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鸢合传》天涯无梦

106、怪鱼 街上，正是

　　街上，正是热闹之时，商贩不停吆喝叫卖，月儿亦是瞧着眼前诸物，犹豫不绝，不知应买哪物。

　　“快快快，孟老板又开始卖鱼了，晚些可就看不到了。”一人跑至她身旁那人急喊道。

　　“是吗？那快走……”

　　那人赶紧放下东西跟随那人离开，其他几人听得也皆是速速离开，急得商铺老板追了出去。

　　“唉，你们不买东西了……”

　　“下次下次啊……”所有人皆摆手不回头地往前奔去。

　　“唉，这孟老板怎这时出来……”

　　商铺老板气恼不已，月儿再看别的铺中人们也是匆忙奔向那方向，月儿立即付了银子提物出来，本还在观望不想竟也被人们推挤过去。

　　月儿竟也好奇心起，索性亦随着人群来至一处宅院前，然此时大门紧闭，抬眼见得此处宅院颇为气派，必是大富之家。

　　少时，门外已挤满人群，甚为暄闹，月儿瞧见人群里男女老幼各色人齐，心疑究竟是何事吸引着他们不管不顾也要前来。

　　月儿愈发有了兴趣，这时，“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位中年男子徐步而出，一身绫罗锦缎，两手各戴一枚宝石，其身形臃肿却又不似一般富贵仪态，倒有几分官人威样。

　　门内四名家丁摇摇晃晃抬着一大金盆出来，月儿惊愕，这金盆足有三尺之宽，禁不住想铸这金盆可得花费多少黄金，这豪富人家果是喜得铺张。

　　人群自主往后退去，空出一地，家丁将金盆放好，便又立在男子身后。

　　盆中不时水花溅出，人群这才凑上前去，月儿亦被挤入，抬眼细看，那盆中竟有数条红鱼来回穿游。

　　月儿哑然，果真是富家，竟用金盆养鱼，看着那鱼儿也不知滋味如何？

　　其旁几位年轻女子早已注意眼前这位俏少年，见其紧盯盆中之鱼满面疑色，几位女子却也不敢冒然开口，暗忖一会，其中一位女子笑道：“公子，你也是来买鱼的？”

　　“买鱼？”

　　月儿一听顿然恍悟，原来这人竟是鱼贩，可是用金盆养鱼的鱼贩她倒是未有见过，月儿笑笑，这渝城真可谓与众不同。

　　“在下并非来买鱼，今日初到贵地，方才见行人皆往这处奔来，一时好奇也来瞧瞧。”

　　女子见月儿回她话高兴不已，临近身前道：“果然如此，方才还念道公子这穿着不像本地人士……”

　　女子心中实则在想，若是城内人，这么俊俏的公子自己岂会未见过？

　　女子又是拍手赞道：“公子你倒是来得巧，这孟老板一月才出来卖一次鱼，公子你可有所不知，这孟老板家的鱼可是非比寻常哦。”

　　“哦？这鱼无非便是鱼，还能有何不寻常之处？”月儿双眉微挑，疑惑不已。

　　女子眼眸微转，指着那金盆神秘道：“公子，你可瞧见那盆中还有何物？”

　　“何物？”

　　月儿一听便又朝那盆中看去，怎奈离得有些远，只隐约瞧得似有一物漂浮水面，似白似无色，数十条红鱼围绕那物游动，暗想那便应是其所言之物。

　　“在下看见那盆中确有一物，只是看不大清，不知是何物？姑娘可否告知？”

　　女子见月儿开口应求，愈发心中欢喜，朝右边那先前陪伴的女子们露出得意笑容，那些女子暗中竖起大拇指佩服，女子这才心满意足，又露出纯纯笑容。

　　“公子，那不是别物，正是一块大冰块。”

　　“大……冰块？”

　　月儿双眸茫然，不由将身体向前倾去，望着金盆眯眼困惑，这盆所养乃是红鱼，却为何会放冰块于其中，冰块本是富家贵人暑夏才用之物，眼下正值初春，常人莫是怕这水寒凉，这孟老板却偏偏要将冰块置入水中，怎不奇乎？

