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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与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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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还亮着灯，小二打着瞌睡坐在桌前，等着到时间就关门。
隐约间看到有两个人向这边走来，小二打起精神，到门边一看，就是白天的那位客官。
小二正想要搭话，却看到那个客官身后还牵着另外一个人。
那人白衣白靴，面具被戴在头顶上，露出了半张脸，只看得见白净的半张脸，清秀的轮廓，微笑着的嘴角还有嘴边的酒窝，两人走近了。
小二惊奇道：“这不是也是老顾客嘛！可是真巧！二位......认识？”
小川点点头。
小二问道：“二位怎么住？”
小二这样一问，两人沉默，白衣公子看着前边这个黑衣公子，黑衣公子红着脸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又突然拍板说：“他跟我住。”
白衣公子笑起来，嘴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又悄悄低下头，在宽大的袖子的掩饰下去勾前边小川的手。
小二奇怪：“这两人怎么这么不对头。”
小二被老板敲了一下脑袋：“叫你多事！”
............
景染熟门熟路，进屋就坐在了床上，仰脸看向小川，“我累了。”
小川叫小二多拿了一床被褥来，这个客栈的床还算大，能躺下两人还是松松的。
小川替景染铺着被褥，刚铺好，景染就已经躺下了。
看来是真的累的不轻，阿染没说，小川也知道他能找到她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小川也和衣而卧，却被已经“睡着”的阿染给捞进他的被子。
小川自从今日大胆亲了阿染后，两人就好像已经捅破了窗户纸。
小川没有挣扎，红着脸被他拥抱着，这个怀抱有种令人安心的香气，让小川觉得十分的安全，十分的温暖，就连挣扎都不想，只想要静静的被他抱着。
之前的事情，仿佛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是美好的开始了。
阿染一直都握着小川的手，揉搓着，好像在帮她暖热......
小川温柔地看着阿染。
阿染忍不住的笑，低声问她：“你怎么连羞都不羞一下？”
小川摇摇头，“不羞。”
阿染紧紧把小川搂进怀中，却感觉到小川全身冰凉，一开始只觉得是外边太冷，小川一时没缓过来，现如今同一个被窝暖了这么久却还是冰凉的，阿染试图给她传送灵力来暖热她......却突然发现小川偷偷掀开了他的外衣，小手在他的背后滑动，阿染以为小川只是大胆，也享受她的这种亲昵，阿染被摸过的脊椎先是一紧，后来却是熟悉的暖流......
阿染一惊，却被小川按住。
“别紧张，这些原先就是你的灵力，我借用完了，如今没用了，我便还给你。”
小川淡淡地说着。
阿染被归还了那几百年的灵力，瞬间体内又充盈起来，他的灵力又回来了，然而这并不能让阿染放下心来。
“为什么没用了？”阿染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阿染被小川抓着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里的心脏却早已不再跳动，她漆黑的眼眸温柔地看着阿染，一字一句轻描淡写地说着让阿染心惊肉跳的话：“前日，弦川门，我已经死了。”
景染一下惊坐起来，烛光未灭，他突然间注意到小川异常苍白的肤色......
他的手试过小川的脉，全都是死寂的，没有灵力的涌动，没有跳动，她的手是凉的，脸是凉的，心口也是凉的。
“不......这不可能，我晚来了两天......”景染看向小川，他捉住小川的手，“我若是早早来寻你，你也不会如此......”
小川摸了摸阿染的脸，安慰他：“这并不是你的事，这是我应该承受的事情，只有我才能解决的事情。”
“你不用自责，我反而喜欢这种改变，我虽然做不成活人，我堕魔了，但是我也更强大了，我喜欢这种改变。”
小川抬起阿染的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不再是弦川门的张小川，而是我自己了。”小川笑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柔：“你应该替我高兴。”
“你看，我更强大了，我吞下了折磨我的画鬼与欺负我的弦川上三百七十八个冤魂，我的力量从未如此强大，我有能力可以做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不再总是被别人保护，反而，我可以保护你！”
小川拥抱着阿染：“你是龙，你很强大，我不能一直都在你的保护之下，我可以保护我自己，我甚至可以保护你。”
小川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阿染，我觉得现在的我，才能配得上你。”
阿染怔愣地看着小川，突然间，他紧紧抱住了小川，他的头靠在小川的肩膀上，慢慢地，小川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濡湿......
