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得已》千朵桃花一树生

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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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伽没说话。刘升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可他开不了口。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怪异。
　　他想起了廖金生那几张照片，还有老男人喷在他脸上的烟气，胃里突然涌起一种扭曲的感觉，身上也发起冷来。

　　乔伽走之前还朝刘升要了那个小提琴的片子的数码拷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刘升也很体贴的没问。
　　回家以后他一个人关起门来，很不是滋味的看完了。
　　故事很简单，刘升的镜头也很漂亮，拍得的确挺好的，他也只能这么说。

　　光看这片子的话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拿着手机开始搜那个高煜。网上叫高煜的人太多了，他又加了个小提琴做关键词，结果搜到了高煜参加的几场比赛。那些都是少年时候的事，初中高中，高煜大概是很有天分的，得了很多奖，他还搜到了一些照片，照片上的那个人看起来那么的青涩，谁能料到日后会遇到一场意外，上天给了他天赋，又残忍的夺去了。
　　他突然放下手机，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相册，那还是他母亲还在的时候常翻的一个小相册，里面有他少年时的照片。他取了出来，然后放在手机旁边。
　　虽然不想承认，可手机里的那个人，和他的确有几分相似。

　　他又把刘升的片子看了一遍，仔细的回想着那个小助理的话，想，原来大家都知道。那周善明呢？那个人看见他的时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想捂住脑袋不去想，可他心里实在有太多的问题，就好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爬来爬去，钻来钻去。
　　周善明为高煜出柜，那他们两个是一对吗？高煜出国了，他是不要周善明了？
　　他拿起手机，然后又放下，手心里都是汗。

　　吃饭看片的事，就这么搁置了。他不联系，周善明那边也没有动静。但是好几天了，他总是忍不住要拿起手机来看，别人的短信电话都是正常的，只有这个名字，没再亮起过。他突然就猜到了周善明的意思，如果他不主动联系，这个人就会消失在时间的背后。

　　他最后还是发的短信，只说有点事情想说，周善明很快就回复了，也没再提起刘升的片子，也没问他到底是什么事。
　　他隐约的觉着，周善明大概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的。

　　他跟周善明约在了第二天上午，就在嘉铭大厦附近的街心公园。他到得早了，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心里满是不安。他打算开诚布公的跟周善明谈谈，可他却想要临阵退缩，白肚子的喜鹊从枝头飞下来，黑色的尾巴一翘一翘的，在地上低头啄着什么，他看得入了迷，就仿佛忘记了自己的窘境。

　　周善明在他的身旁安静的坐了下来，问他，“等了很久？”
　　乔伽手心里都是汗，慌张的说，“没有。”
　　大约是看出了他的挣扎，周善明轻声的说，“不着急吧？我们先坐一会儿。”
　　乔伽嗯了一声，从旁边的手提袋里拿出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请你。”
　　周善明终于露出了笑意，说，“准备的很周全呀。”

　　两个人喝着咖啡，一起看着那只活泼的喜鹊，当它飞走的时候，乔伽心里一阵失落。它带走了他好容易鼓起的勇气，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咖啡杯。

　　周善明提议说，“要不去咖啡馆？”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乔伽问道：“你帮我，是因为我长得象高煜吗？”
　　这句话来的实在太突兀，可除了这样，再没有别的法子可以撇开心里那些烦杂的声音。
　　周善明叹了口气，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问别人这么直接的问题？”
　　乔伽不说话，却垂下了眼睛。

　　“我可以回答你，”周善明说，“是，也不是。这个答案满意吗？”
　　乔伽根本不满意，可他还能说什么呢？问这样的问题，的确有点过分了。他要是觉得不舒服，大可以彻底远离，不再联系，没必要这样。

　　周善明解释道，“高煜是我的好朋友，你的确跟他很像。”
　　为什么要撒谎呢？乔伽不明白，明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偏要说成另外一种样子呢？
　　乔伽挣扎着，继续问道：“他也是gay吗？”
　　周善明的笑意消失了，神情变得冷漠，好半天才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