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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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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羽殿
一蓝衣女子秀眉微蹙,焦急不已。
“月儿你怎还未回来?”
“薛姑娘,莫着急,相信月儿姑娘定会及时赶来。” 身旁男子安慰道。
“唉……但愿如此。”薛苡芙轻叹一声,无奈点头,肩上医鼠不时轻蹭其脸,薛苡芙见此,终是面露微笑,轻抚其毛,抬头却不时瞟向门外,满眼期盼。
其原本抓到医鼠便欲去与月儿汇合,未承想还未发动通联符,忽地白光骤闪,便觉身子一轻,再是睁眼却已出现在这上羽殿中,通联符也亦失去作用,无法联络到月儿,而后才知凡是抓到医鼠者皆被莫明带回上羽殿,楚京墨亦是如此。
二人正担忧之时,忽而两抹白影飘然而至,原是洛辛夷与柳悦辰。
二人缓缓入殿,默默扫视众人一翻,随即洛辛夷抬手一挥,面前香炉之中竟燃起一柱香。
洛辛夷淡然道:“所剩时间已是不多,此香燃尽之时,如未能出现者,便既是此关未能通过。”
“啊?这可如何是好?”薛苡芙闻言心中愈发焦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暗自对天祈祷“月儿,你可定要在这一柱香之内回来。”
娇花轻舞,随风落潭,轻浮流动,媚娆盈姿 。
草丛之中,一白衣女子卧躺于地,指尖微颤,渐愈醒来,女子秀眸微睁,半望上空,面露茫然,过得半响,女子忽觉后背不适,这才回神,月儿诧异自己怎躺于草丛之中,赶紧爬起,拂去面上杂草。
“咦?”月儿暗觉奇怪,自己分明记得其昏迷之前被医鼠层层所围,全身筋骨几愈断裂,可为何现今未有疼痛之感,好似未曾受伤一般?
月心中疑惑之时,又觉似有何物轻晃于腿,垂头一看,面露惊讶,竟是那颗蛋,忙将蛋抱于怀中感叹道 “方才如此危险,你竟安然无恙?实是侥幸之极”。
月儿抱着那蛋正欲离开之时,猛然想起,自己竟还未抓到医鼠,“啊……”一声哀叫,疯癫一般冲入草丛之中,苦寻起来……。
此时另一边,薛苡芙看着眼前檀香几欲燃尽,心下慌急,闭目不停小声念道:“慢些慢些,月儿还未回来,万万不可燃尽……”
楚京墨一脸茫然,此法果真有用?
“呵呵……”
草丛之中,一人弯蹲不停翻动。
“怎么没有?”月儿抬眼看向上空,眼露忧愁,斜阳渐落,时间已所剩无几。月儿唯有加紧翻看草丛,期盼能有所获。
突而瞥见一白毛,立时跃身靠近,不由大喜,竟是一医鼠,连忙捧起,这才发现手上医鼠已是鼻息全无,瞬然悲从中来,暗叹天意如此,便刨出一坑将医鼠掩埋,抱着那蛋自言自语道:“如今莫说通过考核,沒了这医鼠自是走不出这不归林了,看来这次当真要回鸿来客栈了。”
月儿又是拿出通联符,也不知师姐与楚公子怎样了,心想应将自己处境告诉二人,月儿想着,边是念着口诀,可手中通联符并末燃起,月儿不由皱了皱眉,又试了几次,仍是如此。
“怎会这样?” 月儿疑感立即握着玉螺喊道:“流清哥哥……”玉螺那边皆是无声。月儿思忖这不归林不但能让人迷失,亦能阻碍法术施展,这清沩城弟子考核确是非同一般。
月儿哀叹“眼下也只能捏碎符牌了。”想着欲是拿出符牌,忽地神色大变,又是在胸前摸了摸,这才发觉身上符牌已是不见“糟糕,莫不是方才被医鼠所围而丢了。”
月儿望着偌大草丛,面容惨白 。
“这可如何回去?”
一阵风掠 ,檀灰终落,云烟缭散,薛苡芙见此顿觉浑身瘫软,几欲摔倒,楚京墨见状,连忙将其扶住。
“薛姑娘,你怎样了?”