小川替他顺着头发，一下一下抚摸着。
“我没事啊，你看，我都挺过来了。”
阿染从未在她面前这样失态，阿染不敢抬头，闷闷问道：“肯定很疼吧。”
“嗯，很疼。”
“很疼很疼吗？”
“嗯，很疼很疼，跟你拔自己的护心鳞一样疼，你以后也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我很难过，那个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
“那你就用以后的时间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阿染抬起头，红红的眼眶还有些孩子气，他突然问起：“你吞下了那些东西，你有不舒服吗？”
小川笑着摇了摇头。
“都说堕魔之人都是大奸大恶之徒，杀够了人攒够了怨气才堕为魔，你怎么吞下了画鬼与冤魂就堕了魔？”
小川说道：“我想......这也许是占命门陆大长老当时与我批的命格有关......我娘亲只是告诉我，他对我父亲说了我资质平庸，不适合修炼，娘亲肯定对我隐瞒了一部分，也许是陆伯伯只与我娘亲说过，我娘亲只是不停地对我说，不让我学会恨，不让我恨别人。”
小川继续说道：“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要再上占命门问清楚，陆伯伯肯定不会害我，但是他也肯定隐瞒了什么。”
小川微笑着轻声说道：“我很高兴啊阿染，我很高兴。”
阿染问她：“高兴什么？”
小川不答，只是抬眼看着他笑。
——我很高兴，我的命运不再如同从前那样平庸。
——我很高兴，尽管我知道我会很快地重重地摔下去，可是我也曾经跳的高高的，能触摸到你。
——我很高兴，就算是让我堕魔，我也不再是别人口中的废物，我也曾经强大过，我也能为自己发声而不是继续沉默。
............
清早，窗外的树上，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吵醒了屋内的两人。
两人双手相握，和衣而眠。
尽管知道了小川体凉是正常，阿染还是抱了她一整夜，想要暖热她。
小川翻了个身，暖了一夜已经温暖的躯体又渐渐变得冰冷。
阿染醒来，看见小川离自己远了，又把小川抱回来，企图再把她暖热。
阿染若不是知道小川怕龙，恨不得化成原身，把小川一圈一圈围起来暖。
不知道是阿染的到来还是小川运气太好，一夜无梦，也无疼痛，神识中的那些冤魂许是怕了身边的白龙，不敢再闹腾造次。
曾经的每一夜都是在疼痛中晕过去，昨晚却是难得的平静，不禁睡的时间长了些。
阿染盯着小川的睡颜看，觉得好久不见小川，小川又好看了些，小川越来越她的母亲，那个温婉又美丽的女人。
不，小川比她的母亲更好看，小川穿着黑衣扎着头发，便显得更好看了。
阿染越看越满意，又把小川紧紧圈在怀中。
昨天他们在大庭广众下亲过了，那么小川就是他的人了......
............
小川留在这里就是想要找到占命门解开关于她命格的秘密，现如今占命门大长老去世后，便没有一个人能扛起大梁，招不到新人，也提拔不了老人。
小川本来想当做新招的人进入占命门，却被昨日的那人认出了什么，这才打消了念头。
不如再去拜访一下陆伯伯的那个掌院，也许他会知道什么。
占命门此时却听人说他们自己也陷入了混乱，一概不许外人进入，小川拜帖试图见见那个掌院，都被客客气气地拒绝了。
小川和阿染只能先下山再说。
两人之前好像是并没有像这样一直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一对恋人走在人群中间，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两人相视一笑，就是满满的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