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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奇怪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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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斜风厉雨,雾色朦朦,满地残叶愈添心寥。
此时,一瘦弱身影半倚门前,望向对处,对门两女子边是说笑边是收拾衣物,忽然一女子抬眼望见对面,竹介安向其挥手笑笑,女子也向其点头微笑,另一女子发现对面那人,笑眼瞬变,立即将门关起,不留情面。
竹介安笑容亦失,不停对雨轻叹,果不其然,这轻荷师妹将月儿安排与其同住,美其名约住房紧缺,与她一起更好照顾月儿。城中甚大,住所空置有余,她这般安排倒真是记仇,以后想见月儿小师妹还得求她不是?竹介安抓起一把瓜子儿郁闷磕起,不一会,其转念一想,我竹介安何许人也,这城主也不是白来虚名,既然轻荷要斗那便到时闹得个天翻地覆可别又怨他成心气她来?
屋内,月儿仍在收拾着衣物,楼轻荷关上门后便坐在桌前一言不语,月儿本想能与轻荷师姐同住也是甚好,流清去与另些弟子一同住着,见着方才二人情形,暗暗叹着日后得在轻荷师姐面前与介安师兄少些说话,怕介安师兄又像昨日那般惨喽。
月儿现所居之所位于扶方城中央,有房屋百余,此地是清沩城弟子居住和办公之所,异人及家眷所住环绕中央。扶方城内之人不得随意进出,城外有守卫日夜轮班巡视,里面人若要出城需得有城主手令才可。竹介安次日便领着月儿二人去与其他弟子们会面,月儿才知扶方城里现有弟子五十余人,有些弟子待得几年便被召回清沩城,有些待了数十年仍留在扶方城,竹介安是所呆最久人之一,有些弟子在这里与当地女子成家落户,后有妻儿牵心,愈不想那修行之事,更不愿回清沩城去。竹介安便会询得其意思回禀四位长老准他们出城与妻儿一起做个俗人,四位长老也非不通情理之人,亦会让竹介安赠了些钱物让他等安心渡日。
月儿与流清来后,每日便先随竹介安巡视城内,“异人”按严重程度分为三处居所。每日新来异人居所皆是嚎叫痛哭,家人默默流泪,而最严重的居所内人人反倒平静,似已看破生死,一家人呆得一日便多享一日天伦之乐。因异人有些数十年也未治好,他们的家人不忍离开,便有的在城内陪着,有的在城外安家,扶方城负责他们一切起居用食。
城内一直感恩扶方城收留,清闲之余便会刺绣些小帕物件,再由弟子们拿出去交与说好的老板,卖得的钱再交还给他们,而他们会将自己所得钱银放去钱箱处。钱箱是由这些百姓提议所设,不论所放钱银多少,皆是众人一份心意。扶方城本有西河国与清沩城每年拨出银两维持,虽不能与清沩城相比,吃穿用度倒也足矣。清沩城弟子每个月末会将各处钱箱的钱收集,再去镇里商户买些衣物发放给百姓,扶方城在西河国备受崇仰,各地与之相关的商户也只取收成本之价,甚至有时还会私下赠些粮油。
月儿与流清连日所见异人及其家人各种苦楚,不由问得这“异人”难道真无办法根除?竹介安也是一愁莫展,自几百年前在西河国出现“异人”,清沩城便一直在想方法治好这怪病,有些轻者能够完全治愈,有些极重之人只能在药物控制之下日渐好转确是无法根治。月儿又问可有请千药堂出手相助?竹介安却道这非寻常之病,千药堂一直有插手但也寻不出根本之因,只是研究出一些药方给他们,他们这些年也一直在用这些药方给异人服用,并细致记录各种所出情况回复于千药堂,南堂主也会根据这些再调整药方。
月儿这才想至南寻忆初来清沩城,四位长老如此待他为上宾,甚至从未管过他的任性之为,原来竟因他们还有这层关系,清沩城禁言扶方城之事,所以南寻忆自也不会与她透露这些。月儿只是心中好奇这异人怎会出现在西河国,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这些人由凡人变成了那般的怪物,她又岂会相信这世间还能有一个地方能让他们安心居住。轻荷师姐与介安师兄这些年一直全力在为这些异人医治,轻荷与竹介安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月儿二人城内其他事务,等适当时候再告诉她二人,以免她等有些惧怕,竹介安也觉有理,尤其倪涯,他不知又会做出何事?