“我……我没事”薛苡芙无力摇头,双眸却紧盯香炉,眉尖颤动,似难以相信眼前所见,失魂落魄般看向门外。
“月儿……”。
“时辰已到,在场诸位便是清沩城此次招收新弟子,今日暂且好生休息,明日辰时便与吾二人一起返回清沩城,如若有其它疑……”洛辛夷话未言罢,忽闻“啊”一声惨叫,一白影骤然从门外飞入,直冲于前。
月儿已是面色惊惶,怎奈无法控制身体,眼见便要撞至人群,忽觉腰带一紧,整个人骤停半空,似被人所提,洛辛夷面容平静,缓缓下落,将月儿轻放于地。
“可有受伤?”洛辛夷轻声道。
月儿闻言赶紧鞠躬道:“并未受伤,多谢洛师兄相救。”
“无事便好,你……”洛辛夷正欲问其为何这般出现,一人影突地飞奔而至,拉着月儿上下打量,神情甚是担忧。
“月儿,你没事吧,快让我瞧瞧,你可知我有多担心……”薛苡芙略有埋怨道。
“师姐……,我没事,又是让你如此担忧,月儿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实……”
薛苡芙知其接下所言,连忙打断道“唉,傻月儿,可切莫这般说了,你平安无事便是极好。”
“嗯……”月儿正欲说些别话之时,忽想起什么,面色一变,赶紧从腰间拿出一布包,打开往里仔细看了看,确信无损伤才轻叹一声“还好,你也无事。”
薛苡芙见月儿如此小心此物疑惑道:“月儿,这是何物?还有你的医鼠?怎未瞧见?
“呃……”月儿一听面露尴尬,忙是小声道:“师姐,实不相瞒,我并未抓到医鼠……”
“啊?”薛苡芙大惊“怎是可能?”薛苡芙暗想月儿实力在自己之上,抓到医鼠应是易事,怎现今自己顺利抓到医鼠,而月儿却?薛苡芙又见月儿神情认真,这才确信月儿所说。
“即是如此,那月儿你又是如何出得不归林?”
“这……”月儿一脸茫然“我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出得不归林,师姐,其实还有一事我却不知如何开口……”。
“嗯?”薛苡芙见其如此吞吐,愈是着急“月儿,还有何事未告之?”
“就是……” 月儿环视众人,见每人肩上站立一只医鼠,愈觉羞愧,声若蚊呐般道“师姐,我……我的符牌也亦丢失了……。”
“啊?”薛苡芙听罢顿如雷击一般,面色煞白失语道“完了,月儿,这下你是彻底与清沩城无缘了。”
“哦?”洛辛夷听罢也是一惊,急忙向其问道:“这位姑娘,你既无符牌又无医鼠,本应去至鸿来客栈,却为何会突现于此?还请姑娘如实相告。”
月儿亦是摇头道:“洛师兄,我实是不知自己又是如何出得不归林?本想丢失符牌自己定是回不来,便索性在那休憩,想至到时我未及时回来,师姐定会去鸿来客栈寻我,便知我失踪,到时会有人去不归林寻找。”
“果真如此?”
“绝无半句虚言。”
洛辛夷眼眸眯起,半信半疑,如无医鼠这姑娘又怎是出得不归林,又见月儿神色未慌,不似佯装,甚觉奇怪,此种情形自己也是末曾遇见,欲转身之时,忽见月儿怀中抱有一布包,那布包外形似曾相识,忙道: “这位姑娘,你怀中所抱何物?”
“这个……”月儿皱眉“我也不知这是何物,是先前在不归林中所遇,
我想兴许是林中野兽所产,可是不知为何,其一直被医鼠所缠,我怕其终是命丧,使扯下外衣将其包住绑在腰间,本欲给它寻个隐蔽之处好让其安然出生,不承想我便回到此处……”
“哦?”洛辛夷暗暗轻笑,这姑娘确实心善,又道“那姑娘可否借我一看。”
“自是可以”月儿立即点头,将布包交于洛辛夷。
洛辛夷接过布包,小心端详,忽地眼露异芒,似难以相信,连忙喊道“柳师弟,你快过来瞧瞧,这不就是……”
柳悦辰闻言瞬闪而至,垂眼细看,惊讶道:“这位姑娘,你怎会有此物?”
月儿一怔,不知二人为何如此惊讶,便将先前之事与二人说起。
“当时发生之事实是怪异,醒来时这蛋亦在我身旁,后不知怎地,只觉隐约亮光一现,便来至于此,之后便如洛师兄所见。”
“亮光?”洛辛夷二人相视一眼叹气道“也许是天意如此。”
“天意?”月儿甚是困惑,这又与“天”有何关联?
