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受尽折磨 心狠手辣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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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卯昏昏沉沉良久，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很是难受。习惯了被游默照料，此时想着想着，似也仿佛见到了本人。
白衣墨冠，俊朗不凡。
模糊中，冰冷的水浇到自己脸上，眼前人的样子也渐渐清明起来。
是孙尹月。
“就你这么个废物，竟然被奉为百将，还引得潭林沧翼两派相助护送，真是厉害。”
孙尹月抬手握住武卯的下巴，戏谑一笑。
“莫不是暖床的功力了得？”
武卯偏过头去，手也跟着用力一挣，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锁链捆绑举至头顶。武卯低头，却看不见自己的脚，只觉得小腿阵阵发麻，难以动弹。
“这易小小用起来还不错，一下子就把那两个人给引走了，只是煞费苦心却得了你这么个东西，当真是不值当啊。”
武卯心中一凛，挣扎起来。
“阿默他们怎么了？！”
孙尹月好整以暇地看着武卯，似笑非笑。
“怎么了？那就要问他们自己了。”
武卯心中担心，但自己被困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你莫要担心，那游默不是武功独步天下吗？那景云身为一派宗主，也不可能什么本事也没有。只是不知道大巘数十万的禁卫军，王上是不是都愿意赔进去。”
武卯好似被人狠狠敲了脑袋。
如果不是自己多事......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孙尹月很是不屑，也不去计较武卯究竟在想什么。
“你且待在这儿，等我与王上一道灭了你的两个相好，再回来伺候你。你也不要牵挂，我定会提着他们的头颅来与你相聚的。”
“孙尹月，你个狗娘养的，有种你冲我来！”
孙尹月不理，转身拂袖离去。
武卯挣扎了一宿，看守的侍卫一开始并不理他，但到了半夜，见武卯嗓子都哑了还不停歇，便开始拳脚相加。
武卯如今较上了劲，只要嘴巴还在，便不住的谩骂。只是自己很少说脏话，翻来覆去便只有那么几句。
武卯肚子上被踢得生疼，脸上也挨了好几巴掌。武卯自己看不见，但就疼的程度来想，定是破相了。就这么挨到了清晨，有人送饭来。武卯也硬是不吃。挣扎了近半个时辰，引来了好些侍卫。
最终饭也没有下肚，那些侍卫骂骂咧咧，弄了一碗猩红的汤药，捏着武卯的鼻子硬是给关了下去。
汤药下肚，武卯的肚子便开始发疼，不到一刻，便昏死过去。
武卯也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被绑的地方已经换到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不远处炭火冒着热气，噼里啪啦炸响，恶狠狠的好似厉鬼。
不多久，传来一阵锁链摩擦的声音，然后地牢的铁门就开了。
不用想，定是孙尹月。
武卯心里通通通直跳，看到孙尹月气急败坏向自己冲了过来，手上也未提什么东西，忽然间松了口气。
孙尹月似是生了很大的气，拿了炉子里的烙铁就往武卯身上烫。
武卯被烫得出了一声冷汗，惨叫声难抑。
孙尹月也不拿开烙铁，硬是等烙铁和皮肉黏合在了一起，才强行扯开，黏得紧的地方被生生撕下皮肉来。
武卯疼得说不出话来，不自觉地仰头挣扎，一眼看到了孙尹月的模样。
只见本来面容娇俏的孙尹月一半皮肉变得凹凸不平，上面黑黑红红爬满了血丝，丑陋不堪。
武卯忽地就笑了。
孙尹月见了，更是怒火攻心，连着提了武卯好几脚。
“好你个景云！好你个游默！竟然敢算计我？还害得我的脸成了这个样子，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还有那个孙清清，哼，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一股子狐媚，竟然勾得王上撤了我的兵！你们都去死！都去死！”
四下无人，孙尹月便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武卯身上。
身为大将军，孙尹月使酷刑的手段十分了得。
折腾了一天，武卯嘴唇发白，两眼翻了过去，全身都抽搐得厉害，却还是被药物撑着神志，昏不过去。
