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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祈福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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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易流,一晃数日已去,这日,月儿早起梳洗妥当,与薛苡芙一同去往前厅,准备去看黎国一年一度的祈福会。黎国盛产各种花卉,每年此时各国的花商都会来此花会,国师每年花季都会与葑族长一同到思月楼进行祈福,求神明保佑来年黎国百卉含英,花农丰收。
前厅内,天瑶一人正在等侯,暗想今日可是个好机会,这几日三师兄都是围着那个月儿,今日定要让三师兄照顾自己,一想到此天瑶竟不禁笑出声来。
此时一人疑道:“咦?天瑶,怎么只有你一人,其它师弟呢?”
天瑶回首见是三人,忙止住笑,奔至顾恒身边,顺势挽住顾恒胳膊笑道:“大师姐,你们怎来得这么晚?其他师兄弟等待不及已经自行去了思月楼,我们也且动身吧,否则便真是赶不上了。”说着拉起顾恒径直离去,顾恒欲挣脱其手,怎奈天瑶抱得愈发紧无法挣脱只得由着她。
薛苡芙见她这般说便知定是她让其它弟子先去了思月楼,一阵摇头拉着月儿走出门去。
街上,薛苡芙二人挽手谈笑甚欢,天瑶抱着顾恒胳膊欢喜不已,此时顾恒却是垂头丧气,满眼无奈。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四人来到思月楼,一上二楼,几人顿觉喧杂不已,一眼看去,宾客如云,座无虚席,便是窗前也早已站满人群,不住地向下张望。
“大师姐……”其它弟子朝着四人招手,薛苡芙同他们挥挥手便来至自己桌前,四人围坐一圈,边是吃着糕点边是等着国师的到来。
街道两边已是沸沸扬扬,观者如市,盛况空前,月儿由是感慨道:“薛姑娘,这么多人来看国师,真是意料之外啊。”
一旁天瑶却是眼睛一斜鄙视道:“乡野丫头就是乡野丫头,连这都不知,百姓爱戴国师不假,但来这里的人莫不是来一睹葑氏族长的绝世风采的。”
月儿早已习惯天瑶对自己言语无理,仍是一笑了之,暗想怪不得下面如此多的女子,皆是浓妆艳服,妩媚动人,原来竟是为了葑族长。
薛苡芙见天瑶又是这般傲慢无礼故是大声道:“天瑶……”
天瑶见薛苡芙面有怒色,再看顾恒亦是一脸不悦,心知自己又是性急说错话了,当即挽起薛苡芙的胳膊笑道:“好师姐,天瑶不是故意的,你可莫生气,天瑶保证下次定不会再犯。”
薛苡芙瞥了她一眼,声音软下来“记住就好,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天镖门,在外切不可随意使小性子,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天瑶忙是点头,眼神偷偷瞥向顾恒,见其神情如常,暗自松了一口气。
月儿知薛苡芙是为自己,朝其点点头,不知怎地月儿竟想起了南寻忆,好奇道“薛姑娘,这么多人来看葑族长,那南寻忆被称为豫国第一美男,两人相比又是如何?”
