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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流清之伤 “叩叩…… ...

  •   “叩叩……”一阵敲门声起。

      “流清哥哥,你可醒了?”月儿对着门里轻轻喊道,站立半刻,屋内却无半点回应,月儿担忧便径直推门而入。

      流清自从那日众乔府回来后便面容苍白,浑身无力,月儿以为是天气寒冷之故,兴许感染风寒,欲为其请来大夫,流清却道并无大碍,想是昨夜未休息好缘故,让其回房休息片刻便会没事,月儿见其一现推诿便只得扶其回房不再打扰,让其好生休息。

      月儿将粥放于桌面,悄然来至床边,只见流清依旧熟睡,月儿轻声唤了几句流清仍是未有反应,见其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月暗想流清哥哥兴许是累了,为其将被盖好,便悄悄退出房间。

      翌日,月儿与薛苡芙正在练功,顾恒匆匆来至后院,原是玉儿姑娘来访邀月儿前去乔府一趟,说是浈儿有事想要请教于她,月儿当下不解,自己有何事能让浈儿向其请教?虽心有疑惑却还是立即同玉儿一道前去乔府。

      两人到时,浈儿已是备好菜席正于房内等她,两人入席寒暄一阵,突然浈儿神情扭捏,欲言又止,似有何话要与她说。

      月儿想起之前玉儿所言,笑道:“浈儿姑娘,你我相识已有时日,有何话但说无妨。”

      “这……”浈儿眼神慌乱,沉思半刻,又是起身为月儿边倒茶水边说道:“月儿姑娘,实不相瞒,今日邀你前来,确有一事想要告之,怎又觉甚是难为情,亦不知如何开口。”

      “哦?”月儿见其双眉微蹙,面露难色,以为其定遇得难事,连忙说道:“浈儿姑娘,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难言,若是月儿如能帮助必是竭尽所能。”

      浈儿闻言却是愈发低头未再言语,片刻后,面色凝重道:“月儿姑娘,其实我非普通之人,我的真实身份乃是黎国的汝浈公主。”

      “啊?公主?”月儿一怔,顿觉脑中混沌,浈儿方才是说她是黎国公主?那她先前为何要隐瞒其真实身份?却又为何此时向其言明,月儿愈发糊涂。

      浈儿见其面露疑惑,慢是起身走至窗边垂眼叹气道:“唉,月儿姑娘,并非我有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月儿姑娘不知,我虽贵为公主,却久居深宫不免自觉枯燥烦闷,大皇兄与我天性胆大,所以我们二人时常便会偷偷出宫,四处游玩,甚是快哉。可……”浈儿忽地停顿下来,眸中露出一丝忧愁。

      “自从大皇兄成为太子后便诸事缠身,未再能出宫,便只有我一人偷出宫来甚是孤单寂寞,那日一人去至梅林,看着美景又是神伤,所幸遇到月儿姑娘等人,才觉似又回到与大皇兄一起之日,恐因自己身份暴露,再想出宫便是难如青天,又怕各位因此与我反倒生分起来,所以还请月儿姑娘莫要责怪。”

      “原是如此……”月儿连忙起身行礼道:“公主切莫这般说,之前月儿等人不知公主真实身份如有怠慢不周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月儿姑娘不必如此拘礼,你我相识数日,月儿姑娘等人性情我岂不知,来,我们且上桌慢谈。”汝浈上前将月儿扶起。
      “是,公主殿下。”月儿这才暗松一口气,重新坐下。

      浈儿忽道:“月儿姑娘可还记得上次去流音阁之事?”
      “自是记得”月儿不知浈儿为何提起。

      “月儿姑娘有所不知,其实上次汝娮公主所见之人便是我的大皇兄,当今太子长暄。”
      “啊?”月儿一听,又是一惊,手中茶杯瞬时滑落,“砰”地一声摔碎于地,月儿面容惊惶忙是起身鞠躬道:“公主殿下请恕罪,月儿并非有意之失。”

      浈儿淡淡笑道:“月儿姑娘不必如此惊惶,玉儿,还不快些弄干净。”
      “是……”玉儿立即上前蹲下将碎物清理,又为月儿添了一茶杯。

      月儿愈发不解这太子和公主本就常在宫中相见,却为何还要去流音阁会面?