洛辛夷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蛋中之物名为鸑犬兽,是迷林特有灵兽之一,在灵兽之中等级颇高。鸑犬兽成年之后便会离开迷林,去往四方唯有母鸑犬兽产子之时,才会返回。愈是近几百年,这种灵兽数量锐减,一来,很多其它野兽觊觎其强大灵力,会趁其未破壳之前将其灵力吸食,收为已用。二来,一只母鸑犬兽一生只产一蛋,生产之时会将所有灵力传与下一代鸑犬兽,而其产出鸑犬兽蛋几日后便会离世。我与林师弟之前曾在迷林中苦寻良久,一无所获,没承想你竟无意捡到此物,真是天意弄人啊。”洛辛夷满是失落。
“啊……”众人听罢,一阵惊呼,皆是围了上来,看着这蛋,无不艳羡。
月儿愈是一惊,未承想眼前之物,竟是鸑犬兽,心中疑惑顿时全消,难怪医鼠群起而往,必是欲趁其未出世之时吸取其灵力,想是当时它如此这般追击自己,实是向其求救,奈何自己却将其当作妖物竟险害其丧命。
“唉……”月儿不禁自责愧疚,自己能出不归林,想必也是因其之故。
洛辛夷婉惜道:“如今你既无符牌又无医鼠,这第三关考核自是未能通过,可惜这灵兽也只能与你一同下山了。”
“什么?”月儿闻言一颤,早知结果如此,自是甘愿面对,只是这鸑犬兽又将如何?它本非凡物,若是跟随自己不利于其修为提升,应为其寻一主人。
月儿问道:“既然如此,那洛师兄,在下可否将其赠与他人?”
“什么?”众人又是吃惊,暗想这姑娘是何所想竟要将这鸑犬兽赠与他人。
洛辛夷闻言亦是吃惊不已“姑娘,为何如此之言,你可知它是何等珍贵……”
“正因知其珍贵,却愈要如此。”月儿苦笑道:“也亦亲眼目睹它是如何被困,更知自己是如此无能至极,恐难以护它周全,如因一已私欲便将其强留身边,怕是只会拖累于其。倒不如为它寻得良处,也不枉相识一场。”
洛辛夷听毕却是一怔,未料这姑娘竟是如此之想,不禁欣慰点头,楚京墨也甚是诧异,随即面露钦色。
“月儿,你想将此物送于何人?”
“是啊,是啊,你可当真舍得?”
众人瞬间将其围住,七嘴八舌起来。
“月儿 ?”洛辛夷一惊,疑惑这名好生熟悉,细思半刻,好似想起什么。
“月儿……”洛辛夷垂头轻念道,原来她竟是月儿,洛辛夷瞬时满心欢喜,难以抑制,随即又眉头蹙起,面露难色,暗想该如何将其带回清沩城。
“月儿,依我看索性不如将这鸑犬兽赠于楚京墨,这一路上他帮助我们甚多,再者其为人我们亦是清楚……”
“师姐所言甚是,楚公子为人仗义又修为颇高,鸑犬兽若能跟随与其,确是良处。”月儿亦是点头。
人群中,一红衣女子神情微变,望着月儿怀中布袋,面露深思。
“楚公子,你又是如何之想?”
薛苡芙正说着,突地一声传来。
“这鸑犬兽谁也不许赠……”
“嗯?”众人哗然。
月儿尤是不解“洛师兄,这是为何?”
洛辛夷面容平静道:“姑娘你虽阴差阳错得到此兽,但此兽带你来此,已表明它已认你为主,此兽一生只忠于一主,如是将其赠于他人,岂不是让其无法顺利出世。再者鸑犬兽本就是清沩山特有灵兽,为免其流落在外,我看明日你便先随我们一起返回清沩城。”
“啊?”月儿秀眸圆睁,难以置信般看着洛辛夷,仿似方才是有听错。
众人听毕,禁不住窃窃私语。
“怎会这样?她不是末通过考核吗?”
“是啊,她竟连符牌亦是丢失,这洛师兄怎是糊涂了。”
柳悦辰亦是脸色大变,赶紧将洛辛夷拉至一旁,小声问道:“洛师兄,你可知你方才所言?这等不合规矩之事怎能……。”
“柳师弟,我岂会胡言。”洛辛夷抬手打断道“切莫着急,听我与你细言……”洛辛夷轻附其耳,说道起来,柳悦辰听毕,惊讶道:“洛师兄,所言当真?”
“嘘……小声些”洛辛夷眼扫四周继续说道“我怎会看错?你可还记得良师弟曾与你我提起他在天镖门的新师妹?便是此人。”
“不错,良师弟却是夸其天资过人,可是洛师兄,眼下她这般情景实是未有遇过,就这样将其带回清沩城实是于理不合,今日众人定有非议,我们……”
洛辛夷叹道:“暂且勿管其它,为今之计,只有先将其带回清沩城才是。若依规矩,三年后此人未必再肯入我清沩城,只怕早已被其他隐世高人收为弟子。”
柳悦辰点头道“洛师兄所言极是,一切便按洛师兄所说进行。”
“嗯……”洛辛夷遂是转身,面色肃然道:“众人听好,明日辰时集合与上羽殿与吾二人返回清沩城,至于月儿姑娘亦是随行,最终一切将交由长老裁定。如无异议,你们便先且自行休息。”说罢,与柳悦辰对视一眼,遂飞身离去。
“洛师兄……” 月儿一声急呼,怎奈二人身影已是消失,月儿望着手中布包,呆立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