天瑶一听立时来了兴致,她自未见过南寻忆,但关于他的传闻整个黎国无人不知,自是亦想知道这二人谁比较美 。
薛苡芙一听,瞬时眼前浮现起那张绝美容颜,双颊竟有些微烫,低声道“这个嘛……,各人所喜本就不同,若是以我所见,无论从相貌还有性情的话,自是南寻忆略胜一筹。”心中却是在想这南寻忆又何止是胜一筹。
天瑶听罢,双眼顿时瞪大,一脸质疑道“此话当真?大师姐,那个南寻忆竟比葑族长还要俊美?葑族长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薛苡芙吃着馒头点头道“嗯,这豫国第一美男绝非浪得虚名。”
“啊?那大师姐日后若是再去千药堂可定要带上我,我也好想跷瞧瞧那传说中的豫国第一美男呢?”天瑶央求道。
“这……”薛苡芙一听险些竟被馒头噎到,心道这个小师妹,千药堂是何等地方,去那的人岂不都是患疾患伤的,她这一无事之人怎是去得?正想着,忽地双眼微垂,失落起来,她又何尝不想见南寻忆呢?自从一眼相见之后,薛苡芙心中竟总是牵挂于他,竟连梦中时常也会出现他的绝美容颜,让她甚是苦恼。
“来了,来了……”突然窗边几人惊叫,宾客不顾危险地将身子往前探,下面人潮涌动,传来阵阵喧闹声,将四人吓了一跳。
四人忙起身奔至窗前,便见远处缓缓来了一队人马,后面跟着两辆马车,所经之处百姓一片欢呼雀跃,特别是当第二辆马车经过之时,愈是惊呼不断,女子们一路追随,怎奈离得太远,月儿无法看清楚车内人的样貌。
薛苡芙亦是叹道 :“唉,我们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不过待会儿国师会先到房间休息,再到巳时会去大厅举行花会祈福,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待时辰一到再去大厅观看。”
“嗯”四人重回桌前,继续吃着东西聊起夜间花灯会的事情,半个时辰过后,其余弟子先是下楼去别处寻逛,四人仍是闲聊,便在此时,有几名男子上得二楼,扫视众人,为首一人突地大喊道:“哟,天镖门的小弟子来了啊,难怪小爷我觉得近日不太平,原是你们这几个倒霉鬼啊。”
“哈哈……”身后几人哄笑起来。
“赵晋鹏?”薛苡芙双眉一皱,暗想怎么遇见这泼皮,他不是离开邲阳城了?怎又突然回来了,难道是因为祈福会?
“你……”顾恒站起身来,欲是开口,薛苡芙立即抬手冲其摇头,顾恒只得坐了下来。
“今日祈福大会,葑族长自来参加,我们天镖门弟子又岂能不来?时辰已是差不多了,顾恒我们走。”
四人立即起身,正欲前行,为首男子见状身子往前一挡,冷笑道:“怎么?拿葑族长来压我?你可知我家姐姐如今可是容妃,莫说是葑族长,就算是国师今日也帮不得你们。若不是你们好管嫌事,小爷我能被赶出邲阳城吗?莫与你费口舌,今日我便是要修理修理你们。”男子冲着身旁几人小声道:“把他们拿下,莫要惊动了国师。”
“是”几人上前而来,顾恒与天瑶一脚踢去,男子急忙闪身避过。顾恒与天瑶赶紧守住楼梯口不让几人靠近。
“大师姐,我们断后,你们先走。”顾恒道
“好”薛苡芙拉起月儿冲下楼去,怎料楼下,已是挤满人群,你推我攘,二人出去不得,薛苡芙着急不已只得叮嘱月儿道:“月儿,我担心顾恒二人抵挡不住,你在此自寻路出去,不必惦忧我们,先回天镖门等候我们。”月儿自是明白,让其安心而去。
人群众多,月儿向次三翻想要出去仍是被人群撞回,月儿心想此处即是出不去,便只能另寻别处离开,但因未曾来过思月楼,便只能四处乱寻,愈发走着,一边想着,竟无意间来至一处屋外,险些撞至花盆,月儿一惊,忙是接住,放回原处。此时身后一门竟兀自而开,一声音道。
“进来吧……”
“嗯?”月儿疑惑,此人是在与谁说话,正欲转身,那声音又道
“未听到我的话?”声音一沉,好似便要发怒。
“这……”月儿踟蹰不前。
“这般没规矩?思月楼的侍婢怎就这般木讷?”侍婢?月儿一怔,明白这人竟将其当成了思月楼的侍婢,欲是开口,那人又道。
“还不将我的衣物取来?”
“是是是,奴婢这就取来。”月儿只能如此应答,四处寻找这衣物在何处?忽而看见一桌前放着一案盘,上面盖着红色绸布,揭开一看,是一套衣裳,暗想这应是他的衣物,便端起小心走入里间,一道屏风挡至面前,垂头恭敬,欲张嘴这才发现不知如何称呼这人。
正苦恼之时只听得一阵哗哗水声,手中一轻,案盘衣物瞬然消失,过了半刻,未有动静,抬眼正四处张望之时,突然低沉声音又起。
“我在这儿…… ”
月儿抬首,却见一男子从屏风后面走出,长发披散,身材修长,一袭暗灰长袍衬得皮肤愈是白晰,额前戴有一银色发圈,中间镶嵌一块妃色宝石,面容俊美,眼神却如寒冰般冷漠。
“把屏风后的衣物拿过来……”男子开口道,月儿立马垂头奔至屏风后,却见地上一堆衣物,衣服上沾有许多花瓣,心想这应是被人扔在身上,怪不得他在沐浴,暗想怎会有人拿花砸他?