相处几日,月儿二人对竹介安钦佩不已,城中之事,凡力所能及,必躬亲而为,对待异人,耐心和善,对于自己,节俭朴素,莫怪众弟子推选他为城主。
轻荷知月儿初来此地,身体不适,又鲜少进食,便亲自下厨为其制作药膳调养身体,月儿顿觉羞愧难当,怪自己先前差些以貌取人,本想着轻荷师姐这般火爆脾性自也心思未有常人细腻。轻荷师姐厨艺极好,虽是脾气颇大,却待其他异人轻柔温和,以至月儿怀疑似乎所见是双生另一人。
因轻荷每次所熬药膳份量甚足,月儿每次难以食尽,又恐伤及轻荷师姐一翻苦心,便让千隐代为吃些,可千隐对这药味极为抵触,无论如何也是不想多尝一口。月儿想南寻忆所做药膳确是香气暖清,毕竟他是神医,那药材也是比不得的,只好再辛苦流清吃些,流清倒是对药味没有别有种情绪,只是每每吃完,便会腹泻难受,或许是因他鲛人身体对某些药材有所排斥,即便流清愿意吃,月儿也岂敢让他冒险。可是偷偷倒掉总会被人发现,月儿只得说身体好些用不着再吃这药膳,可轻荷却说月儿伤势未有痊愈,这月里必须得吃这药膳,这些许多药草是她亲自上山为她去采来,很为珍贵,月儿没想到轻荷师姐竟为她忙碌抽身去那险崖采药,愧疚不该把药倒了。
流清也是苦想,忽然想至竹介安,他那身体单薄,理需好好补补,月儿也觉介安师兄整日劳累确是需要补补身体,便分食大半给其,竹介安乐得很,他曾也吃过轻荷给他熬的药粥,可惜二人关系总是风雨不定,这粥倒也是时常喝不上,奈何终有一日,竹介安正吃着粥与月儿、流清说着事情,恰被轻荷撞破,二人立即一阵争吵。月儿与流清劝着二人,没想二人却是谁也不休口,最后竟又因一竹介安一句过失话,二人演变成一场打斗,月儿与流清二人挡在各自前方,不想二人再是以武力解决事情。
“月儿,莫挡在前,想要我收手,就让他与我道歉,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不与某些”小人”计较。”楼轻荷头偏向一侧,懒看竹介安那令人生气的模样。
竹介安一听她又挖苦不快道:“呵呵,即是小人,又何来道歉之说,要打便痛痛快快战一场,我可不像某人轻闲得很。”
“好啊,那就动手吧。”楼轻荷突然推开月儿跃身飞往竹介安,竹介安见她先出手忙也让流清退后去。月儿与流清也不能偏帮任何一方,二人急得无法,千隐不明情况,只觉二人又在斗法。二人在屋外一直倔强施法,难分输赢,一些弟子听得声响出来,月儿与流清忙向几人说了,急问可有办法劝阻二人。
敦颂和笑说他二人不打紧,都斗了上百年了,从未有置对方于险境,只是出出气罢了。
李有泉也道月儿二人放宽心,不出一刻,必是城主败下阵来,他等只需观战便是。月儿与流清有些不解,明明介安师兄比轻荷师姐功力高上不少,为何每次皆是他认输,若说是要与轻荷师姐面子,理应一开始就嘴上饶人,即让轻荷师姐得了面了,又免了费力应战,何苦二人出手,二败俱伤,他二人确是有些古怪。
敦颂和劝道月儿二人以后莫管城主与轻荷斗气之事,以免祸及无辜,月儿与流清暗暗点头,看来这几位师兄也曾出手劝阻,只是结界不甚如意啊。
几人正说间,突然空中一人落地,竹介安人捂着右面极为恼火,月儿几人忙上前去瞧,原是其右脸部竟有了一道剑痕。
李有泉几人也是诧异,以往二人可未有伤至身体,这次轻荷怎是出手伤了他面容?月儿与流清也觉事大,介安师兄看来确是生气,月儿没想这一小事竟弄得二人如此大动干戈。
楼轻荷急急从空中追来,看得他伤口也是愧疚,她本以为他可以躲避怎就被剑划伤?
“你……你怎样?”
