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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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的喧闹被西索随手关掉的门掩上。
“别回头，至少，等转过这个巷子。”伊尔米手上用劲，防止我有任何的蠢动。
我笑。
其实是伊尔米多虑了。至少，在看到西索跟幻影旅团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且明显有约后，我怎么可能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管他们有什么联系，但是至少玛琪是个精明到极点的女人，不可不防。从现在开始，我和伊尔米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否则结果很有可能只有一个字——死。
小镇的夜晚黢黑而宁静，点点星光，几处狗叫。让我想起了跟着金穿梭在一个又一个丛林的那些夜晚。
金选择远离人群，是为了避免这些人与人之间的琐事吧？看似醉心于物种的开发和保护，其实是不想跟无聊的人打交道罢了。还专门弄了个什么VIP猎人会员，将自己的一切行踪隐藏的如此神秘，果然印证了尼特罗会长常用来评价金的那句话：十足的奸猾之人。
拐过了两个弯后，伊尔米放开了我的手，站定。
我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不走了？不是离住处还有一段么，还是我们要去别的地方？”
“你……没什么事吧？其实……”
憋着气耐心等候伊尔米吞吞吐吐的话，结果实在等不到他说完，我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笑岔了！
“哈哈哈，伊尔米，你…你…你最近真的好奇怪哦！”我抱着肚子拼命想要抑制笑意，手指上伊尔米俊挺的鼻梁。
伊尔米近来的行为实在是推翻了我原本对他的认知，跟那个酷酷的冷漠的贵公子相比较，现在的伊尔米简直就是一个爱唠叨的小老头，让我忍俊不止，一次次楞到发傻。
“哎哟……”我惨叫。
被一个飞脚踢在屁股上，抱着肚子笑倒在地上没有防备的我一下子与地面有了亲密接触，塞了满嘴的泥，接着听见恼羞成怒的重重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呃，好像笑过头了。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土都没敢拍，颠颠的追了上去。
“嘿嘿，其实我就是想逗你开心来着，不用这么严肃吧。”凑到伊尔米的左边，结果人眼都没抬直接右转，不死心再凑到了右边，这次可不会再往左转了吧——因为左边直接面对着一户人家的小围墙——于是无数枚念钉无预警的直接朝我招呼过来，吓得我忙不迭的左躲右闪。
满头大汗的接住了所有的念钉，整整齐齐当宝贝似的排列好它们，再恭恭敬敬的呈给正哼着鼻子出气冷眼看着我的帅哥大人，啊不，是现在易了容不够帅但是仍然气质超群的BOSS大人，以博君一笑。
这么卖力的扮演小丑，是个人都要被我感动的吧。我心里美滋滋的幻想伊尔米热泪盈眶接过念钉的画面。
结果是我满含眼泪抽搐的仰望着伊尔米——他把我上交的念钉一颗不浪费的招呼到我身上，还以“你敢躲就试试看”的眼神加以威胁我——结果就是我含恨被钉在墙上当十字架，外加满脸的钉子痒痒的还不能抓也不能开口……
被钉住无法动弹的我被伊尔米突然欺近的脸吓了一跳，不会吧，难道他气还没消，还嫌我不够惨呢？早知道就不要乖乖被钉了，除了痛，现在连逃都不行了！一念之差啊。
“听好！”伊尔米捏住我的脸，用略带恼怒的语调说道：“我们这次可以试着跟西索联络互相帮忙行动！”
啊咧？我没有听错吧？还是其实我被念钉控制了然后产生的幻觉？
伊尔米手上的力道加重，疼得我眼泪呈瀑布状飙出。
“疼就说明不是幻觉，你听到的没错。”恨恨的收回手，伊尔米臭着脸，“我跟西索认识了这么多年，凭我对他的了解以及他方才刻意的表现，我肯定他加入幻影旅团只是因为想要去做某件事，并不是真心融入进去，我们跟他之间完全有可以商量的余地。而如果要对付幻影旅团一行人，单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全身而退。但是，如果加上身处敌方的内线，胜算就大太多了，所以我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跟他商量合作的事宜。”
