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过后》apnea

2、Chapter 2 发作

　　无边过后

　　回去的途中苏荷一言不发的开着车。也许没什么呢？苏禾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路边的树上叶子很繁茂，油的发亮又反射着浓烈的阳光，有些刺眼，让苏禾分了心，直到苏荷的一个急刹车。

　　苏禾慌了，紧紧扒着副驾驶的扶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是迎面而来“啪”的一耳光。
　　“妈……”苏禾并没有莫名其妙的挨打后的反应，只是低声叫着苏荷。
　　苏荷捂住自己的双眼，有些痛苦的低下了头，苏禾不知道该不该安抚她。苏荷并没有冷静下来，转过头抓住苏禾的肩膀劈头盖脸的质问，
　　“为什么曹章卓要抛弃我们？！为什么你这么不争气？！为什么你连你爸都留不住？！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为什么要走？！”
　　剧烈的摇晃和陷入肩膀尖锐的指甲让苏禾有些痛苦的闭上眼，
　　“妈，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这么爱他，我用我的一切来爱他，他为什么要辜负我？！都是因为你，留不住你爸！！！”
　　……
　　苏荷嘶喊到面部扭曲，然后捂着脸哭，过了很久，哭累了，也清醒了。苏禾一直没有下车，一动不动等苏荷发作完。
　　“苏禾，对不起。”苏荷说。
　　“没关系。”
　　“妈妈不想这样的……委屈你了。”
　　苏荷此时低落的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苏禾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没事，妈，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

　　天快黑了的时候苏荷接到一个电话，今天她本来是休假的，但是通完电话后她却匆忙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苏禾到家洗完澡就回房间休息了，苏荷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打扰她，但是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和两百块钱：
　　“苏禾，妈妈出门了，晚饭别忘记吃。”

　　苏禾醒来后出房间倒水喝，看见桌上的东西后连字条带钱一起扔进了抽屉，抽屉里乱糟糟的，大部分是百元的钞票和字条。苏禾很少自己花钱，或者说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在学校里有按学期上交伙食费，食堂的饭菜不需要自己多掏钱，她也不爱吃零食，甚至中性笔笔记本都不需要自己买，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用的是钢笔，每个笔记本都厚重的能传家。至于人际关系，苏禾没有朋友，不需要和朋友外出花钱，也没必要在外面吃饭。

　　苏禾有些时候也会很思考自己岌岌可危的亲情，满目疮痍的友情，遥远而陌生的爱情。然而这并不重要，只会在大脑中一闪而过。一切事物该麻木的会麻木，剩下的就只是顺其自然。

　　电话铃响时苏禾已经倒了第三杯水准备放凉下肚，锅里煮着绿豆粥，苏禾还打开了电视，电影频道放着《西雅图夜未眠》，里面有这样一段台词：
　　“You make millions of decisions that mean nothing and then one day your order takes out and it changes your life.（你每天都在做很多看起来很无聊的决定，但某天你的某个决定能改变你的一生。）”

　　“请问是苏禾吗？你妈妈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进行抢救，我们联系不上你爸爸，也没有你爷爷奶奶的电话，只能先通知你，我们这里是省三医院，有文件需要家属签字，你抓紧时间尽快过来吧！”
　　噼里啪啦一长串话把苏禾砸的只能回答“嗯”或者“好”，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再抽屉里抓了一把钱戴上钥匙和不常用的手机就出门了。苏禾并不觉得自己有点慌乱，直到发现自己穿了帆布鞋但是忘记穿袜子。

　　苏禾上了出租车才冷静下来，设想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她的生活经验其实并不是很丰富，但是依旧能猜到大概的情况，无非几种：活着，死了，病危。

　　“你一定要冷静。”
　　苏禾对自己说。
　　八公里不远不近，也不漫长。

作者有话说

　　还想写，但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