“怎样,你瞧我这脸该如何见人,唉,这下手愈发不知轻重,真以为我斗不过你来?”竹介安大为气恼,虽是小伤,如果只在身上他自是一句不提,可在面上,再深些自己可真是毁容。
“介安师兄,轻荷师姐她定非故意,请师兄莫要怪她,此事皆是我不好,介安师兄你要罚,月儿我绝无怨言。”月儿只想尽快让事情结束,好让二人莫再恶语斗气,介安师兄受伤她必要承担这责罚。
竹介安长呼一气“罢了,这小伤过几日便好,本城主岂真能为难你们?唉,我先回去处理事务。”
“介安师兄慢走……”月儿瞧他走远,立即小声安慰楼轻荷,先送她回屋,又去端茶去瞧竹介安,竹介安已气消大半,只是面上有伤,为此抑郁几日,闭门不出,月儿知道二人因自己才出了此事便每日去他房内照料,直至伤痕完好如初。又经流清与月儿一直从中说和,二人方才和好,至此,凡与二人有关之事月儿再不敢擅作主张,以免再枉添祸事。
过得两日,竹介安带着月儿二人一起去城外去看一些往来商户,镇上人们见城主来临,皆是挤身来看,不少年轻男女皆被他身旁两位新弟子吸引。
竹介安特意谢过往来百姓,米店老板娘不时盯着月儿瞧了几眼,急问竹介安这姑娘这般好看,可也是清沩城弟子?又有婚配否?
竹介安岂不知她意思,直大声喊着有啊有啊,对着流清夸了一遍又道“林娘,你这眼光可真是愈发高了,我这扶方城的弟子你个个都保了媒,等哪日给城主我说好了一桩婚事,你这名声必传遍整个西河国。我这小师妹你就莫费心了,人家那俏夫君就在跟前呢。”竹介安这么说也是因为明白月儿与流清二人相貌实是出众,日后少不得出城办事,这些商户岂不动那些歪心思,想着许给哪家权贵人家,自己断了这麻烦事也好。
流清一听竹介安竟把他二人说成了夫妻,二人不禁面色绯红,旁边青年男女倒是面上有些失落。
林娘讪汕笑着,也觉二人实是般配,中午已有当地大富人家在酒楼安排酒宴,竹介安自是不会推脱,反正一来吃些好菜,二来再说动大户捐些财物,好事一桩。月儿与流清二人不喜那恭维场合,竹介安便让二人先去镇内玩玩,申时回酒楼一同返回,月儿与流清自是高兴。
二人在镇内瞧着各种物件,过往人们不时与他们行礼,月儿二人也依依回礼,因未带千隐出来,二人一直商量带些什么给它,只是不知为何,月儿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流清也已意识到,二人只得速速赶回酒楼,竹介安没想二人这么快回来,随意与大户们说些话便是告辞。月儿与流清才得知大户又捐了些棉袄,明日会派人送来扶方城,月儿与流清愈是对这位师兄敬佩,他虽不在清沩城,却也能将扶方城治理得如此好,在月儿心中,他与洛师兄真是不分上下。
夜里,竹介安正俯首看着文书,月儿正端茶去给他,突然听得门外大声喊叫。
“竹介安,你给我出来……”月儿往外一瞧,只见轻荷师姐怒气冲冲踏入门来。
“砰……”一声,轻荷已一脚踩于木凳,瞠目切齿,一手指着竹介安道:“竹介安,我负责南城好好的,你为何要将我调往北城?”
竹介安却是品着茶水慢悠道:“轻荷师妹,我是城主,此翻如此我必有打算,只是原因尚不能告之于你,我这是为你好……你就……”
“是吗?为我好?我看你是假公济私才是……”轻荷白眼一横,月儿只能静静瞧着,不敢妄自插话。
竹介安闻言佯装发怒道:“轻荷,我是城主,你怎可如此放肆……”
楼轻荷仍是一脸怒意,显然不听他言,直接起身去得他前,抬脚又踩在他椅上便是扭头不视他来,并不知竹介安突然嘴角一阵哆嗦。
“轻荷师妹,还请息怒移步……”
“哼,你不将我调回南城,我便不会离开。”
竹介安随即蹙眉小声讨好道:“轻荷师妹,我说的是你的脚,为何踩在我的腿上?小师妹还在场呢?又不知羞了。”
“啊?”楼轻荷一听愣住,忙看向脚下,双颊瞬时烫红,暗想怎就踩在他腿上,急收回脚,本想问月儿他可公道?突然瞧见千隐,不由笑笑,径直戳了一下正埋头吃东西的千隐道:“小千隐,你说这次可是他不对?”