“嗯?”男子微是一瞥。
“哦,来了”月儿立即捧起衣物恭敬而立。突觉脸上微热,一道火光凭空蹿出,不好,竟是手中的衣物烧着,月儿一慌,赶紧将手中衣服扔出,退后几步。
男子冷冷道:“服侍不周,下次烧的可就不是衣物这么简单了。”说罢,转身离去。
倾刻间,地上衣物已为灰烬,月儿看着双手已是微微泛红,隐隐作痛,门外又飘来一个声音“还不跟过来……”
“啊?”月儿面色一变,心想这男子脾气如此暴躁,再跟着其,恐是难以脱身,还是走为上策。月儿跨出房门,见男子一直往前行走,便悄悄朝相反方向走去,正得意之时,忽地一团火焰飞至眼前,当即一惊,回身一看,男子正立于身后,面有愠色。
月儿忙道:“啊,奴婢昨日才来得思月楼,没成想竟又是走错路了……。”
男子看了其片刻,转身道:“莫再跟丢……”
“是是是……”月儿边是跟上边是垂头,实则心中气恼不已。
男子径直进了一间房内,桌前已摆好数十道菜,色香俱全,精致无比,月儿吃惊,竟是未曾见过,面露疑惑,暗想这男子身材虽比常人而高,但却清瘦异常,这清早便是如此丰盛?况且他一个人吃,未免?月儿不时看着男子,又看看菜,全然未发觉男子脸色微变。
正专注之时,突觉后脑一阵刺痛,“哎呀……”,揉着头往后一看,顿时一惊,却见数十根木筷浮在空中,似要准备惩罚她,心知又惹男子生气,忙是退后一步恭敬站立。
男子这才边是看菜,边是蹙起眉头,似在选菜,只见其右手一张,一盘菜便飞至他面前,如此几翻,空中飘起几道菜不停飞向他桌前,月儿自是惊愕,竟有人这般选菜。
最后他将一盘清蒸鱼推至一旁漠然道:“把它端到那边去,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是是,奴婢明白”月儿将鱼端到另一张桌子,小心地挑起鱼刺。
一旁男子自顾自地吃起,过了一会儿,男子起身道。
“走……”
“嗯?这……”月儿指着那鱼一脸茫然,男子却是面无表情道“我又不食,无需管它。”
什么?月儿愈是不解,男子眼露厌恶道“我讨厌鱼腥味……”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留下月儿一人呆立。
“还不跟上?”
“是是是……”月儿顾不得抱怨,忙是跟上去。
二人回房,月儿立即沏了杯茶递于男子,男子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似乎心情大好,起身走出门外。
月儿见其离去,喜不自胜,现祈福会开始,所有人定是皆去大厅,也不知薛苡芙几人现在如何?自己需得立即离开才是,于是小心将门打开,探出头四处张望,发现此时无人,快步离去。
天镖门内,薛苡芙三人愁苦相对,三人离开思月楼后便急忙赶回天镖门,未料月儿竟还是未回,其他弟子亦是未见着月儿。
“大师姐,不能再等了,月儿来此未有几日,对城内不甚熟悉,我恐其会出事。”
薛苡芙点头“我们一起去吧”三人提剑正欲出门,忽地一人急忙奔入。
顾恒一喜“月儿……”
“顾公子……”
薛苡芙见其回来,这才安心,忙问起其为何这般晚回,月儿将事情经过告诉三人,薛苡芙等人听罢便知月儿口中所说男子便是葑族长,月儿大惊,未料那男子竟会是葑族长?
薛苡芙让其安心,今日之事葑族长不会记挂于心,四人便又是出发去花灯会游玩。
花灯会上,花灯绚丽,样式各异,一眼望去,流光溢彩,魅影交错。湖内清水,莲花灯飘,灿若繁星,明如珠玉。
街上,人来人往,笑语连连,一灰袍男子负手前行,神情冷漠,好似这些皆与其无关,男子从袖中拿出一珠钗,凝视半刻,抬眼望向明月,眼露柔情忧叹道:“洛儿,你何时才能真正回到我身边,无论千年,万年,我……会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