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报恩系统》想吃饭不长胖

51、乡间水牛（三）

　　“这雨下得太突然了！”
　　老谢和他媳妇在地里干活，上一秒还阳光普照，下一秒就倾盆大雨，实在没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留在田里，两人一合计，收拾收拾锄头等工具就往家里的方向跑。
　　路上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也冒雨往回走。若在平时，此时遇见，双方都会寒暄寒暄，但现在雨势实在太大，谁也没心思打招呼了。
　　老谢和媳妇刚踏进家里，天上就闪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响雷打起，着实将人吓了一跳。老谢媳妇匆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回头看向天空，出声说道。他们都是乡下人，又是干惯农活的，对一切突发情况都算得心应手，不过，像现在这样大的雨，也不多见。
　　“阿强和青回来了。”家里的老人本来在睡觉的，一声响雷倒是将人惊醒，索性就出来看看，“哎呀，身上水可要擦干哩！”嘴上唠叨着，老奶奶回屋子拿了两条大粗毛巾给两人。“雨这么大，礼娃子咋还没回来哩？”老奶奶一边倒热水一边嘀咕着。
　　“礼娃子还没回来？”老谢媳妇听到婆婆说这话，心中一跳，不知怎么的，心里慌得很，感觉很不对劲。“老谢，我出去找找。”
　　“哎哎，你凑啥子热闹，呆着，我去！”看媳妇把毛巾一放，拿着雨衣就要往外走，老谢急忙拦住，这雨这么大，礼娃子还没回来，的确让人担心，但也不能让媳妇出去淋着。老谢自己也拿了雨衣，刚披上，就看到外面有谁向着这里跑来，一边跑似乎还喊着什么，只不过雨声太大，实在听不清楚。
　　从身量来看，跑过来的是个孩子，跟礼娃子一般高，但雨水模糊了视线，老谢两人也不能确定来的是他家的娃，等到他跑近了，认出是隔壁的孩子，但他喊出来的话却让屋里三人惊骇。
　　“谢大爷，礼娃子掉水里，给水冲走了！”刚一进屋，孩子喘气不已，一路跑来实在太累了，跟他一起来报信的其他人已经想通知其他大人，他们已经赶去河边，因为老谢家比较远，所以他们是最后知道的。
　　老谢媳妇听清楚小孩的话后，感觉眼前一片空白，脚一软瘫坐在地，老谢也发慌，但他是男人，关键时刻还是镇定得快，他问清楚地方后，让孩子留在家里，雨这么大，已经不适合让孩子在外面走了，将孩子和老母亲交给媳妇照顾，吩咐她在家里等之后，老谢披好雨衣踏着雨水跑了出去。
　　“咋回事啊，阿强咋出去啦？”老谢的母亲听力已经开始退化，听不太清楚了，再加上孩子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就一咕噜讲了一通，她也没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儿子脸色黑沉就出去了，媳妇更是软倒在地，一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让她也跟着心慌。
　　老谢媳妇呆愣愣地看着丈夫跑了出去，对婆婆的问话充耳不闻，手脚发软，脑海里一直环绕着“礼娃子被水冲走”这么一句话，她是知道礼娃子一向会去河边游泳的，平时也就罢了，现在是在下着暴雨，河水上涨，就连水流都变得湍急，，礼娃子那么小，在水里……老谢媳妇脸色一变，一想到儿子出了什么事，就再也无法再家里等着消息了。
　　“大虎啊，你帮婶婶照看着奶奶，我出去一趟。”见大虎点头，她连忙披上雨衣，也跑出了门。
　　“这是出了啥事啊？”老奶奶虽然没听清楚，但见儿子媳妇都冒雨出门，多少也发觉不对，再联想还没回来的礼娃子，直觉的眼前一黑，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大虎见此，立马上前扶住她，老奶奶紧紧反握住他的手，此时她也注意到大虎眼里带着害怕，想来他也是被吓到了，还坚持着回来报信，已经是不容易的了。老奶奶强打起精神，“大虎，去换身衣服吧！”大虎浑身湿漉漉的，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老奶奶勉强一笑，把孩子带到屋里，那礼娃子的衣服给他换下湿衣服，两人在家里等候，然而心情是同样的焦急。
　　老谢到河边的时候，村里的壮实汉子基本都出来了，正要往下游走。
　　“老谢，这里！”有人眼尖看到老谢来，急忙招呼。
　　“找到人了吗？”老谢心情一上一下的，看河水已经涨到这个程度，儿子似乎已经凶多吉少了，可是他总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儿子能没事。
　　大虎的父亲拍了拍老谢的肩膀，“老谢。我们……我们会尽力的，礼娃子会没事的。”干巴巴的话语在这个时候显得很苍白无力，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小开礼大约是要没了，但谁也没说丧气，也没说不帮忙。
