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得已》千朵桃花一树生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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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演戏呢，你想演戏吗？”
　　乔伽立刻回过神来，周善明是刘升新片的投资人，自己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这么没出息的话呀。他立刻发誓说，“演戏我喜欢的，我不想放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虽然我以前没演过，可刘升来看我上课了，他说我还成。”
　　周善明被他急切的口气逗笑了，说，“他很挑剔，他肯说你还成，那你就不错。”又安抚他道，“别有压力。演员这一行，出不出名只是运气的事儿，没名气也不是说你不行，你还年轻，别想太多。”
　　乔伽觉得他好像对自己没抱太大的期望，连忙说，“我一定会好好演的，舞蹈班的老师还夸我了。”
　　周善明嗯了一声，说，“等你拍完这个片子，我让朋友给你介绍个经纪人。别太着急，一步一步慢慢来。”
　　话题好像朝着越来越正式的方向转去了，乔伽想要道谢，却又突然觉得词穷，他能说什么呢？谢谢你，周先生，我再请你吃饭好不好？一次两次就算了，可这都第几次了呢？周善明总是在帮他，连他自己都觉着自己太笨了。
　　他有点闷闷不乐，说，“老让您帮我，”周善明说，“我这是投资嘛。”
　　乔伽抬头看他，担忧的说，“我怕您到时候收不回投资怎么办？”

　　周善明忍不住笑，说，“这就是投资风险嘛，哪里有一本万利的生意呀。”
　　乔伽听他这么说，好像并不是真的很看好自己才投资，心里却又忍不住失望。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表现自己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要证明自己没那么的差。但他还是忍住了，把刘升的电影演好了，他才能站在周善明的面前说自己没那么差，否则的话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就在校园里散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步，周善明看了看手表，问他等等怎么回去，他立刻说他打车回去，又让周善明赶快回去上班。周善明就笑，说，“怎么觉得你象我的老板？”
　　乔伽被他逗笑了，说，“周先生，我要是你的老板，一定什么事都不让你做，怎么会催着你去上班？”
　　周善明听了就笑，说：“这投资回报不错，那我就盼着那一天了。”

　　乔伽很自觉的要送周善明回嘉铭大厦，但也不上去，送到了就走了。在路上他还在想周善明的话，要是真有那一天就好了，他有了名气，挣很多的钱，就可以回报给周善明，证明他没有帮错人。
　　但是车子到了丽水花园，他才想起来，自己还居无定所，连房子都没有，又不免沮丧起来。

　　刘升的戏是去贵州拍的，乔伽舞蹈课刚上完没几天，他拉好班子就直接去了，周善明投资给的足，他花起钱来也不心疼，不过他带了个小女生，叫汪月月，人长得很可爱，可一头黑发剪得跟个小子似得。路上聊起来，才知道她是刘升的同学，不过是学制片的，这个片子里，她可是给刘升当上了大内总管，什么都要管。
　　刘升这个人做什么事情，立刻就要去做，完全不给人缓冲的时间。这个剧本也是一个表演课上同学的临时创作，他看到了觉得好，就要来用，自己闷着头改了半个月，然后就出去拉投资了。

　　那一段日子实在是太累了。舞蹈班和表演班的课程和刘升的拍摄相比，简直是小菜一碟。刘升是个很挑剔的人，周善明早就告诉过他，但他没想到刘升居然这么的挑剔，就连对着镜头的角度差一点都要批评半天。
　　傩戏要戴面具，所以刘升在当地给他找了一个年纪身形差不多的人，但是有一出要拉长镜头，要求他从头演到尾，一直演到拿下面具为止。所以他就把这一段翻来覆去的练，练得连做梦都在跳，还被刘升吼，结果急得哭起来，醒来发现脸上都是湿的，自己还不好意思。他寄住在当地老乡的家里，每天起很早，跟着家主一起做农活，看他们吃饭，聊天，刻面具，跳傩戏，还要学习说当地的话，每天都筋疲力尽，可是他却觉得很快乐。
　　这部戏里参演的全是都是当地的老乡，只有他是演员，但他和他们打成了一片，亲亲热热的，好像他真是镜头里那个从小就不愿学傩戏的年轻人，天生就聪明机灵，招人喜欢，看一遍就会演。戏里演他父亲的老乡也跟戏里一样，是村子里傩社的社首，戏里演社首父亲的老乡也是社首的父亲，他上了年纪，耳朵背，听不清人说话，可在镜头里拍出却很漂亮，那种岁月感是演不出来的。

　　刘升经常跟参演的老乡聊天，然后聊完了就会改剧本，后来都要杀青了，临时还加了一场打戏，老乡知道乔伽是城里人，是演员，不敢打，怕城里孩子娇滴滴的，打坏了。刘升就陪他们喝酒，喝得脸都红了，把酒杯一扔，说就当他是你的不孝子，打吧！然后跟大伙说开拍。社首喷着酒气，提起棍子，就真的结结实实的打了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