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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羽宫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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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且慢些……”月儿将水袋递于男子道。
男子面色微红,垂头谢道:“多谢姑娘……”说罢一口饮水,又是大口吞食馒头。
月儿与薛苡芙静坐一旁,看来这公子饿了好些天了,二人生疑不知他为何出现在此?
过得片刻,男子这才停下,难为情道:“在下楚京墨,让二位姑娘见笑了,实是多日未有进食这才……”
“楚公子,你仗义相救,吃些干粮又有如何?只是有些奇怪,虽说此时寒冬方过,现无野果,但山林之中应有些野味,楚公子你身手不凡,为何不抓些野味充饥?又怎会落得多日末得进食?”薛苡芙问道。
楚京墨双眼微垂,摇头道:“说来惭愧,我本自幼跟随师父在深山修行,未得下过山,此次清沩城招收弟子,师父说我已成年,理应下山试炼一翻,便命我定要考入清沩城。只因我初次下山,末曾见过繁华景象,又不识凡世人情,所带盘缠末有几日便被骗光,此后强撑来到这,却是发现这里山匪拦道谋财,一时气急便与他们大干一场。这山匪受得损失,扬言我走后愈要折魔后来之人。我怕因我之故,让无辜人遭殃,便留在这几日。再者,我与师父虽居于深山,却只食素,从不杀生,所以……。”
“哦,原是如此,楚公子可真是心善之人。”薛苡芙赞叹不已。
“可是师姐,此地本为清沩山境内,虽说清沩城离这有些距离,可为何山匪敢在此盘踞?他们怎是不怕清沩城威名?”
“月儿,清沩城职责本是降妖除魔,这山匪之事应由官府来管,况且这些山匪只谋财不害命,反倒时常被慕名前来清沩城的高人教训,我想或许这便也算是一种历炼吧,若是被这山匪便吓退而回,那又如何有资格考入清沩城?”
“嗯……”月儿亦觉师姐所言甚是如此。
“楚公子,清沩城弟子考核将近,我看你也不必再守在此处,不如与我们一道前往清沩镇,你看可好?”薛苡芙提议道。
楚京墨一听大喜,连忙应声“好……”。
三人休息片刻便又驾马离去。
“姑娘,公子,可是要住店?”
清沩镇内,热闹不已,月儿三人边是牵马前行,边是观察所过行人,这才发现行人之中有不少佩剑之人,多半三两成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朝一方向走去。
月儿立即向身旁摊贩打听清沩城弟子考核之事,摊贩指着前面之人说道:“几位需前往鸿来客栈,此时人多,还是尽早赶去才是,以免排队久等,那些人便是去往那儿,跟上他们便是了。”
月儿道谢后,三人紧跟前方人群而行,过得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来至一拥挤之处。
“师姐,这……”月儿指着眼前长队蹙眉道。
薛苡芙见此也不禁吃惊,眼前之人少说也有数百,所有人都按先后顺序排列,三人相视一眼,薛苡芙无奈耸间道:“看来,也只能在此耐心等待了”。
“嗯……”
长队缓慢前行,不知不觉已过三个时辰,三人早已双~腿麻木,干渴至极,楚京墨见此便先去买些干粮与水。
“二位姑娘,请跟我来……”一小二躬身道。
月儿着急“师姐,楚公子他还末回来……”
“二位姑娘可考虑清楚,若是不进,需得重新再来,今日这考核是中羽殿最后所剩名额,人数一满便再无机会,三日后将会是下羽殿考核之期,只是到时即便入得下羽殿,亦是徒劳。”小二略有深意道。
“师姐,这可怎办?听其之意似乎今日这考核极为重要,我们是等楚公子还是三日后再来?”
