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3 ...
-
玄明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皆因睡前父亲对他说的话:
“你和妍儿从小经常在一起玩耍,关系可谓一般。你也曾说起过,你很喜欢妍儿,我和严大哥都很赞成你们两个在一起……”
玄明闭上眼睛,猛地甩甩头,想要忘却刚刚和父亲的这段谈话。
他之所以从小经常和严妍在一起,也是因为严妍生来较弱,他总有一种应该保护严妍的感觉,不能让她受委屈。他是很喜欢严妍,但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兄长对妹妹的喜爱之情。玄家没有女儿,而严妍又经常和他爷爷来玄家做客,当时还是小孩子的自己自然而然的就当起了保护者,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没想到却造成了大家的误会。
“唉,我该怎么办?怎么解释才好呢?”叹了口气,反正睡不着,玄明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有些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借着外面明亮的月光,他一一扫视着房间。最后目光停留在挂在墙上的古琴上。这是父亲送他的,父亲喜欢乐律,所以也教他抚琴弄瑟。
笑了一下,玄明缓缓走过去,把琴摘了下来,好久没有碰过它了,不过上面却一尘不染,保存得非常好。他小心地把琴放在桌上,缓缓弹奏起来,刚开始手指还有写生,不过很快的,面流畅自如了。
随着乐曲节奏的加快,玄明的思绪也逐渐飘飞了,过往的一幕幕被迅速唤醒。
※※ ※※ ※※
大约半年前,他受江湖朋友之邀前往东北,那时正值隆冬,天气寒冷,到处银装素裹,虽是美景,玄明却一点提不起兴趣,他最讨厌的就是寒冷的冬季了,那凛冽的寒风真是让人受不了。
终于要达到朋友的住处,玄明也不禁稍稍松了口气。这日,他来到一个小村寨前,想向村里人打听路,可是刚进村子没几步,他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村寨没有了生气,房屋大开,有些屋子还在着火,尸横遍地,男女老少都有。玄明稍检查了几个人,他们身上都有不少的伤口,看来是被山贼一类的土匪洗劫了村子吧。玄明越想眉头皱的就越紧,眼看这一片狼藉,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由于自小受的教育就是要与人为善,诚心待人等等思想已经在玄明的心理根深蒂固。帮助有需要的人,不欺压弱小更是他的准则。而这种不忍目睹的场面,他自然难以接受。加上一个藏在他心底难以言喻的痛,所以他对那些土匪是恨之入骨。
这时,从不远处隐约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人活着?一种想法窜上了心头,玄明快步朝声源处走去。
“是谁准许你们这样做的?竟敢无视我的命令?”一个人愤怒的大声说道。
玄明不禁一愣,但他马上反应过来,看来说话的人应该不是受害村子里的人,出于对土匪的憎恨,一股莫名的激动使他快步朝传出声音的房子走去。
“总执法,莫长老他说……”
“住口,胆敢拿莫子康来压我?你就只有听这个护法的话,而我的话就可以当耳旁风对吗?”
“不,不,总执法,我不敢……”
“不敢?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再滥杀无辜,你们有听吗?”那人似乎更加愤怒了。
“总执法,我不敢了,请饶过我吧,我也只是树下,听命行事而已”这个男人也似乎更加害怕了,虽然那个总执法听声音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但显然这个男人要比他的身份低很多。
总执法?没听说哪个门派有这样的称呼呀?执法?是指处罚别人的人吗?就好比少林寺戒律院的主持吧?玄明心里暗想。想不到一个小孩就能做到这个位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他小心翼翼的往窗边靠近,想看清楚那到底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物。而且看样子,他们并不是山贼土匪一类的强盗。
“哼,别在我面前摆出这样一幅可怜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今日是你领的头,我只处罚你一人。说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我找人帮你?”从那声音听来似乎越来越冷漠,毫无感情可言,而且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总执法……”
“如果我今天放过你,以后你们就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谁让你是带头人,今天我就要杀鸡警猴,也是给所有人的警告,第一次,我断你的手,下次有人还敢学你,就要他的命!”
玄明一听,不禁瞪大了眼睛。想不到能发出这样动听声音的孩子竟会如此残忍,即使初犯也不放过,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谁在外面?”总执法大声质问。
玄明一惊,那叹息声轻得连他自己都没听清,而身在屋子里的总执法却发现了,他果真是内力这么深厚吗?
就在玄明惊讶之际,突然从屋里飞出几枚银亮耀眼的暗器。玄明的武功也非一般,迅速的一晃身,躲过了头几枚,但还是有一枚碰到了他的手背,然而,只是那样轻微的碰触,让玄明马上感到天旋地转,四肢发软,看来那暗器上煨有剧毒。无法再思考,只隐约看到从那房子里冲出几人,以及那动听的声音,却不知说了什么。之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 ※※
我死了吗?一定是的,落在一个那么残忍的总执法手中怎么还会有活的机会呢?可是这冰凉柔软的触感又怎么这么真实呢?玄明只感到头昏眼花,四肢无力,但他还是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啊?”眼前的情景使他不禁吃了一惊。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看着他,不时用白皙纤细的手指拨开玄明因为汗湿而粘在脸上的发丝,他的手冰凉而柔软,又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这少年一身黑色衣衫,肌肤有如上好的白玉,晶莹剔透中映着浅浅的粉红色光泽。一双大而水亮的眼睛仿佛两潭冷泉,深邃而空洞,关切之中透着一丝冷淡漠然。两条细眉似乎因为自己的凝视而不高兴的皱在一起。红艳的唇轻启:
“你醒了?”声音动听却似乎并没有为自己的苏醒而高兴。
玄明发现自己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少年后,赶紧收回目光。
“你觉得怎么样?”似乎是发现玄明收回了那半是打量半是着迷的目光,少年的声音稍稍有些回暖,不再那么冰冷。
“还好。”玄明勉强开口说到。虽然仍然很不舒服,但却露出微笑以示对少年的感谢。
“你中了那种毒?怎么会好?我最讨厌不诚实的人了。” 那少年似乎对于玄明那礼貌性的回话很不屑一顾,口气多了些嘲讽和不满。
玄明吃惊的看着这个少年,他确实是没有说实话,但是那是因为被这个少年所救,不想让他担心才这样说的,没想到会换来他的不满。这个少年真是奇怪。而且看他的神情似乎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你叫什么?”那少年冷冷的问道。
“在下玄明”
“杭州玄家庄的大公子?”那少年不确定得问,眉头却深锁了起来。
“正是”
“你为什么来东北?”
“受朋友之邀来东北做客,结果在路上遭人暗算,多谢这位公子相救。”不管怎么说也是名门的公子,载客气随和也是有限度的,他可不习惯被人当作犯人似的一句句审问。但有碍于对方救了自己,所以干脆一口气把事情全说完,想让那少年别再问这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