      浈儿轻叹一声说道:“月儿姑娘,先前我已说道大皇兄自成为太子以来,政务繁多,不能向以前那般随心所遇偷出宫去,心中甚是苦闷,汝娮公主与我自是看在眼中,我二人便想得一计,由汝娮公主陪他出去,即便是被母后发现也好搪塞过去。怎料竟是这般巧遇,上次皇兄无意间见到月儿姑娘的花容玉貌,对月儿姑娘一见倾心,念念不忘,兄长生性腼腆,故托我向月儿姑娘打听是否已有婚配?”

      “什么?”月儿吃惊不已,未料浈儿今日叫其前来竟是为此事,暗想这太子怎会看上自己?不禁柳眉深蹙,细想起来。

      浈儿见其低头不语,暗自窃喜“月儿姑娘,不知……”
      “公主殿下,月儿一直患有失忆之症,亦不知自己是否有婚约在身,只是月儿心中确有一人,所以……”

      浈儿闻言浑身一颤,虽早已知晓月儿心中之人必是流清,现亲自所听仍不免心中痛苦,不禁紧握手腕,暗下决心,定不能让二人如愿,故装惋惜道:“哦?原来月儿姑娘早已心有所属,只叹皇兄与月儿姑娘是有缘无份,可是月儿姑娘,皇兄允诺,只要月儿姑娘答应,必纳为太子妃,他日皇兄登位,月儿你便是一国之母,你当真不作考虑?”

      “这……”月儿见浈儿这般殷切,又是垂头思忖应如何回绝,浈儿见其神情犹豫,不禁嘴角含笑,心中却是嘲讽,这荣华富贵世间哪个女子不贪恋,你月儿终究还是动心了。

      突听“碰”地一声,月儿双膝跪地行礼道:“公主殿下,太子乃人中之龙,身份尊贵,我月儿只是一介乡野丫头,出生寒微,亦不敢对太子妃一事痴心妄想,月儿在此谢过太子殿下厚爱,还烦请公主殿下将月儿之意代为转告。”

      “你……”浈儿听罢面色骤是大变,未承想这月儿竟会拒绝,如此一来,那她岂不是要与流清双宿双~飞,一想至此,浈儿愈觉心中怒火难平,却苦于不能发作,只得极力克制,半晌后,浈儿佯装笑脸道:“月儿姑娘既是这么说,我又怎能强人所难呢?只是今日~你我所言还请月儿姑娘……”

      月儿自是明白其意又道:“公主殿下请放心,今日这事月儿定会守口如瓶,若公主殿下暂无它事,那月儿便先行告退。”
      “好……,月儿姑娘慢走……”浈儿淡笑点头。

      月儿恐浈儿还会相劝,迅速起身离开,未注意身后之人笑容骤然消失,眼露凶光“月儿,本宫本想让你一生荣华,既然你不肯,那便休怪我无情,一切皆是你所相逼……”

      屋内,流清眼眸微睁,抚了抚额前,慢是起身,此时,房门打开,天瑶端着热粥进来。
      “唉,流清哥哥,你醒了,太好了,正好将这粥趁热喝了,你已一天未有进食了。月儿临走前特意叮嘱我这时辰来给你送粥。”

      “好”流清走至桌前,边是喝粥边道:“天瑶,月儿今日又是去墨韵斋?”

      天瑶摇头道:“不是,方才玉儿姑娘邀她前去乔府,说是有何事要与月儿请教,月儿便与她一同回去。”

      “什么?”流清面容一变“去乔俯?”
      流清顿觉不妙,匆忙起身“天瑶,我还想起我有要事需得出去一趟,这粥我回来再喝。”说罢,身形已出房门,又是凌空一跃,往乔府方向飞去。

      “唉……流清哥哥……”天瑶望着半空一脸困惑,是何要事竟是这般着急?

