哈哈……”
　　说话的人涨红了脸：“我怎么了？碧真师祖不也是三灵根吗？”
　　“那你怎么不说碧真师祖走过了七阶的望仙路呢？”有人问他。
　　他想起自己入门时堪堪及格的三阶望仙路，顿时汗颜，叹息道：“新来的小师叔还真是好运道，一来就成了玄陵真人的弟子，连望仙路都没走过就做了元婴真人的亲传弟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几个低阶弟子凑到一起，见没有外人，才小声道：“我听说啊，这个小师叔可不简单，我听王师叔讲，她可是玄陵真人的后辈！”
　　“王师叔会跟你讲这些？”听话的人怀疑的看着他。
　　透露的人讨了个没趣：“不信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