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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段落二,切肤之痛 (有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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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唯有经历才知道那种痛,是在活生生的完全清醒状态下毫无预兆的被人斩掉手指的感觉。那种痛,是只可往下咽,无论怎样也道不出,就算想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痛)
原来她是介意的,Blue的死是树告诉苏锦年的,那个时候苏锦年还在外地出长差借着空档风风火火的选着纪念品,三人早就认识,论起来树和苏锦年已经是很好朋友的时候才遇见Blue,感情上Blue却抢了先。
那天,苏锦年同往常一样在旅行社里贴着面膜等Blue的例行电话,时间到了,电话没响,过了一个小时,电话依旧没响,听着音乐,竟然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因着树的电话,沉静的深夜,电话里的树呼吸沉重,她说:“素,快回吧,Blue出事了…” 宛如炸雷般耳朵里嗡嗡直响,一片混乱残骸,听不清接下来的话脑子里只盘旋着那句“Blue出事了…Blue出事了…”匆匆收拾简单行装便跌跌撞撞的奔向车站,是古老的汽车站,有些破败的车站,苏锦年是在汶川偏远的小镇采景的,这里除了汽车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而最早的那班汽车也得是清晨六点。
深夜一点,苏锦年站在这个古老偏远的小镇上唯一一条通往省城的公路上拦着车子,虽是五月山区的深夜依旧很冷,刺骨的风,冻到骨髓,苏锦年缩在风中如同筛子一样的抖,夜很黑,此刻的苏锦年却无暇顾及任何,她只知道,她要快一点快一点赶回去,无论如何。终于在临晨三点的时候拦到了一辆去汶川市的货车,一路颠簸,在中午的时候到了汶川市,此时天空却开始下起了雨,这个城市的夏季暴雨提前来临了般,一路倾盆,冲刷毁灭着一切,泥石流、滑坡,苏锦年乘坐的去往成都的长途大巴,被困在了途中,不能前进亦无退路。走出来是第三天的事情了,一脸疲倦狼狈的苏锦年抵达成都汽车站的时候,成都五月的天空是放晴的,树来接她,也是满脸的疲惫,苏锦年冲过人群,冲撞着来到树的面前,干裂的嘴唇,张合着问:“Blue呢,她怎么样了?”声音很哑,很沉,每个字跌出来都那么狼狈。树低着头良久才说,她说:“素,你不要太难过,Blue已经下葬了,没能等到你。”说着便是哽咽,天崩地裂,不知道这句话用在此是否合适宜,总之,对于苏锦年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天崩地裂头晕目眩。苏锦年就这样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树抱着苏锦年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烧到不省人事,护士叫来医生检查过后就直接送往了急救室,说是急性肺炎。之后便是长久的昏迷,也许是苏锦年自己不愿意醒来,但终究还是醒来了,这一病便到了六月,成都的空气已经开始炎热。
醒来的苏锦年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按时吃药,按时进食,气色渐渐的恢复,直至出院,就这样一直沉默着,要么良久的盯着窗外发呆,要么便是沉沉的昏睡,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明显的不似从前。着急的是树,急的是眼睁睁束手无策又开不了口。询问?安慰?亦或交代?什么都不是什么又都好像应该要做……
直到那天落下去的砖头,其实她是介意的,不但介意是十分的介意,从骨子里面都介意着这一件事情,而她的介意并不是因着别人对她的评说,也不是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是Blue,Blue的死以及别人对Blue的出言不逊,想必她就算是恨透了Blue她也不允许别人对她有任何微词。
这些事情当中,最让她介意的便是Blue的死,倘若你的爱人,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声不响没有留下任何哪怕只字片语,就这样死掉了在你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们会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答案应该很多,但,免不了一个痛。苏锦年的痛树是不能体会的,苏锦年心里的思量,树也猜不出来,记得有人说,越是弄不懂一个人越容易爱上她么?
树虽然了解苏锦年,能够理解她包容她,但她是真的永远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当苏锦年进了房间,关上门,其他的一切树就怎么也不能知道。其实就算苏锦年站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不说话,不开口,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她的一切也是世界未知之谜。好像任谁都是如此,心有灵犀心灵相通这种话用在苏锦年身上是怎么也行不通,但是有那么一个人,苏锦年的一颦一笑,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对方都能了如指掌。那个人却选择了沉默的自杀这种极度残忍的方式离开了她。
苏锦年是难过的,只是她选择了最安静的方式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