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长生殿》一秋之鹤

7、万剑宗

　　万剑宗跟天极门很不一样。
　　这是杜曦的第一感觉，她第一次到天极门的时候，远远的就可以看见成群的建筑，散落的青山薄雾之中，宛如仙境。但到了万剑宗，她第一眼就只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山峦。
　　这种感觉在玄陵带她来到他的洞府后就更加明显了。
　　洞府，洞府，还真的有人在山顶打个洞当作府邸的。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促使杜曦忍不住明知故问了一次：“真人，这就是您的住处吗？”
　　玄陵把她放下来，一边打开禁制，一边道：“我辈修行重在修心，你作为我的弟子，绝不能贪图红尘享受！”
　　杜曦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这还是玄陵头一次明确的亲口说出会收她为徒的话，却又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感到难过，她还清楚地记得灵香仙子府邸里遍布灵花异草的神仙气派。
　　洞口光秃秃的一点装饰也无，洞里倒是空旷，但是除了石桌石凳，并几样石头做的家具，雪洞一般冷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万剑宗的修士竟然过的这样的生活？
　　正当杜曦对未来感到绝望的时候，有人来了。
　　“徒儿拜见师父！”
　　有人在洞口前异口同声道，声音穿过呼啸的山风稳稳的传了进来。
　　“进来吧！”玄陵道。
　　几道身影缓缓走来，五男一女，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青色的袍子，窄袖素腰，很清淡，一点也没有天极门白底蓝边，广袖长带的飘逸。六人都梳着高高的道髻，插着一式的木簪。若不是其中一个身量单薄一些，面孔柔和一些，杜曦还以为是六个男子。
　　难得看见几个徒弟齐聚在此，玄陵十分满意，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杜曦看不出他们的修为如何，只觉得几人气势十分迫人，让她的脸色隐隐发白。玄陵虽然是元婴修为，但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气势外露过，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高阶修士的威压，甚至算不上威压，或许只是对方无意间的气势外露罢了。
　　这让她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弱小。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她的情况，她心中一松，急促的心跳缓了下来。
　　“这是杜曦，我在俗世的后辈。”玄陵指着杜曦道，又转头看着杜曦：“跪下吧！”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杜曦爽快的跪下，叩了三个响头：“徒儿杜曦拜见师父。”有人从旁边递过来一盏热茶，也不知哪里来的。杜曦接过来，递给玄陵：“师父喝茶！”
　　玄陵接过喝下，道：“从今天开始，你入我门下，当戒骄戒躁，一心修行。友爱同门，匡扶正道，不得恃强凌弱，胡作非为。望你莫忘初心！”
　　杜曦再叩首：“弟子领训，从今往后必定谨记在心，努力修行！”
　　“起来吧！”
　　头顶传来师父带笑的声音，杜曦听话的站了起来，看见刚才严肃的几人表情也十分温和。
　　“这是你大师兄明真，二师兄任真，三师兄玉真，四师姐碧真，五师兄慧真，六师兄朱泾。”
　　除了六师兄外，一水儿的道号，杜曦有些紧张的行礼。俗世的道士入门就取道号，但这里却严格许多。杜曦到了天极门以后才知道，虽说都是修行之人，但是道号却不是你想取就能取的，唯有成了金丹，师门赐下的道号才是被外人认可的。
　　明真带头回礼，笑道：“今日不知小师妹在此，也不曾准备，只有点小玩意当做见面礼，小师妹勿怪！”
　　杜曦连忙摆手。
　　有明真带头，杜曦又收下了许多见面礼。
　　玄陵视线在几个徒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同为女性的碧真身上，对着杜曦道：“我此次外出，略有所收获，立时就要闭关。碧真修行有成，以后就由她来教导你！”
　　杜曦看了眼冷淡的师姐，心中略有些忐忑。
　　“碧真，小曦从小在俗世内宅长大，虽然天赋不错，但性格软糯，还需你多多费心！”
　　碧真看了眼忐忑不安的小姑娘，对着玄陵行礼道：“师父放心，徒儿明白。”
　　见碧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玄陵赞许的颔首，“小曦，从今往后，你要听师姐的话，知道吗？”
　　杜曦学着碧真的姿势行礼，还不明白自己接下来面对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她懵懂的道：“徒儿明白，徒儿一定听师姐的话。”
　　杜曦站在一旁，看着玄陵事无巨细的逐一问了几个徒弟最近的修行状况，一一解答了他们的不解，心里十分感动，觉得玄陵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师父。
　　跟徒弟们谈完话，玄陵就闭关去了。杜曦再一次从一个地方到了另一个地方，被碧真顺路拎回去了。
　　那时候忙着乖巧的笑的杜曦不明白，为什么六师兄对她格外友善，看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奇怪。每隔几天杜曦终于明白，那种眼神不叫奇怪，而是叫另一个名字——怜悯。
　　而现在依旧一无所知的杜曦乖乖的跟在师姐的身后，乖巧可爱极了。
　　经历了玄陵的山顶石洞，杜曦在见到师姐的山腰茅草屋时，总算是不再那么惊讶了。
　　四师姐碧真就住在山腰的一片空地处，这里只搭了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除了遮风避雨外再没有其他的功能，这样的茅草屋六师兄朱泾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给杜曦再搭了一间，还特地把里面弄的精致了许多。
　　茅草屋前面的空地十分坚硬，明明是泥土地，上面却格外坚硬，寸草不生，旁边的石壁也被深深浅浅的划得一道一道的。
　　“这里是师姐练功的地方。”朱泾指着空地道。
　　“哦，”杜曦点点头，问：“那我在什么地方练功呢？”
　　听她这么积极，一直表情冷淡的碧真难得露出个笑脸：“也在这里，我陪你一起练功。”
　　“唉，”朱泾叹了口气，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发髻，“你要是撑不下去了可以去找大师兄，大师兄就住在旁边。”
　　碧真脸一冷，就要开口赶人。
　　朱泾快速道：“大师兄心最软，你求一求就好了。”
　　说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杜曦有些不解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碧真拍了拍她的背，道：“别理他，平日里练功就他总是喊累偷懒，你可不能跟他学！”
　　杜曦乖巧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