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下去》明亦

20、第十九章

　　果然，自己还是做不到呢。
　　在中有些自嘲地笑笑，答应了允浩，要好好照顾自己的。
　　可能是太想念了吧？
　　每天，允浩都会打电话给他，有的时候是甜蜜的情话，有的时候是因为工作忙碌的抱怨。
　　而在中，总是静静的倾听，有时候是会心的微笑，有时候是慢慢的点头。
　　很多时候，在中总会在允浩温柔的说话声中，靠着沙发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中啊，记得明天去医院取检查报告。”允浩提醒着。
　　“我都忘记了啊。”在中可以想象此刻允浩的表情，一点点的无奈。
　　“记得要去哦！”
　　“恩。”虽然允浩看不到，在中还是点着头。
　　只是贫血，允浩却那么紧张，在中想着，突然脱口而出：“允浩啊，我爱你。”
　　说完，觉得脸瞬间烧着了一般，在中沉默下来。
　　电话那头也是静悄悄的，只有允浩的呼吸声。
　　“那个，我……”在中惴惴地想解释。
　　“在中一定是想我了吧？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允浩这样说着，“还有，在中啊，我也爱你……”
　　一句“我爱你”仿佛可以抵消之前的所有思念，甜蜜的幸福感就如此的蔓延开来。
　　只不过，如同在中拍过的肥皂剧一样，当最最接近幸福的时候，总有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金先生，根据检查报告，你的大脑里有一个阴影，是个肿瘤，并且逐渐变大，因此压迫到了神经，才会出现头晕的情况。”医生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肿瘤？神经？这些词语离他好像很遥远。
　　在中有些错愕地看着医生：“那，能够治好吗？”
　　“个人建议尽快进行手术，不过，恕我直言，也不能保证手术100％的成功，因为是在脑部，进行手术的风险也比较大……”
　　……
　　在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进家门就颓然跌坐在地板上。
　　原来自己老是头晕并不是贫血。
　　肿瘤，这两个可怕的字眼在无限地扩大，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幸福。
　　医生说让他和家人商量，尽快住院手术。
　　他不想看到年迈的父母担忧难过，老泪纵横。
　　允浩呢？要和他说吗？
　　他一定会立刻赶回来的吧？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千转百回了无数次，在中也没有想出答案。
　　看看时间，平时这个时候允浩都会打电话给他的。
　　今天却没有。
　　或许是工作太忙了吧。
　　随便地吃了点东西，在中就呆呆地望着电话机出神。
　　电话，一直没有响。
　　最后，还是在中打了过去。
　　“喂？”允浩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在中啊。”
　　这一声熟悉的“在中啊”让在中压抑着的恐惧化成了泪水，悄悄地流了下来。
　　“恩，工作很忙吗？”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在中故做轻松地问。
　　“是，工作很忙。”允浩的声音仔细听有些嘶哑，“今天去医院怎么样啊？”
　　“医生说只是贫血，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明明想对允浩说实话，可话到嘴边却全变了。
　　“那我就放心了。”允浩顿了一下，“在中，你相信我吗？”
　　“当然，我一直一直相信允浩的啊……”在中一边擦拭着不断涌出来的眼泪，一边尽量平静地说。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允浩的声音似乎在颤抖。
　　“允浩，出什么事了吗？”
　　“你答应我，永远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
　　挂下电话，在中想着允浩的话，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自己的病。
　　仿佛又回到了允浩不在的那五年一样，不安，恐惧的感觉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好想可以靠在允浩的肩膀上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