薛苡芙亦是犯难,回首位望去,仍未瞧见楚京墨身影,双眉一拧,叹道:“唉,如今别无它法,我们先是进去再说。”
“那……只好如此了……”
二人踉跄地跟着小二来至二楼,小二将两人领至一间房门口便告辞离去。
月儿二人相视一阵,不明白这是何意?犹豫片刻,终是推门而入,眼前场景愈令二人糊涂,房中空无一物,唯有墙壁,月儿不禁疑惑,此地不是客栈吗?房间为何如此空荡。
此时,突觉耳边传来“呼呼”声响,房间墙壁竟是旋转起来,宛如牢笼一般并朝四向迅速散开,瞬时房间变得巨大无比,两人犹似身在巨洞之中,俞显渺小,变化之快令月儿二人目瞪口呆,以为梦中之事。
突然,面前墙壁隐隐现出一个黑点,颜色由淡变深,渐是变大,须臾后,终形成一个巨大黑影,左右晃动,似在移动,月儿二人顿时清醒过来,警觉周围。
四周寂然无声,更使二人紧张不已,月儿正觉奇怪想要靠近查看那黑影之时,忽地一只巨兽猛然从墙上跃下,一声咆哮便朝两人快速奔来,二人一阵惊呼。
“师姐,快跑…………”月儿立即转身。
“月儿,快来此处……”薛苡芙在前朝其大喊。
“好……”月儿脚尖一点,迅速跃至薛苡芙身前,二人相视点头,拔剑抵御。
眼前巨兽,外形似虎,毛发稀少,体形硕大,犹如巨象,正怒气腾腾地朝二人奔来,月儿见状讯速向前奔去,正欲撞击巨兽之时,蓦地凌空一跃,持剑刺向巨兽,忽地剑柄一震,竟将长剑弹回,月儿始料不及,险跌落巨兽之口,赶忙伸腿一瞪,落回地面。
“月儿,你没事吧……”薛苡芙赶至其身旁担忧道。
月儿摇头道:“我没事,师姐,此兽皮硬如甲,刀剑不入,我们需得小心才是。”
“嗯……”薛苡芙立即运气幻出数十龙雪镖向其射去,未料龙雪镖一触其皮亦被弹回,薛苡芙不由双眉微蹙,快速运气幻出万千龙雪镖,龙雪镖飞射间化为雪龙。
雪龙须发长飘,口吐白烟,气势汹汹地朝巨兽飞去,利爪一划,巨兽霎时皮蹿火光,狂怒不已,猛地跃起,与雪龙相斗,二兽僵持不下,薛苡芙见此,口中不停念语,倏忽间,雪龙龙尾盘旋而上竟将巨兽死死缠住,龙口大张,咬住巨兽脖颈,巨兽哀嚎一声,顿时血流如注。
巨兽疼痛难忍,苦于被龙尾所缚,无法还击,只能不停挣扎,突地一声怒吼,身体泛出异光,竟是迅速彭胀起来,雪龙正欲松尾似被粘住一般,巨兽利爪袭来,龙尾瞬时断裂,连续出击,雪龙身形崩溃顷刻化为齑粉。
“啊?”薛苡芙大惊,巨兽双目圆睁,鼻翼翕动,似恼怒至极,薛苡芙不禁轻咽口水,往后退去。
巨兽忽地张嘴,喷出一道气流径直射向薛苡芙,薛苡芙见状立即幻出龙雪镖相抵,顿时白光闪现,气流瞬间将龙雪镖吞没朝薛苡芙快速飞来,薛苡芙暗道不妙,已是躲闪不及,眼见气流便要击中于她,猝然间七把长剑飞掠于前,迅速形成花辩状不停飞旋宛如盾牌般将气流阻挡。
月儿大喝一声“七- 星- 诀……”,盾牌之中顷时射~出金光万道犹如洪流,排山倒海般冲向巨兽,巨兽大惊,欲转身逃离,怎奈金光疾如风来,巨兽瞬时被其湮没,只闻哀嚎数声,片刻后,“砰”地一声轰响,巨兽栽倒于地。
月儿暗想这巨兽受伤不轻,应不会再伤人,于是收回长剑,赶忙奔至薛苡芙身边“师姐,你可有伤到?”
薛苡芙摇头道“我没事,月儿,你身体怎样?”
