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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流清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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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面上镇定,不疾不缓,心内一直想着如何逃走,赵行跟在她后,双眼不时扫视前后,似难心安,应飞一心记挂手中密盒,无想其它。
未得半时,月儿忽而止步,三人眼前出现一洞口,月儿本想先入洞内,赵行却是伸手阻拦,命月儿呼唤千隐出来便可,月儿却言千隐认识他来,只怕一出洞口,它便失去控制,自己虽为其主恐怕也是难令它回来。赵行冲应飞皱眉挤眼,应飞顿明他意,一人孤身入洞,月儿耸肩笑笑,背身看向周围欲是逃离。
这处先前是她逃走时无意所见的一个山洞,只是后因千隐飞往谢前辈山洞,月儿才弃了此处,已过许久,也不知谢前辈吃了丹药现在如何?月儿又想南宫凌她们此时寻不至她定不会下山,自己必需与她们汇合才可击败这二人。月儿假意随意望看,却是暗中观察赵行,赵行双手放于身后,面色无异,显然不怕月儿与他动手。
月儿折下一枝树枝,双手搅动似是无聊,突而身后传来一声大笑,月儿立觉不妙,转身却见赵行嘴角微抿似笑非笑,月儿不知其为何笑来?莫非是他瞧出什么?可是自己一路甚是谨慎,也未与他二人说得片言,他怎会瞧出?
一会,赵行一步一步向其靠近,月儿有些无措急往别处看去。
“哼哼哼,莫再耽搁,快告诉我鸑犬兽究竟在哪?”
月儿心内咯噔一响,不好,他竟知千隐不在洞内。
“哦,千隐便在洞内……,勿急,应飞一会便出来……”月儿强装无事,只想赵行不再逼问。
“呵呵呵……”赵行又是连连笑着,双目直视月儿,突然俯身垂头在其耳边小声道:“你是它的主人,它无论藏在何处也定会回来寻你,你让应飞离开,也不过是想寻机逃走。我虽重伤在身,拼死一博也未必无那胜算,劝你识相,速速召它出来,应飞可无我这好耐性。”言罢,赵行慢慢拍去身上落叶,神情极为轻松。
月儿闻言不由心跳加快,明白他早已看穿自己计划,只是不知自己何时露出马脚,他既然挑破一切,自己倒也不必再是伪装。
“没错,千隐确实未在洞内,先前是对你们没有防备这才吃了亏,不过我想应飞可会舍了丹药来帮你呢?”月儿双眉微微挑起,唇边带着笑意,丝毫未有慌乱。
赵行脸色霎时红通欲要大怒却又怕应飞听得,瞬又压低声道“我早知你会用密盒要挟于他,我现在便杀了你,他又能怎样?”
月儿“呵呵”一笑,面无惧色“杀我,那便来吧……”月儿冲其勾动手指,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赵行气急败坏,这丫头他非杀了不可,到时自己易容藏身,清沩城也罢,天镖门也罢,他们还不是束手无策。
“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你偏要自寻死路,体怪我狠辣……”赵行说道便是出掌,月儿见他大怒,心内高兴,他重伤在身又失了理智,对自己愈是有利,月儿闪身避去,赵行岂能让她脱身,招招出手袭她要害,月儿与其一人相斗倒也应付自如,二人过得几招,月儿恐应飞出洞相助立即御剑去往林间,赵行急是跟上。
月儿正要将他引往山下之时,“哄……”地一声嘶吼,一条水龙陡然从天而降。
“水龙……”月儿又惊又喜,还未回首,一人已近身前将她拉于其后,袖间抬起,水龙径直冲向赵行,赵行见着这庞然大物顿时惊恐失色,只得提剑迎挡。
