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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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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再过几日,便是新年了。
采菊院与其他院子不同,其他院子张灯结彩,采菊院万年不变的清冷。虽然年前各个院都有新衣,月银也比之前多了几两,采菊院也不例外,只是新衣的样式和布匹都是其他院子挑剩下的。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红罗的在门口生气道,“虽说我家夫人也不好争宠,但是二夫人实在太过分了,连挑剩的白玉簪子也不放过。”
“哦?什么白玉簪?”江映月本来觉得,都是挑剩下的,那便无所谓,却被红罗这番话勾起了好奇心。
“就是老夫人生前说,赏给夫人的流云白玉簪。当时相爷也说流云白玉簪很配夫人。不知今年怎的,君兰院的流云白玉簪竟在今年下发给各院的新年发簪里。也不知是不是搞错了。”
“君兰院?就是娘亲之前的院子?”
“是啊,小姐。那个时候都还没有出生,当时夫人和相爷很相爱的,夫人也深得老夫人的喜爱。”红罗站在门口望着天空。
“红罗姐姐,你给我说说你,我娘和爹爹之间的故事吧,还有君兰院,老夫人。”江映月摇着红罗的手,红罗把江映月抱起,放在凳子上,摇了摇头道:
“这就要从很早之前说起了,那个时候,我家里因为穷吃不起饭,便被父亲卖到了丞相府当丫鬟,那个时候,我也只是个在丞相府做打扫前院的丫鬟,只是有一天,老夫人去清水寺山香,我刚好被安排在了随行的队伍,但是在途中遇到了暴雨,马车上山有些艰难,便停在山腰了,谁知这场雨一直下到了第二日。由于下雨,山路湿滑,马车深陷泥泞,不便上山,老夫人固执,执意下马车要上去,便只带了两个丫鬟,相互搀扶,其中便有我和伺候老夫人多年的丫鬟余香。不知走了多久,老夫人年事已高,便晕倒了,可把我和余香姐姐吓得不轻。刚好,这时夫人出现了。我记得那个时候的夫人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一身淡蓝碎花裙,出现在这里,掏出了一个瓷瓶,放在老夫人鼻子下,不一会儿老夫人便醒了,醒了就拉着夫人是手,死活不然夫人离开,夫人也不好意思拒绝,也是顺路去清水寺,便一同上路了。路上就听老夫人问夫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中几口人,可许人了…夫人都是笑着答道‘小女张如初,家在京城十里巷,父亲是个秀才,母亲早年辞世,父亲去年也去了,不曾许人。’一路上,老夫人和夫人有说有笑的,很快便到了清水寺,老夫人拉着夫人手,一起拜访了方丈大师,方丈大师也是夫人父亲的旧友,于是老夫人便让夫人就住在清水寺中禅房,做个伴。又说如果夫人不嫌弃,可以做夫人的义女。两人当时都很投缘,夫人便应下来了。”
“这么看来,老夫人跟我娘还真是投缘。”江映月给红罗倒了盏茶。