      “月儿姑娘,请慢走……”玉儿微是府身。
      “好”月儿与其道别,方是转身未行几步,忽地一白影从天而落,诧异不已。

      “流清哥哥,你怎会来此?你身体可好些了?”

      流清快速上前扶着月儿肩膀上下打量,急道“月儿,你没事吧?”

      月儿摇头不解,为何流清神色如此担忧“我没事,流清哥哥,你……”

      “呃……”流清见其确是无事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之举似有异常,连忙眼望别处笑道:“我……我一直酣睡,醒来后便觉身体有些僵硬,想是出来走走,又听天瑶说你来此,便想顺路接你回去罢了。”

      “哦……”月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流清恐其发现赶忙拉起她“月儿快走吧,要不然又要下雪了。”

      “好”月儿跟随其后,流清这才轻吐一口气暗自拂去额头冷汗。

      之后几日,月儿与流清各怀心事,小心掩藏,惟恐被对方知晓。

      这日,天瑶来至流清屋内将一封信交于流清,说是流清这几日养病未去得墨韵斋,一仰慕者特意叮嘱其务必要亲自交于流清手中。

      流清狐疑将信拆开,看罢不禁气急,愤然离开。

      雪飘如絮,玉琢银装,一蓝衣男子手撑油伞,面色怫然,疾步而行。

      “流音阁……”流清将伞收起,快步朝里走去,小二问得其姓名便将他带至一间房后迅速退下。

      房内,一黄衣男子正背对于他,似在观赏窗外雪景。

      流清鞠躬行礼道:“流清见过太子殿下。”

      黄衣男子这才转过身来,抬手道“流清公子请起,本宫今日邀你前来,你亦已知晓所为何事。皇妹对流清公子用情之深想必流清公子自是心中明了,自其回到宫中,便整日郁郁寡欢,哀伤至极,我这个皇兄又岂能忍心见她如此痛苦……”

      “所以……太子殿下便要纳月儿为妃?太子殿下以为如此流清便会接受汝浈公主?”流清愠怒不已,当在信中得知汝浈竟是黎国公主之时,大吃一惊,再知太子竟为此事欲纳月儿为妃时愈发气恼,未料竟因自己而令月儿深受牵连,遂前来赴约定要将此事与太子澄清。

      “流清公子,切莫动气,你应好好想想才是,皇妹对你情真意切,世上怕是再难寻得如此女子,再者月儿入宫,她便从此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岂非两全其美?”

      “哼”流清一声冷笑“原以为公主早已放下心中执念,未料竟是如此费心欲要达成所愿,太子殿下,请恕流清难以从命。”

      “你……”长暄双目一斜,面露不悦,他竟敢违抗自己,若不是汝浈未将事情办妥,又何须他出面,想至月儿,长暄强压怒火笑道“看来汝儿所言非虚,流清公子果真对月儿也是用情颇深啊,如本宫执意要纳月儿为妃,流清公子又当如何呢?”

      “这……”流清面色微变,行礼道:“太子殿下,月儿生性纯良,以其之性恐难在宫中生存,太子殿下当真能护她一生?”

      长暄听毕一怔,低头垂眼,似有犹豫,不错,自古皇家争斗不休,后宫亦是龙潭虎穴之地,许多之事便是其也是无可奈何,长暄不由暗暗扣问自己,自己当真能做到吗?