“吱吱吱……”千隐抬头眼中茫然,显然是一直顾于吃着未有看着事情发生,这二人鉴于月儿顾及同门之情对二人琐事争吵总是难以分出对错,竹介安与轻荷便让千隐来一判公理,可千隐毕竟不能言语,每每及此,不是很能听懂二人争吵事情,反倒是最后二人吵得口干舌噪,千隐仍旧懵懂不明,二人却也聪明,总会以肉诱~惑,自此,千隐便陷于肉多~肉少的难题。
“对啊,小千隐,你说我做得是不是有理?”
“楼轻荷,是你无理在先……”
“竹介安,是你假公济私在前……”
“我没有,我堂堂城主岂会与你这女流斤斤计较,将你调往北城是经过众人商议决定。”
“商议?就你们三人也可下此决定?我不服,你即刻让那几十弟子一同商讨才行……”
“我是城主,我下的调令你就得服从……”
“城主大人做事不公,对扶方城不利,下属我自要冒死不从……”
“你……”
月儿看着两人只觉更为混乱,一边劝着稍是气消,另一边又是满眼不悦,千隐却自顾吃着水果,似已适应二人相处方式,不时点头附和。
竹介安忽面眼神一转抢先将桌上的一盘肉给端走,边走边引诱道:“小千隐,你说是她无理,我就给你这个……”
“吱吱吱……”千隐见着心头“肉”被端走竟毫不犹豫飞了上去,回首对着轻荷吱吱几声,好似在说她不是,楼轻荷见此心内气火直蹿,将一茶杯扔了过去,竹介安轻轻一挡将茶杯握在手中。
“哟,轻荷师妹,这力道小了不少,看来把你调往北城,本城主果真有先见之明啊。”
“竹介安,你……”楼轻荷气火难消,只得追了过去,竹介安见她来追,忙抱着千隐跃出一步,飞往上空。
“月儿师妹,我先走了,小千隐先借我一用……”
“唉……”月儿知道马上又有武力发生,望着上空叹气无法,这二人何时能和平相处啊,望着夜空不明闪现光亮,月儿明白这介安师兄的调令是无用喽,不出几日,竹介安与楼轻荷二人又似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商谈事宜,如此往复,月儿与流清再见二人恶言出手倒真是心如止水。
这日,月儿来找竹介安教她法术,流清与轻荷师姐在照顾异人,月儿来时正见竹介安关门出来。
“介安师兄……”月儿与其招手,竹介安却是茫然地看她一眼,竟径直离开。月儿也是一时反应立即追了上去“介安师兄,你是去哪儿?是要去轻荷师姐那吗?”
“去商议厅啊……”
商议厅?月儿奇怪,他昨日不是与她说约定今日无事,要教她法术的吗?怎么这会又去商议厅?难道又有突然有何事发生?月儿只得一边跟着一边问着。
“那介安师兄,你既然要去商议厅,那我就去帮着轻荷师姐照看异人了。”
“慢着?”竹介安忽然停下脚步,从上至下十分仔细地打量着月儿,眼神比平常多了分警惕。月儿未再出言,静静瞧着他,她从未见过介安师兄有如此神色,竟有些不适。
“你是谁家的亲属?不去照顾自己亲人,却还去为轻荷照看异人?”
“嗯?”月儿不明白这介安师兄怎么这般问她,好似未有认识她来,月儿又想莫不是他与自己开玩笑?月儿便笑了起来,装得倒有几分像,立即一拍其道:“介安师兄,商议厅没事是不是?可不许再这么玩了,教法术可不是这么个教法。”
竹介安微微皱眉,轻轻拨开月儿手“姑娘请自重,光天化日之下莫要与男子这般接触。”竹介安想着这么个漂亮姑娘怎么一直缠着自己。
“哈哈……”月儿见其这翻认真神情禁不住笑出声来,竹介安却是眉头皱得愈紧,月儿立即掩嘴却仍是暗笑不停,这介安师兄认真起来倒真是有些洛师兄风范啊。
“姑娘,你身为女儿家怎可这般大笑,女子应矜持端庄才是,何况姑娘你生得这般好看,若是行为愈加得体,想必爱慕者愈加甚多,凡事愈顺。”
“是是是,介安师兄,月儿以后一定注意言行,那我们可否开始练功?”月儿强忍着笑问着。
“姑娘,我确实不认识你,又凭何要教你法术?”竹介安想了想,忽然“哦”了一声:“你是异人家眷,所以知道我这个城主,姑娘,现在我要去商议厅,你也快回去吧。”说着,竹介安大步离开。
“介安师兄……”月儿面色大疑,这介安师兄好似真忘记与她一切事情,心想莫不是也传染上异人的病?不好,得赶紧告诉轻荷师姐,而此时,轻荷正与流清在看其他弟子分理药材。
“轻荷师姐,不好了……”
“月儿?”其他弟子也一并放下东西看着月儿。
“月儿,你怎如此慌张,你不是与城主在练功吗?”