　　“……”老谢动了动唇，但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如果没有雨的话，大约谁都能发现，一向刚强的老谢此时已经红了眼眶。
　　老谢重重地点头，一话不说加入了寻找谢开礼的工作中。
　　雨势很大，水流也很急，在这个情况下，大人不会允许小孩还留在这里，所以麻子等孩子在大人赶来的时候就被两个大人给带回家了。
　　上流的水都往下流，什么断枝啊、枯草的也跟着随波逐流，给寻找工作带来了点麻烦。有几个水性好的已经下水找人，因为水流湍急，有经验的人在来的时候就带了长麻绳，将绳子绑在下水的人的腰上，避免也跟着发生意外。
　　老谢媳妇赶来的时候，搜索还没有什么进展，因为老谢水性也很好，所以他也下水了，她来的时候，老谢刚好上岸来换气看到她眉头一皱，语气也跟着不好，“不是叫你在家里等着吗？过来凑啥子麻烦，回去！”
　　老谢媳妇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么多人在河里、岸上帮忙找小开礼，身为一位母亲，她又怎么可能在家里待得下去。
　　“老谢，礼娃子会没事的，对吗？”老谢媳妇一向也是个坚强的女人，但此时也不由得哭了出来，她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儿子出了什么事……不不，她连想都不想想，她的儿子，怎么能出事呢？
　　老谢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媳妇，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可看着媳妇捂嘴，发出“呜呜”的抽噎声，响起平时儿子憨厚可爱撒娇的模样，他就坚定了信心，“阿青，我会找到儿子的。”说完这话，他一头又扎进水里。
　　“嫂子，你别担心！”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的，这些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村民们个个卯足了劲，似乎这样就能将孩子找回来。
　　因为担心拉绳子的人也被冲下水，所以一条麻绳都是由三个大男人来牵制住，带来了三根麻绳，由九个人拉着绳子，其他人则在附近寻找，也许，人已经从河里出来了呢？
　　老谢媳妇无法让自己待着什么都不做，但自己水性不好，绳子也不够，不能下水，只能带着焦急的心情跟着在岸上搜索，直到越走越远。她清楚再往下就是个小瀑布，如果再不能够找到儿子，只能说明，儿子没了。
　　不，礼娃子会没事的，没事的！
　　老谢媳妇强自镇定，在心里不断提醒安慰自己，事实上却是连自己都要绝望了。
　　“那里……”老谢媳妇一面四处张望着岸上的情况，一面又制不住担心地往河里瞧，直到离下游还有百米左右时，她突然心中一跳，竟是一眼看向了河中央。
　　一块大石头……不对！
　　老谢媳妇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老谢，老谢，快来啊，老谢……”她已经语无伦次了，不停地呼唤着丈夫，眼睛湿润地看着那块“大石头”，她不断朝着原来的方向喊着，“老谢，儿子，儿子……”。
　　那的确是一块石头，但石头上却紧紧攀着一头牛，那牛的背上还顶着一个孩子，它甚至还咬着孩子的半截胳膊和衣服，一牛一人紧紧攀着石头，好不让水冲走。那是她家的老牛，和她家的礼娃子。
　　老谢媳妇简直喜极而泣，她虽然想去将孩子带回来，但同时她也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能安全将孩子带回来，所以只能按住担忧焦急的心情，不停地呼唤丈夫。
　　好在他们距离虽有些远，但终究有人听到了她的呼喊，急忙将在河里的人和岸上的人纠集起来赶过去。
　　“天啊，真的是！”
　　“快，快，下水，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了！”
　　虽然惊叹于一头牛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紧紧攀着石头，甚至还背着孩子，但还是有人看出那牛已经老了，坚持不了多久，动作再不快点，就要错失时机了。。
　　“绳子不够长啊！”
　　下游水势已经蔓延到岸上了，靠近不了，又是在河中央，绳子完全都不够用。
　　“接起来，接起来。”催促着将三根绳子绑在一起，由老谢绑在腰上下水。本来有人要接替这工作的，但儿子就在眼前，老谢不愿让别人跟着冒险，决定自己下水。
　　“行，既然这样，接了孩子你打手势，我们就把你们往回拉。”
　　于是这样拍案定下，老谢也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