“流清哥哥……”月儿见得流清,一时情绪迸涌,几欲落泪。流清见月儿右臂负伤,怒火不已,甩掌又是一条水龙飞出,赵行左右两边受得水龙攻击,接连出剑将水龙击散,然一瞬间水龙身体又是重聚朝其扑来。水龙身体庞大,龙尾扫去,赵行出掌难以抵挡,手中长剑方是飞出便被另一水龙吞没,赵行忙是布出结界抵挡水龙,两龙频频撞击结界诸是未能入内。流清令月儿待于原处,其一步跃身飞去,赵行见他飞来,身体一阵颤抖,虽不知此人是何来头,但能操控水龙绝非等闲之辈,愈是悔之不及,自己何苦惹这祸事。
流清双掌打在结界处,赵行便觉一股力量灌入结界,他拼力运功要将结界维持,他不想死,不过一盏茶功夫,结界突然消失,赵行只觉眼前一白影闪过,流清已一掌击中其胸前,赵行顿觉体内五脏碎裂,“噗嗤”一声喷出一口血,痛苦至极,其单腿跪地以免自己倒下。
二条水龙摇身张口,流清右手抬起,二龙立即往后退去。
“你竟敢伤了月儿,说……该如何谢罪?”流清一改往日温尔神色,眉宇漠然,言语间亦添几分冷傲。
赵行“咳咳”几声,微低头仿不敢看向流清,流清想他既是闭嘴不言,问得月儿情况再做处置,其方一侧身出口,赵行突然起身跃上长剑,御剑往前逃去。
“想逃?”流清右掌立时凝出一支冰柱飞向赵行,赵行竭力御剑欲躲过冰柱,然冰柱疾快如风,眼见便要刺中他身,危及之间,洞内一把大斧飞出劈开冰柱,一人倏地闪出将赵行携住化为黑影飞走。流清长袖一挥,两条水龙追去,不多时,黑影便被二龙上下围住,黑影四处飘荡寻找出口,二龙身体层层缠绕,黑影无可逃出,飘荡一会,黑影终是冲入龙体欲破水离开,哪想流清淡淡一笑,水龙竟是倾时成冰,黑影即被冰冻于龙身。
此时,月儿赶至流清身旁,突地冰龙咆哮出声,原是那大斧正砍龙身,赵行应飞二人已恢复原身,另一龙头正张嘴咬向二人。
应飞口中急急默念口诀,那大斧遽然通体冒光,如闪电一般从龙身一直破冰砍向龙尾,一条冰龙须臾后支离破碎,二人见着流清已带月儿追来,只得将原先樊凛所备毒烟扔出,流清立即抱着月儿往上空飞去,赵行二人趁机逃离。毒烟因风吹而飘往四处,流清又是设出结界挡住毒烟,片时后,毒烟散尽,二人重回地面,此刻,冰龙已化为雨水降落。
流清欲要擒住二人为月儿报仇,月儿将其拦住却道还有它事,流清只得作罢,月儿问得他怎会突然赶来。流清却言上次本想与她等同来,月儿不允,自己记得月儿说过地名便于次日自行寻来,为免柳悦辰发现故与几人晚了一日入镇,后来寻得几人所住客栈塞些银子与小二,这才打听几人上山,遂是匆匆赶来,流清自责未有早些与月儿相会,才使她受伤。月儿说此事与流清哥哥无关,只是受些皮外伤,过不得几日便好,若非他前来相救,自己性命危矣,月儿再是向其道谢救命之恩,流清却是面色绯红,不知说些何话,二人笑笑过后,月儿与流清去带千隐准备下山。
二人还未近洞前,便听得千隐在洞外“吱吱”呼唤,月儿以为千隐遇险,忙与流清落地,千隐瞧着流清,双目瞪圆急是扑入其怀中,流清轻抚千隐毛发,然千隐一直吱吱叫唤,不时头朝洞内方向。月儿突然面色骤变,知定是谢前辈出事了,顾不得与流清解释,便奔入洞内。
二人入得洞内,却未见谢水依,只见向儿半卧棺上,头抵棺盖呜呜叫着,似是哀嚎。月儿望向四处,愈觉发生何事,月儿问着向儿为何未见谢前辈。向儿抬头,眼中竟是泪痕,忽地从棺上跃下往洞外奔去,月儿二人立即跟上。不久,向儿停步,对着在地面“呜呜”喊着,似在呼唤,月儿上前却见着地面一桃色衣衫,顿觉一阵眩晕,险些跌倒,流清忙将其扶住。
“月儿,你怎么了?”
月儿张嘴惊愣,似未听得流清所问,呆默一会,慢慢蹲身双手捧起衣衫,瞧着衣上血迹,月儿凄凉一笑,她终究还是不信自己,想至临死之时,谢前辈定是希望见至韩褚醒来,可惜韩褚仍是未有醒来,月儿止不住地流泪,谢前辈该是何等绝望啊。
流清虽不知原由但见月儿痛哭心内难受,月儿哭泣之中将事情说与流清,流清亦是双眼通红,没成想二人感情如此之深。流清一直劝慰月儿,月儿捧衣痛哭一时难平,良久,月儿忽想至什么停止哭泣。
“流清哥哥,我们回去……”月儿抱起向儿一人快步走前,流清蒙然不知一切,只得抱着千隐跟上。
月儿与流清将棺盖推开,二人同是瞧着棺中之人,里面男子面色微红,月儿摸着其额前,微微温热,莫是说谢前辈已将丹药给韩褚?