      清清见其迟疑赶紧说道:“流清与月儿皆患有失忆之症,若得哪日想起从前之事,恐是不会留在邲阳城,那时太子殿下又当如何?汝浈公主虽对流清有意,便流清相信有朝一日,公主定能释怀。”

      长暄抬眼注视流清良久,神情复杂,最后面色凝重道:“流清公子,世间情爱虽是奇妙,却又有几人愿因此为对方牺牲一切呢?倘若你能为月儿受我一剑的话,本宫就相信你是值得守护月儿之人,亦甘愿成~人之美,保证皇妹日后定不再纠缠于你。”

      流清一听,淡然一笑,立即应允“好”。

      长暄却是一惊,他竟不假思索便欣然应允,神情这般从容,心中暗自佩服,遂又从腰间拨出长剑故意道:“流清公子,虽知你武功非凡,但本宫自幼跟随名师习得这天下一绝的剑法,此剑名为承虹剑,乃是天下第一铸剑师虞翙特意为本宫所铸,死于此剑下的亡灵数不胜数,恐本宫这一剑便可要了你的性命,流清公子,你当真不怕死?”

      流清眼眸微抬,神色坚定道:“如若区区一剑都畏惧退缩,我流清又何谈保护月儿?”

      长暄面露钦色“好,本宫倒要看看你所谓地真情到底有几分。”说罢持剑一跃,一剑刺入流清胸膛,流清顿觉胸前疼痛,闷~哼一声,鲜血涌~出,浸染蓝衣。

      长暄见此却未收手反是愈发用力将剑刺深半寸,流清紧~咬下唇,忍痛坚持,鲜血瞬间慢流一地,长暄暗想再如此下去,他便真的会血流殆尽而死,立即将剑拔~出,流清踉跄一退,几欲昏厥。

      长暄惊讶不已“你为何不运气抵御?”

      流清神情痛苦,却面露微笑“如是那样又怎能算是真情而为呢?”

      长暄又是一怔,双眉一拧,自己虽对月儿倾慕不已,如是要他为其如此却也未必如流清这般毫无迟疑,当既大喊道:“来人,快去将大夫请来,好生医治他。”
      “是……”

      半个时辰后,流清伤口已是包扎,身旁放着新衣服,此时太子殿下已是离开,小二告诉他黄衣公子留了一书信于他,流清连忙将信打开,信中太子所说其答应之事自会履行,请流清放心,并让其好生休养。

      流清看罢,神情释然,才觉出来已久,又急忙赶回天镖门。

      毓华宫
      一女子看着眼前之人,面容哀怨,男子背手伫立,神情甚是平静。

      “皇兄,你怎能如此?你本知我对流清公子……”

      长暄抬手打断道:“皇妹无需多言,事已至此,今后不准你再纠缠流清公子。”

      浈儿闻言不禁气急“皇兄,你与流清所作承诺皆是皇兄一人所为,浈儿可未曾答应。”

      “嗯?”长暄双目一瞪,面露愠色道:“依你之言,我堂堂黎国太子所言皆是儿戏?”

      浈儿见其这般,面色煞白,垂头小声道:“浈儿方才所言乃是昏聩之失,请皇兄切勿当真才是。”

      “哼……当真?”长暄冷笑摇头“浈儿,你我兄妹二人乃一母所出,自小感情便比其他兄妹更为亲近,皇兄又岂非不想帮你,让你与倾慕之人相守一生,只是此事实非你我先前所想,你以为皇只又岂愿放弃心中所念之人?”长暄亦是面容痛苦。

      浈儿一听忆起往事满脸愧色,拉着长暄的衣袖“皇兄,浈儿再也不如此任性了。”

      长暄轻拍其肩微笑点头“浈儿放心,皇兄日后定会为你选得如意夫婿。”

      浈儿想至流清,心痛难忍,只怕是世上再难寻得如流清一般的人儿,不禁乞求道:“皇兄,浈儿并非不懂皇兄之意,只是浈儿实难忘记流清,如今生与其无缘,浈儿甘愿出家为尼,永绝红尘。”

      长暄大惊,未料她竟会如此偏执“浈儿,你……”

      “皇兄,我意已决,今生只认定流清公子一人,请皇兄勿再劝导。”
      “浈儿,你若执意下去,定会生出……”

      “皇兄,浈儿,先行告退……”说罢,未等长暄回应便转身离去。
      “浈儿……”长暄欲将其拉住,奈何人已离去。

      “唉……”长暄轻叹一声,看至窗外,神情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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