孙尹月心情好了很多，武卯却浑身都是伤痕。鞭子，铁刷，热铁，锁骨被穿上了铁环，一动便扯着皮肉。左脚跟腱被刀割开，右边的膝盖骨也碎的差不多了。背上被打得狠的地方，还翻出了皮肉下面的骨头来。
死是不怕的，但死前的折磨却如同下了十八层地狱般令人绝望。
孙尹月也终于冷静下来，思索片刻，还是叫了大夫前来诊治。
那大夫也只是叹了口气，一个劲儿给武卯喂药吃，吃到武卯快吐的时候，又开始就着伤口抹药，痛得武卯全身痉挛不止。
折腾到了第二天。身上的大小伤口也都被包扎了起来。
大夫走了，孙尹月也没有留下来。
武卯全身发烫，像是被抽去了脑袋，什么也不会想。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人造访，却不是孙尹月。
易小小。
来人皱了皱眉头，看来并不知道孙尹月下手有这么重。
“你不要怕，我现在就救你出去！”
易小小反手劈开四肢的锁链，想要将武卯扶起，却发现武卯瘫软如泥，检查了全身的伤口，只得解下自己的外衣将武卯裹了起来再抱到身上。
武卯的眼睛被外衣遮住，不知外面状况。他想质问易小小，开口却讲不出话来。
易小小抱着武卯行了良久，才终于将人放下来。
他看着半死不活的武卯，深深叹了口气。
“不要怪我。”说罢，武卯被喂下一颗药，便不再清醒。
易小小打了点水，为武卯清理了一下衣衫和伤口，将武卯平躺着放在稻草堆上，飞身离去。
一两白酒，一树梨花。
一袭单衣，一把狂刀。
刀锋从地面掠过，飞沙卷石。又是三四刀横劈竖砍，惊起不远处丛林鸟虫。
“胜儿是我游家的子孙，当以我游家家训为立世根本。”
“游胜你这个不孝子，整日不思学习，不勤勉刻苦自我雕琢，顽劣至此，实乃我游家之辱！”
“师傅既将你带入门下，自会好好教导你武艺，天下武功，奇绝者层出不穷，默儿你定要勤勉刻苦，能人之所不能，方成大器。”
“守君子之道而无君子之能，不过庸懦怠惰之辈，默儿也想如此吗？”
刀行偏锋，一刀向前砍去，在半路抖了三抖。
心绪不宁，一招全盘皆输。
游默放下刀，默默坐下，运起功法。
“默儿你看着，你习不好武，他就会死。他因你而死，受尽折辱，他朝定会生生世世找你追魂索命！！！”
心魔缭绕，一步登高跌重。
“你若是不想再有人因你而死，就要勤加练习，成为人中龙凤，扬我沧翼门楣，为我沧翼一统武林。”
“断手、断脚、挖眼、割喉、剖腹、剥皮、凌迟。默儿，不如今日你替他寻一种死法？”
不要！
游默从床榻惊起，梦中景象依然挥之不去。
游默和景云再找到武卯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游默检查了武卯周身上下的伤口，手颤得越来越厉害。
“游默...”
景云推了推游默的肩。
良久，游默都没有做声。
景云一下把游默拽到自己面前，才发现游默已经涕泪横流。
“你不要这样。”
游默不应，只是回头继续帮武卯清理。
“这不是你的错...”
景云想宽慰他，却找不出只言片语。
“默儿是不是灾星？是不是只要和我亲密的人，都要因我而死？可是默儿已经很努力了，不曾败给任何人，也不曾违背师门父母，为什么还会这样？默儿还是错了吗？默儿哪里错了？哪里错了？”
游默哭得厉害，浑身打颤。
景云不知如何安慰。
自游默入了沧翼一派，景云便认识了这人，文采不通，资质却是非凡。沧翼一派的帮主明面上是个正人君子，背地里也不过是个利欲熏心的老变态。成日拿他人性命要挟游默练武，动辄就施以他人酷刑，还支使游默下手了结了自己发小的性命，美其名为鞭策。
景云将游默拉到一边，细细检查起武卯的尸体。
身上业已凉透，没了脉搏和呼吸。可景云还是不死心，若是武卯好不了，恐怕游默也要被自己的心魔纠缠一世了。
景云似是想到什么，从腰间拿出自己放蛊虫的罐子，打开一看。
活着！
当日设计放入的小东西，如今竟有这样的用处。
景云将蛊虫放出来，任其在武卯身上游走，见蛊虫走到腹部以上一处便再不能前行，便将两指搭了上去，心中顿时了然。
死心蛊。
忧虑褪尽，疑惑又起。
景云甩了甩头，暂且丢下这些想法，将自己的家伙铺开摆好，开始医治武卯。
景云难得对李之卿以外的人花费这么多心力。
好不容易将武卯从生死边缘救回，那边游默又疯疯癫癫念个没完。景云耐着性子哄着，脑袋已经快要炸开了。
自己何时成了乳娘？
景云气不过，却又不能撇下二人不管，只得认命，累死累活伺候两位祖宗。
就这么过了十几日，死心蛊的毒性全部排出，武卯也终于有了脉搏。把游默的手往武卯腕上这么一搭，游默才终于相信了景云的话。
等游默差不多恢复正常，景云也精疲力尽了。
这边嘱咐了游默一些忌讳，把药交托过去，自己也沉沉睡去。梦里满是李之卿可爱的脸，景云睡得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受尽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