“谢前辈一直希望韩褚能够醒来,可是这丹药好似未起作用啊……”月儿又因自己无能为力而愧疚伤心。
流清看着男子,沉思片刻,突然咬破食指,放于男子唇边。
“流清哥哥,你这是……”
“月儿,在山下这些时日,我一直去镇外寻找关于鲛族记载及传闻,除已知鲛珠蕴结神力之外,似乎鲛人之血可为药引,韩褚已服丹药,我试试这血可否能助他醒来。”流清又是伸出左掌放于韩褚前胸全神运功。
月儿捂嘴不敢出声以恐流清分神,向儿似也知流清在救韩褚,垂头未有“呜”喊,半刻后,韩褚双眉皱起,流清与月儿喜极相视,二人未敢说话,韩褚慢慢睁眼,眼中一片空洞,似无生命一般,月儿正想他莫不是还在梦中?忽地韩褚坐起身来,见着月儿二人又惊又怕,正要张口之际又见自己竟在棺内,面色顿然惨白忙从棺中跳出。
“韩公子莫怕,我们是谢……谢水依的朋友。”月儿上前与他说道。
韩褚本是慌神听得谢水依名字突然想起什么,静静打量洞内一切,似在回想。
“水依……水依……”韩褚眼中茫然,好一会其才摸头皱眉,嘴中自念些话,少时,忽又抬头,双眼神清。
“你们是水依的朋友,那……那她人呢?”韩褚未等二人回话,望着洞内呼喊谢水依,月儿暗疑,谢前辈未有将他记忆抹去?难道是来不及?月儿想起谢前辈先前所期便是韩褚好好生活下去,她必须将他记忆抹去。
“韩公子,水依她下山去了,你稍是休息,她待会便回。”月儿扶他坐回床边,韩褚谢过,仍是打量洞内。
“向儿?”韩褚见着向儿忽地眉眼欢喜,向儿“呜呜”朝其扑去。
韩褚抱着向儿坐回床沿,向儿将身体缩靠其怀中,眼中流泪。
“向儿,你怎是哭了?”韩褚拭去向儿泪珠,向儿“呜呜”轻喊,头蹭着韩褚面颊,韩褚抱着向儿一直碰头,月儿只觉心中难受,怕韩褚发现便与他说去外边瞧瞧谢水依可是回来,流清亦是跟去。
韩褚应声笑笑,一边轻拍着向儿背部,一边瞧着那棺木,忆起自己晕迷前的那场大战,谢水依血污染身,韩褚眉头深深蹙起,又想起自己倒在剑阵中,韩褚登时站着,喃喃着水依……。
月儿在洞外暗暗抽泣,谢前辈为何不再等片刻,她二人本可长厢厮守的啊,流清知她难受,轻轻~握住她手,突然韩褚从洞内出来,流清忙收回手,月儿亦是背身双手快快拭去泪水。
韩褚想去花地摘些花来,水依回来瞧见定是高兴,月儿二人笑笑陪同前往,韩褚领着二人去至一片花地,野花几近凋落,只剩零散几十支,韩褚摘下一朵,闻着香味,双眼弯笑。
“水依最喜欢这花香,我需得她回来之前将花带回山洞。”
月儿点点头“嗯,水依她定会欢喜……”
月儿与流清一起去摘花朵,突然向儿“呜呜”喊叫,二人起身却见韩褚倒地。
“韩褚你……”
韩褚右握一支发簪插入劲项,流清扶住他正要为他止血。
“不,不要救我,请你们将……我……葬在……这里……,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韩褚你为何这么做,水依还未回来。”
韩褚双眼痛苦“她不会……回来了,这发簪是我送于她的,我要……陪着她……”韩褚带着一丝笑意慢慢闭眼。
“韩褚,不要啊,你不能死啊……”月儿拉住他手,想要将他唤醒,他不能死,谢前辈一切都是为了他啊,他怎么可以去了,她答应其一定要让他好好活下去的啊。
“韩褚,你不能,你不……”月儿声撕大喊,一时气急攻心,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月儿……月儿……”
夜间,火光摇曳,月儿“啊”了一声睁眼醒来,模糊间见着一人正在瞧她。
“月儿……”流清将她扶起,月儿慢慢清醒,忽而想起什么大喊着韩褚,念念说说,好似神志错乱。
流清忙将她抱住“月儿,他已无事,我已给他输了真气保住性命,你莫急,有我在,一切会好,一切会好……”流清轻轻说着,愈发紧紧将她护在怀里,以盼自己为她减些不安。
“我为他消去了记忆……,月儿,勿再伤心,流清哥哥会帮你……”
月儿伸手环住流清,听着流清心跳,面容缓缓平静。
“他为何要这样?若是谢前辈相信我,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月儿望着另一床~上的韩褚极为不解。
“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流清轻声道。
“最好的结局?”月儿从其怀中~出来,看着流清,似乎明白些什么,只是心内万分难受,却问正与邪究竟是对是错,难道人魔相恋只能凄然收场?
