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燕王隐秘 这样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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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姜天羽的话判断，难道姜天极这个身体的正主以前也经常存着这些疑问么？她试探道：“天羽姐姐，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呢？若非要论尊卑，你已经被我父亲收养，就是嫡出姐姐啊。你也是母王的女儿，而且那么出色，先皇和当今圣上都那么信任你，你一直当燕王不好么？”
姜天羽站在床前，叹了一口气，轻声解释道：“既然天极问，我不能不答。我的生父是母王从战场上掳劫的战利品，一个美貌的异国男子。这样的男子通常都会被打上奴隶的烙印丢去军中红帐供将士淫乐。可母王对这个男子动了情，舍不得在他身上打奴隶烙印，一直将他囚禁在自己帐中。后来那个男子生下了我，又抛弃了我逃走了。嫡父见我幼小无依，才收养了我。所以母王和嫡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毕生难忘。我照料你辅助你，责无旁贷。等你成年，我将还给你所有本应属于你的权力。那时我该何去何从全听妹妹吩咐。”
“姐姐，这种解释没有道理啊？”
姜天羽惨然一笑，解开衣领，跪在姜天极的床前，凝重道：“天极，你也不小了，真相总要对你说。我不是你的姐姐，我是你的哥哥。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姜天极盯着姜天羽并不算很明显的喉结，颤声道：“你是哥哥？”
“对，我是你庶出的哥哥而已。当年母王征战在外，我生在军中，以男子身份不方便养活，母王就将我扮作女装，对外宣称生了女儿，鼓舞士气。后来又见我聪明伶俐身体健壮，一时兴起就在闲暇时教我习文练武，将我当作女儿养。我十岁的时候，你出世了，但是体弱多病，离不开王府离不开嫡父，大夫们都认为你会夭折。母王就让我继续扮作女儿。等我到了十六岁，你的身体渐渐健康起来，我原本想着恢复男儿身行束发之礼，回到王府等待出嫁。岂料大宣国战事频频，母王身负重责正是用人之际。她倾尽心力教导我，应该是希望我能够继续留在她身旁，帮她分忧解难，所以我的性别一瞒再瞒，甚至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母王还在军中为我举行了女子的成人冠礼。”
燕王眼神深邃，讲到这里时更多了几分忧郁，与人前神采飞扬的冷峻差异鲜明，“我想母王根本没有打算让我恢复男儿身，也许母王的选择是对的。六年前母王在讨伐辰国的时候被奸人谋害，战死沙场。那时如果我不在军中，或许辰国会扳回一局，彻底瓦解我大宣国的攻击。但是最终辰国被我大宣国灭国，我也因这样的功勋无法推辞先皇对我姜氏一脉的盛情。”
姜天极单纯道：“天羽，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对先皇讲明你的性别？你立下大功，先皇一定不会治你欺君之罪。”
燕王淡淡道：“我那时也这样想，而且秘密入宫单独会见先皇，表明男儿身，推辞燕王之位，想让你提前继承。先皇却以你尚未成年为由并不接受我的建议。先皇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入宫为卿，成为侧君，与姜后叔侄俩人共侍一妻；另一个选择是仍然继续伪装女子，暂代燕王之位。”
“天羽，你为什么选择后者？”
燕王苦笑道：“先皇的目的无非是怕我恢复男儿身终要嫁人，战功权势威名旁落妻家，造成政局动荡，威胁皇权。先皇不爱我，我也对先皇没有男女之情，她用侧君之名将我囚于后宫，我岂能甘心？其实先皇也不想埋没我的才华，我提出选择后者，她竟然同意，完全放手。直到临终前还将皇太女托孤于我。我想先皇之所以这么做大概除了我燕王一脉与皇太女的血缘关系，还因为她知道我是男子，对皇室断无威胁。先皇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是说她写了密旨，传给当今圣上，她希望我顾全大局不要做错事，否则那密旨就是燕王一脉的催命符。”
姜天极不解道：“先皇如此对你，你为何还要忠心耿耿为皇室卖命？”
“天极，当今圣上是咱们的表妹，我辅助她治理国家天经地义。等你继承了燕王之位，也要克尽职守，鞠躬尽瘁，方不负母王的期待。”燕王站起身，看到妹妹仍然怔怔发愣，就安慰道，“天极，你也不小了，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荒唐话，好好休息吧。还有，在人前仍然喊我名字就好。”
姜天羽郑重的态度让姜天极不知所措，心中百感交集。姜天极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这个世界的道德观念。女尊男卑，封建伦常，嫡庶之别，就像一道道枷锁把姜天羽牢牢束缚，生生扭曲的不仅仅是他的性别，还有他的灵魂。也许他根本意识不到，或者他已经习惯到麻木。但是看在姜天极的眼中，怎能不为他心痛？
姜天极欲言又止，她知道三两句话根本不可能改变一个人固有的思想，所以她打算先慢慢适应这个世界，再寻找好的途径帮助她想帮的人。她其实应该很庆幸，自己穿越到女尊的世界，成为权贵之女。
她这样想着，半天没有说话。
姜天羽将衣领系好，又关切道：“天极，你刚醒过来，伤势未愈，乏了就歇歇吧。我还有公务没有处理，等忙完了那些，我再来陪你。”
姜天极除了额头伤口有些痛，并不多么困乏，却也不想耽误姜天羽的时间。她说道：“天羽你先忙吧，听说你昨晚守了我一夜，今日忙完就早些睡吧。我还不累，让别人陪我就好。对了，除了你，我还有没有平时比较亲近的人？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或许找亲近的人聊天能恢复一些。”
姜天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以前的妹妹粗枝大叶从来不会这样体贴关心别人的。而现在她居然怕他劳累，劝他早些休息？莫非因祸得福，经这一伤，让她变得成熟稳重了么？可她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呢？是啊，应该找她亲近的人多来陪陪她才对。
只是那个她格外亲近的人……姜天羽想到这里眉头不自觉地微蹙，迟疑道：“与你比较亲近的人？难道你连夜成辉都不记得了么？”
姜天极茫然问道：“夜成辉是谁？”
姜天羽缓缓解释道：“夜成辉是我给你找的玩伴，陪了你快六年了，以前你总缠着我，自从有了他，你就变成粘着他，半日不见他就丢了魂似的吵闹不停。不过这次你醒来以后一直没提他的名字，我还觉得奇怪呢。”
姜天极说道：“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能让我见见夜成辉么？他是男是女？如果与我很亲近，就让他陪着我，帮我恢复记忆也好。”
“妹妹的要求，我怎么能拒绝？夜成辉是男子，平时住在我的院子中，既然你想见他，我这就把他带到你面前。”姜天羽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你这次坠马摔伤，都是他保护不周，你不怨恨他么？”
姜天极想都没想就说道：“当然不怨他，应该是我自己不小心吧。”
姜天羽无奈道：“你就知道护着他，算了，幸好只是意外，你也平安。再说我已经罚过他了，想必下次他不敢再让你受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燕王隐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