　　女子见其抿嘴蹙眉，乐得为其解疑。

　　“公子，此鱼名为富贵鱼，肉味鲜美异常，一百两银子一条呢？”

　　“什么？”

　　月儿险些惊呼脱口，未承想这鱼竟如此之贵，瞧那细小身态，做成菜来也只得占了半盘，怎想竟值得了百两银来，暗叹这鱼可真是鱼如其名，唯有富贵之人才吃得起咯。

　　月儿环视周围之人，已竟有几人开口求买，虽说鱼肉鲜美，但若要卖得百两银子只怕还另有隐情。

　　月儿又问道：“敢问姑娘，这鱼为何如此高价，貌似想买之人亦是不少。”

　　“公子，这鱼为何那般贵来，皆是因那冰块而起。”

　　月儿不解这鱼价与那冰块亦有何关联？于是再是施礼相问。

　　“公子不知，盆中这冰块实是稀奇得很，孟老板可是用了它一年，竟未有丝毫融化，这养鱼之水本是非常，有不少人因食这红鱼精神愈好，更有甚者大病得愈，这可不口耳相传，使得一鱼难求，鱼价大涨，不过孟老板倒从未亲口说过它家红鱼能治病百病哦。”

　　“啊？”

　　月儿惊叹，这世上竟有无法融化的冰块？这倒是闻所未闻，再看那盆中之鱼，皆是围绕冰块，悠然游弋，似未觉有冰凉之意，月儿禁不住寒颤一抖，捂紧胸前领口。

　　“公子，还有更令人稀奇的呢，这濒死之鱼若是放入这盆中，竟能瞬时活过来，又因这孟老板一月才会卖一次鱼，所以自是物以稀为贵。”

　　“哦，原是如此，那这冰块如此神奇，应会有不少人想买下吧？”

　　“不错，想买之人不可胜数，怎奈无论出得何等高价孟老板却仍是不愿意将它出让，其他人怕是逼得紧来，孟老板连鱼也不肯卖便通通作罢。”

　　月儿笑笑，看来这孟老板倒也不缺钱。

　　“不过这孟老板一月才卖一次鱼，你们又怎能确定他这冰块不是特意备了不少，再命人打磨成同种外形以此唬得别人真信？”

　　“唉，公子，确有人曾经与你相同看法，那时孟老板初来城内，众人也是不信，孟老板便与众人打赌将这金盆放置在外十日，若是冰块融化自愿赔偿众人每人一百银两。为着这钱，确实有几十人寸步不离地守着金盆，那几日可正值大暑，有些人搭着凉棚在那看着，众目睽睽之下，孟老板从未再出现，只是派着家丁喂饲红鱼，便是连水也未换过，十日后，仅有十几人坚持住，那冰块确是未有一丝消融。”

　　“哦？”月儿啧啧称奇，暗想这天下法宝众多，这冰块莫不也是一件法器？

　　“公子，你可想尝尝此鱼之美味？”

　　女子突然问来，月儿难为情道：“姑娘，在下乃一布衣百姓，又岂能买得起这鱼，时候亦是不早了，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月儿想着还需再买些物件便侧身欲挤出人群。

　　女子见其要走甚是着急，连忙将其拉住道：“公子，今日所遇既是缘分，不如由我作东，请公子品尝这一人间美味。”

　　月儿正欲推辞，女子却是朝内大喊道：“孟老板，我要十条富贵鱼……”

　　“哇……”众人皆惊，齐齐望来，月儿亦是双眸圆睁，仍是不敢相信方才所听，不禁上下打量这女子。

　　女子见其如此，羞涩低头，月儿顿觉不妙，暗想这姑娘出手如此阔绰，非富则贵，若是被其缠上，恐难脱身，正欲抬手告辞，忽地耳边传来微弱呼救之声。

　　“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不好？有人有危险？”