“是啊。直到三日过后,相爷便来了清水寺。当日相府的马车深陷泥泞,车夫便提前回了相府,将事情告诉了相爷,相爷便急急忙忙的带了几个随从便来了清水寺接老夫人。说也是缘分奇妙,那日夫人身穿淡紫色的流纱裙,在禅房前的池塘边喂鱼,池边有一颗几十年的梨花树,梨花漫天,相爷找老夫人的时候,便被深深吸引了,好奇的想走上前看看,刚好老夫人推开门,叫住相爷,随后夫人回头便见一个身穿深蓝是的男子站在背后,受到了惊吓,差点掉到池塘,多亏相爷拉住了夫人,便是这么一拉,夫人便和相爷看中了,当时可把老夫人吓坏了。急忙跑过去,问夫人,是否有受伤,后来介绍了相爷,便瞅见相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夫人,夫人也是红了脸,老夫人见夫人也是喜欢的不行,便撮合他们俩。相爷也是当时的青年才俊,也听闻李将军的独女爱慕我们相爷很长时日,最终被赐婚娶大将军之女李氏独女咏莲,皇命不可违,便娶了大将军之女,倒是从未见相爷在大夫人院里留过宿然后,二夫人刘氏乃是知县庶女,被姊妹欺辱,巧遇相爷做客刘知县家中,见其可怜,带回了相府,不知怎么地做了二房,二房倒是对相爷毕恭毕敬。后来,遇到了,夫人倒也不是很看重这些浮华虚名,相爷便娶了夫人,老夫人把最喜爱的流云白玉簪给夫人,又命我日后伺候夫人,我着实也喜欢夫人,咱家夫人心善。”红罗说到这里不经叹了口气,喝了口茶。
“这倒称得上佳偶天成。”江映月把玩着手中是茶杯,红罗接着道,“自从夫人和相爷成亲后,相爷更是长居君兰院,然后,夫人便有了身孕,老夫人和相爷更是关怀备至,更是有传闻说相爷一度要废除大夫人立咱们夫人为正室,也话传到了将军府和朝堂上,倒是让大将军府他们很不满意。说来也巧,夫人那日小产,相爷陪着夫人等待大夫,稳婆都来了,突然传出了老夫人突然病逝的消息,无奈相爷分不开身,只得安抚完夫人急急忙忙去了老夫人院里,夫人也是体谅相爷的。后来,又不知哪里来的谣言说,小少爷是灾星。”
“呵,有点意思。父亲信吗?”江映月撇过头看着红罗,红罗皱着眉,“定是不信的。只是有一日夫人觉得是自己进了相府,才连累了相爷朝堂内外饱受争议,也连累了老夫人,更是连累了小少爷,想着离开相府。”
“想不到娘亲也想过离开相府,后来呢?”
“后来一天,夫人只留书一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相爷下朝回家后,看见了,搜城两三日才将夫人寻到。只是回来那日相爷同夫人大吵了一架,夫人更是不愿见小少爷,而后相爷去夫人房中,屋内日日传来杯子碎地声,我们作为下人也不敢多问,也只能在屋外候着,每次相爷一言不发带着怒气的从夫人院中离开,夫人日日房门紧闭,相爷则夜夜呆站在夫人房前,持续了半年多。直达寒冬那日,相爷在夫人院中淋了一夜的雨,晕倒后便被大夫人带走了。”
“然后呢?”
“然后相爷病了一个多月,此后,也变了许多。再也不见相爷来君兰院寻夫人,夫人也是全然不在意,自个过自个的,每日弹琴画画,看书下棋,也不问相爷和小少爷,跟没事人一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年多,再后来就是大夫人有了身孕,大小姐出生。小少爷也一直由二夫人带着,然后突然一天,小少爷失足落水,被救起就的时候就已经凉透了。夫人得知,更是伤心欲绝,后来夫人病了,相爷也未曾来过。倒是二夫人说是为了赎罪,常常过来安慰夫人。后来,听二夫人院里丫鬟彩云说,相爷心疼二夫人无依无靠,头一次留宿玉梅院。”
“父亲还真是会找由头。”
“没过多久二小姐便出生了。再然后的一年的某个夜里,相爷喝醉了,来到了夫人院里大闹,夫人也只是劝相爷去别的地,相爷听后大怒,将我们都赶出去了,我们就只好候在院外。第二日,清晨,相爷又是一言不发慢待怒气的离开,只是那日夫人在房中待了一日,傍晚便将让我将一个锦盒送到相爷手中,相爷打开后,叹了口气,便让夫人搬去了采菊院。”
“再后来,夫人又怀孕了,小姐你就出生了,你出生那日,相爷倒是亲自来,看了一眼你,取了个名字就离开。每逢小姐的生辰,相爷也会差人会送一些小玩意过来,夫人也是一言不发的收下,倒是就再也没瞧见那些物件了。”红罗说完,伸手摸了摸江映月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