“只是有些困乏,不碍事,过得片刻便好。”月儿经得几月苦练,使用七星诀已能收放自如。
“那便好……”薛苡芙正说着忽地面色大变叫道“月儿,小心……”,一把将其拉起,闪至一边,二人双双倒地。
“砰”的一声巨响似有何物猛烈撞击墙面,碎木飞溅,黑烟弥漫,月儿二人迅速爬起,不禁大吃一惊,身后之墙已出现一深坑,长数丈,焦黑不已,再看那巨兽已然站立,眼珠猩红地看着二人,仿似要将二人撕成碎片一般。
月儿见此不禁怒火中烧,双拳紧握,本欲饶它性命,未承想这畜牲竟不识好歹,立即调动真气,地上长剑凌空飞起,一分为七,月儿手指于剑眼神凌厉道“去……”。
七把长剑如雷电般疾闪于巨兽身前,迅速将其包围,瞬时剑光交错,响声不绝。
月儿朝薛苡芙又道“师姐,剑借我一用”。
“好”薛苡芙心领神会,将剑一推,扔向月儿“月儿接剑……”。
月儿接剑一跃飞起,刺向巨兽,巨兽被七剑所缠,无暇顾及,竟被月儿偷袭,一剑刺中其左眼,巨兽一阵嘶吼,向前逃去,月儿紧追不舍“你这畜牲,今日我定不轻饶于你……”
巨兽狂奔不已,突然停于先前之墙,身子直撞于墙,瞬间消失。
月儿追至见其消失不禁懊恼,方才那巨兽明明就在眼前,怎地让其撞墙逃走?心中又疑为何这巨兽能撞强消失,莫非这墙壁另有玄机,边想着伸手轻拍墙壁,却未发觉此墙有何奇特之处,正觉奇怪之时,墙面突然四向移动又变回原先模样。
两个黑色东西突然从墙内飞出,落于二人手中,月儿一怔,这又是何物?看其外形似令牌一般,却又有些异样,细看上面竟有几字“中羽九十九?”
“中羽一百?”薛苡芙念道。
二人相视摇头,不知此物为何从墙内飞出?又为何落于二人之手?正揣摩手上之物时,月儿突觉脚下一空,暗道不好。
“啊……”二人不停飞速坠落,月儿只觉眼前漆黑,莫名恐惧。
片刻后,“砰……砰……” 两道人影掉落于地。
“啊,好疼啊……”月儿捂着左手从地上爬起,手腕处红通一片,应是方才碰撞所致。
“月儿,你怎样?”薛苡芙亦是爬起,拍去身上泥土。
“师姐,我没事,只是……”月儿环视周围道:“这是何地?方才我们不是在鸿来客栈?”
“是啊……”薛苡芙亦觉奇怪“自进入鸿来客栈起,便又莫明遇到那巨兽,总觉事有蹊跷,月儿,我们需小心才是。”
“嗯,师姐”
二人此时身处一树林之中,树叶青翠,异常茂盛,二人小心观察一阵,皆觉无事,正欲离开之时,手中令牌遽然抖动,不停旋转,月儿疑惑看向薛苡芙,薛苡芙也是蹙眉不解。
突地令牌一跃而起,朝前飞去,似在指引二人,月儿与薛苡芙相视一眼,便朝令牌方向奔去。
令牌一直飞速向前,两人一路追赶,不敢停歇,恐未能跟上,亦不知时辰,渐渐二人精疲力竭,正欲放弃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巨大宫殿,宛如青山一般高耸入云,雾海缠绕,富丽恢宏,月儿二人不禁瞪谔失神。
待二人回过神后方才见到牌匾上写着巨大的“羽宫”二字,再看这大门,千疮百孔,坑洼不平,与这宫殿着实格格不入。
此时黑色令牌飞至二人面前,悬浮不动,月儿欲伸手将其收回,还未触及令牌其便又是抖动起来,“咻”地一声飞至门前,快速飞入一孔中,另一令牌也紧随其后飞入另一孔中,竟与墙上洞孔贴合。
忽而孔中白光一闪,耀眼夺目,忽听“吱”地一声大门竟是打开,似在等待二人入内,令牌从孔中飞出又迅速朝前飞去,月儿二人忙是跟上。
令牌指引二人穿过一段长廊又至一片花园,最后飞至一座宫殿面前,待二人追来,令牌忽地悠然不动掉落二人手中。
月儿抬眼“中羽殿?”暗想这又是何地?