月儿将发簪与衣衫放于韩褚身旁,又与流清将些野果留下,再与向儿道别,千隐与向儿“吱吱”一阵,遂是飞去重重碰着其额前。
向儿见着二人离开,对着黑夜“呜呜”叫了几声,又重新依偎在韩褚身旁,双爪摸着衣衫,垂眼两泪湿衣。
另一处,“秦师姐,你走到哪我便会跟到哪。”
女子停步淡淡道:“公子何苦如此执着,你要找之人早已去往另一世界,我只是个与其相似之人罢了,公子还是快回去吧。”
“不,秦师姐,我一直相信你一定没死,果然,我终于又见到你,我知你定是不愿回清沩城,你是要去找他吗?这么多年,或许他已经……”
“公子,我确是不认识你,你纠缠一夜,难道忘了自己需办之事?”女子眼神仍是平静。
柳悦辰双眉拧紧,弟子们还在客栈,自己不在她们定会慌神,自己也必须回去。
女子突然身体飘起,离近柳悦辰,柳悦辰见她靠近,心内紧张却又不敢动身,忽地女子一伸手轻轻点在他肩前,柳悦辰已是不能动弹,女子转头飞身离去。
“柳师弟,珍重……”
柳悦辰望着女子离去身影,眼神悲伤又有些许喜悦,轻轻细叹“秦师姐,保重……”
月儿与流清来至半山见着南宫凌,二人相视点头,流清便是飞往上空,月儿见其无影这才现身与南宫凌相见。
南宫凌本因未有寻到月儿,又急又慌,突然听得月儿唤她名字,南宫凌闻声瞧去见着一人举着火把正与她招手。
“月儿……”
南宫凌与月儿相拥而笑,月儿与她说有人暗算她等,她不慎被其伤至右臂,一路追去,却是没有寻到那人,后来就又回去找几人,没想几人已不在原处,先前那人看来是想埋伏几人,不知是何原因却是半路收手。
南宫凌想至之前黑影莫非真是鬼魅?月儿说得夜深还是快与其余几人汇合,京墨几人定是等急了,南宫凌无暇多想便与月儿去找另外几人。
一个时辰后,月儿几人正在屋内谈论明日再去寻柳悦辰之事,楚京墨也因被一人带至镇外而觉事情蹊跷,虽然那人只是说看错柳师兄并与几人道歉,但一想月儿她们同时被人留了纸条双所遇黑影,楚京墨一直暗想所有事情。
月儿劝说事情并无如此,或许是因她等生人入镇被恶霸瞧见想勒索钱财,这才使计骗几人,月儿未将实情告诉几人也是因其中涉及魔界人,流清不想她被罚所以劝她以当未有发生此事,绝不可透露于京墨。几人正说之时,柳悦辰仓促赶回客栈,月儿将所经事情说与他听,柳悦辰这才知几人为寻他各遇得怪事,心内愧疚,与几人赔着不是。月儿等人岂能怪他,又是安慰他来,柳悦辰令几人好好体息,明日同去试炼,月儿几人与他行礼便各回房内。
月儿在房内一直等着,忽而窗边有人说话,月儿忙将窗户打开,流清从外进入。
“流清哥哥,事情如何?”
“月儿放心,我已在百里之外的镇里为韩褚购好一处房屋及田地,明日送他过去,他的后半生应无困难。”
“辛苦流清哥哥了……”月儿这才长舒一口气,终是将事办妥,她也算为谢前辈了去所愿。月儿为流清倒了杯茶水,说着柳师兄回来,流清不可再与她一起。
流清却道柳悦辰可说他这一日去了何处?月儿摇头,柳师兄只说突然有事一时情急去办忘与几人说了,流清便说明日送韩衬去新家,待他一切安好便会赶回山中,月儿嘱咐他亦好好照顾自己,流清笑笑,二人再说些话,流清遂是离开,月儿望着夜黑,躬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