月儿急摇头,流清又问她怎是出事了?月儿忙点头,楼轻荷想了想,脸色随即一沉,莫不是这竹介安色病加重做了错事?
“月儿,竹介安他是不是对你无理了。”
“没有没有,轻荷师姐,介安师兄他好像不记得我了……”月儿把方才发生事情告诉了楼轻荷,楼轻荷明白过来神情轻松不少。
“唉,今日事多,他怎又提前发作,你们跟我来……”
“是,师姐……”说着所有弟子都从旁边材堆内拿起一个大木棒离开,月儿与流清一瞧几人阵仗,觉察事情不妙,二人赶紧追了上去,其他弟子却是嘻哈一路,好似甚为开心。
不出一刻,轻荷几人来到商议厅,其“嘘”了一声,所有人忙将木棒藏于身后。
“城主大人,我有事正要与你商谈……”
竹介安看是轻荷还有其他弟子来了,面露喜色,轻荷接近他身旁之时忽然举起棒子重重击打在他头上,竹介安还未回神,其他弟子也纷是举起棒子袭击他来,月儿与流清惊诧呆立。
“师兄你们……”
一名弟子拉着月儿轻言道:“不碍事的月儿师妹,你们在这里等会,马上便好。”
“啊?为什么啊师兄……”
“没有为什么,来月儿师妹……,流清师弟……”那弟子拿过两桔子递给二人,自己嗑起瓜子看起戏来。
月儿与流清岂能吃得下,担忧看着众人。
“上……”轻荷指挥着几人,竹介安一脸胡蒙,又不敢对几人下重手。
“轻荷,你们怎么了?”
众人无空答话,纠缠之时,几人忽地洒出药粉,一种奇怪味道散出,竹介安不慎吸入,便觉头晕身轻,踉跄几步便是跌倒,轻荷忙让弟子们将他抬至榻前,又去他书房中找了一瓶药水,给他喝下。
“轻荷师姐,介安师兄他没事吧。”月儿仍是惶惶不定。
“没事,明日醒来就一切正常。”
“轻荷师姐,介安师兄他怎么突然……,你们为何……”流清问着,只觉这扶方城总是出奇不意。
“唉,说来话长……”
话说当年竹介安与洛辛夷功力相差甚微,只是其入师门比洛辛夷晚了六年,所以排在其后,湘一长老险些将他收入门下,他性情竟比洛辛夷还要敦厚谦正。只因之后犯了城规,被罚于扶方城,自此性情大变,每月中会有一日会莫明变回曾经的自己。竹介安后来知道自己有了这怪异之变,便命几人在他变回自己之时务必尽快让他恢复,为免众人受伤,楼轻荷便请城内最好的大夫配了这迷~药,几人来时路上已服了解药。
月儿听罢心内久久难平,原来现在的他并非真正的他,一个极为美好之人却因犯事落得如此下场,或许更因他的善良难过心内那关,那件错事仍让他自觉羞愧不敢面对自己。月儿虽想知当年是因何事竟让如此一人去犯城规,可终究月儿未有问出口,月儿忽然看着其他弟子,他们面上露着不同神色。月儿想着这里的每一个人本抱着何种心情从清沩城弟子变成了受人耻笑的罪人,也惟有扶方城又令他们受着西河国最后的崇仰,他们才能保持初心,助人为善,月儿若不是知道自己以后会回清沩城,恐怕也不会有如此轻松心态。
翌日,竹介安醒来,果然性情变回先前,得知自己昨日的事情特向月儿道歉,月儿笑说无事,日后师兄好生教她便是,轻荷却直说从此再无以后,月儿会由她教授法术,竹介安自是不肯,轻荷一句日后再犯事,伤了月儿可愿承担后果?竹介安立即闭言,无奈点头,却想好你个楼轻荷竟趁人之危,自己怎未早想至犯病对策,唉,谁料竟会提前犯病,还可怨谁?
竹介安日后看着二人练功,流清在旁也不敢劝他,楼轻荷却全然不理他幽怨眼神,月儿知他不悦,便会抽空下厨做些糕点哄其开心,竹介安自也不将练功一事放在心上,只是月儿每每看着他笑容,心内百感生出,却想这介安师兄变成如此有趣性情,他是喜还是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