二人相视点头,推门而入,却是一怔,只见房内人头攒动,笑声盈漫,有人追逐嬉闹,有人抚掌连连,有人品茶娴静,有人低头私语,好不热闹,一时间月儿恍然以为自己回到了天镖门。
过得一会儿,有人意识到二人出现,陆续停下,朝二人看来,神情各异,却不言语,月儿顿觉浑身不适,还未如此被人所看,只能尴尬一笑。
忽然人群中一年轻女子跑上前来对着二人一阵打量,面露欢喜,令月儿二人疑惑,莫非这姑娘认识她们?但二人似乎皆是想不起何时见过这女子,女子迅速转身小跑至一男子面前摊手道“瞧,我说了最后两位必是姑娘吧,许正平,愿赌服输,银子拿来……”
男子垂头丧气地从怀中掏出银子,哀怨道:“婧儿,为何你每次都能猜中,你看……你已赢了那么多,这个……就算了吧。”
女子一听自是摆手“哎,这可不行,君子一言,四马难追,许正平莫非……”女子眼睛一眯戏谑“你不是君子?”
“这……”男子面色涨红竟无法反驳。
“那……就先谢过了……”女子一把抢过其手中银子,径直往后跑去。
男子见状急忙追去“婧儿,你等等,务必给我留些盘缠啊……”。
“哈哈哈……” 殿中之人哄笑不已。
“呃……”月儿二人不禁无奈摇头,原来这姑娘是把二人当赌物了,亦不知还有哪些人将二人打赌。
正这般想着忽地一个男子围了上来,欣喜道:“月儿姑娘,薛姑娘……”
月儿二人吃惊不已“楚公子?”
楚京墨笑道:“月儿姑娘,薛姑娘,我还以为见不到二位了。”
“楚公子,你怎会出现在此,先前我二人一直等你末归,这才……”月儿道。
“月儿姑娘,薛姑娘,请跟我来,我慢慢与你们细说……”
楚京墨带着二人来至墙角一桌,向二人述说起来。原来其师父与清沩城长老相识,早已拟好书信让其进入考核。师父与楚京墨约定要凭其本事自已通过考核,三年后再回至其身边。楚京墨赶来之时正见二人进门,便将书信交于掌柜,掌柜便直接让他来此等候。
月儿二人这才恍然,楚京墨师父与清沩城长老相识,那必定也是个隐士高人,楚京墨的修为自是不俗,进这清沩城必是易如反掌,而其二人还不知能否顺利通过考核,不禁愁容满面。
薛苡芙也将担忧之事说与楚京墨听,楚京墨听罢反倒不以为然,让二人暂且宽心。月儿二人甚是不解,楚京墨便与二人解释其中缘由。
现在三人所处之地名为羽宫,羽宫之内又分为三殿:上羽殿,中羽殿,下羽殿,亦分别对应上,中,下三种实力。各殿会按之前在鸿运客栈所测实力之不同入住,每殿共有房间100间,也既只有100人能够进入,一旦各殿人满,后来之人即使能力再强也会被自动进入到下一殿,直至住满。
所以现今待在这殿中之人进入羽宫前就已是实力与运气的测试,羽宫之人才有资格进行清沩城弟子的正式考核,考核会以各殿之人组队进行任务比拼,那下羽殿即使是有能人,也自然是能力差者居多,即使组队通过三场考核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最终通过考核之人绝大部分必是出自上羽殿,中羽殿。
月儿二人听毕不禁暗自庆幸,原来那小二先前是这般意思,还好二人来得及时,倘若真被选进下羽殿,恐真如楚京墨所言机会渺茫,月儿转念一想,如是按实力划分,那楚京墨理应在上羽殿才是,如今却因迟来入得这中羽殿,也实为可惜。
中羽殿内,每日都有专人派送食善,夜深,月儿拿起玉螺与流清说话,流清知二人已顺利进入羽宫,也甚是开心,月儿让流清不必担心二人。
此后几日,楚京墨时常会在大厅等候二人,见薛苡芙出来便不停与其说话,着实殷勤,每每此时,月儿皆会一在旁暗自偷笑,料想这楚京墨定是对师姐暗生情愫,知薛苡芙心中所念之人,又是摇头,不知为何此翻场景总令其想起流清,那个温润如玉的绝美男子,不禁抚摸玉螺暗自神伤,流清哥哥又岂不是一直这样待她,月儿常想,如果当初先遇之人是流清,她是不是亦如现今一般痴恋南寻忆,奈何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