　　月儿骤然转身，快速扫视众人，却见众人谈笑交语，未有异常。月儿暗自疑惑，莫不是自己听错了？忽觉手腕一紧，便已被一人拉往里去。

　　“公子，我们还未选鱼，得快些，否则便让他人抢去了。”女子拉着她手快步来至金盆前，孟老板热情招呼着二人。

　　“萝珊小姐又来买鱼啊……”

　　“是啊，孟老板，不早些来我还抢不到这鱼呢？烦请给这位公子捞几条上来瞧瞧。”

　　月儿见着这女子与孟老板似是熟络，孟老板自是瞧出其是何意思，笑笑点头，月儿忙与孟老板行礼点头。

　　女子突然想起什么，又道：“瞧我竟又自做主张，既是招待公子的，还是由公子来选吧。”

　　月儿见已无法推脱，加之心中甚是好奇，便蹲身伸手入那盆中，顿觉寒气入骨，冰冷难忍，不禁浑身一颤迅速将手收回，忙是呼气不停揉搓双手，这才发觉双手已是通红。

　　“公子，你可还好？”女子未想月儿竟直接伸手入盆中，懊悔一时竟忘了提醒他，满面露出担忧之色。

　　“无碍无碍……”

　　月儿连连摇头，暗叹当真奇特，那盆中之水实是异常冰冷，方才见那些红鱼似乎甚是享受，以为此水仅是微凉，如此奇特的养鱼之法，月儿自是要尝尝这富贵鱼是否如众人所言那般鲜美。

　　孟老板笑道：“公子，这水寒凉至极，切莫直接触摸，您这细皮嫩肤地可别冻伤了，公子，你看上哪条，我这就给你捞便是。”

　　“好好好……”

　　月儿呵呵一笑，立即看着水中鱼儿认真挑选起来，见着几条红鱼带着两抹黑色极为不同，便忙抬手指去。

　　“孟老板，这条、这条，还有那两条……”

　　“好……”

　　孟老板亲自拿着网兜只是轻轻一碰，瞬间将鱼捞起，旁边一家丁已端着一小盆候着，孟老板将鱼放入盆中，那红鱼便是立即不动，若非仍是张着嘴，月儿便以为那鱼已死。

　　月儿仍在看所余红鱼之时，微弱声音又起。

　　“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月儿再次向周围看去，人来人往皆是如常，她不禁摸于前额，莫不是自己出现幻听？

　　“救救我，公子，我就在你眼前……”呼喊之声又起，月儿闻言面色瞬变。

　　“眼前？”

　　月儿朝眼前看去，然她面前除了孟老板便只有盆中之鱼？哪还有其他人。

　　月儿漫不经心间，瞧着那游动的红鱼，眼眸异光一闪，立即朝那盆中看去，却见那红鱼皆是自在游戏，月儿暗暗笑着，自己怎又是糊涂，这鱼能说话，莫非成精不是？又是指了几条红鱼，孟老板正捞时，那微弱之声却又是消失。

　　月儿感念自己是否因这些时日寻找流清，忧心过度所致神志有异。

　　正与女子说着话时，那声音又道：“公子，我在这儿，我在冰块之中……”

　　“冰……”

　　月儿几欲脱口，当即看了看身旁女子，女子正在看那红鱼。

　　月儿急忙望向那冰块，冰块里未有何物，正以为自己糊涂之时，忽见那冰块之中，竟有一黑色圆点逐渐变大，竟是一眼睛，月儿登时被眼前场景所惊，身子不由往后一退，不慎坐于地面，周围之人皆以为其是怕鱼，哄笑不止。

　　“公子，你没事吧……”

　　女子赶忙将其扶起，月儿已是魂不附体，然面上尴尬笑说无事，只是不慎脚滑，眼眸暗瞥向金盆，这冰块之中竟藏有一条蓝鱼，尤为诡异之处便是此鱼竟不时冲其眨眼，月儿立觉汗毛耸立，莫非自己又出幻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