嗯嗯嗯，你们联手对我要做的事情非常有好处。少一个敌人，多一些内部情报，多好啊！可是，你能不能先把我给放了，这个样子好辛苦的……
我欲哭无泪。
“还有，刚才我已经跟西索留下了暗号，晚一点他完事了就会过来找我们。而现在，”伊尔米冷冷的哼唧着，“你要做的事是，给我说一千遍——我错了，我是个无耻的小人！”
切，谁理你！
我想习惯性的给他个鄙视的白眼，奈何现在这种状况此项表情难度甚高，是故被迫放弃，但是我突然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发了出来。
“我错了，我是个无耻的小人……”一遍又一遍机械的重复着，我开始惊恐的看着伊尔米持续冷笑的眼，这个小人！
我原来一直在猜测伊尔米的念能力到底是具现化系的还是操作系的，现在我百分百肯定他是操作系无疑，居然连这种下流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平时还敢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面瘫样欺骗世人，等我活着拿到想要的东西，一定昭告天下他的真面目，让所有想跟他们家联姻的千金小姐们都提高警惕。
呜呜呜呜，一千遍到底还要多久才说得完啊……
好不容易熬到说完一千遍我错了我是个无耻的小人这句让我印象深刻到在今后的一个月里每天做梦都梦见自己被逼说的话，我也差不多要僵掉虚脱了——恶魔一般的伊尔米就真的环抱双手倚墙立在我对面守着直到我说完为止。
这次的教训让我深刻的认识到：绝对不要自不量力的去跟BOSS级腹黑较劲，绝对不要试图开面瘫的玩笑，绝对不要在被一个喜怒无常阴阳怪气的人偶尔表现出来的怪异迷惑而愚蠢的以为他是正常人而已正常的方式对待。
半夜十二点，是边缘小镇上质朴的镇民酣然入梦的时间，却也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的好时辰。
伊尔米终于满意的收回了加诸于我身上的念钉。
我瘫坐在地上，僵直到酸痛的肌肉正待好好恢复，眼睛里也仍然闪烁着泪花，两颊被捏的红肿，最最狼狈的时刻，背后传来了那个懒懒的邪气的声音：“哟，晚上好，两位玩得开心么？”
我僵住，似乎每次总会让他见到我最狼狈的一面。下意识的想要埋头遮掩，却突然发现这样做的自己有多可笑。
不管西索加入幻影旅团的真正目的和理由是什么，他毕竟已经是蜘蛛的一员了吧？我轻轻摇头，黯然整理起自己。
“劳你费心，一切都好。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来。”伊尔米凉凉回应，瞟了我这边一眼，继而非常自然的走过来拉起我，用念力替我舒缓因为念钉造成的肌肉紧绷。
没想到？也就是说伊尔米之前跟我说的肯定以及跟西索所谓的约定，其实根本就没有确定，只是他的一种判断和为了安抚缓和我的情绪的说辞吧。
不过现在，西索的意外到来，倒是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还真是意外呢，经过这么多年，伊尔米你我之间果然还是心有灵犀的嘛。不过，你留下的暗号这么明显，是想引起幻影旅团的注意么。”轻佻的语气，是我记忆里那个西索，是每天跟我发信聊天的西索，却也是成为了蜘蛛的西索。
“引起蜘蛛的一点警觉也好，至少让你们不会这么放肆的去行事。你们的计划暂缓，对我们来说争取到的时机也会多一点。”伊尔米把“你们”和“我们”两个词咬的尤为清晰。
“啧，伊尔米最近越来越不可爱了。你们会不会离得太近了点，没想到才一个月没见伊尔米你的念力变得这么差，要这么近距离才能释放了？”西索学着伊尔米把“你们”两个字也说的很重，字字藏刀。
要不是这个场合不适于搞笑，我真的会忍不住喷出来。每次他们之间的正经对话到最后都会不自觉的发展到幼稚的对峙，不晓得是不是童心未泯的关系，才让平时都道貌岸然的两个人在遇上对方的时候变得小孩子气。
在心里叹口气，我稍微往后挪开，示意伊尔米自己已经没事。
看着被月光拖长了的西索的影子，我低低开口：“你要跟我们合作还是要告诉库洛洛或者刚才那个女人我的身份？”
“啧，小妮可好无情，才多久没见你就跟伊尔米亲不跟我好了，说话这么伤人，我会难过的哟。”似真似假的话，是西索一如既往不羁的调调，可是我却没有了相同的心境。
一只大掌忽地盖住脑袋，我刚刚才理好的头发又被狠狠的揉乱。没有抗议，没有白痴的装蒜，我直视西索银蓝的眼，牢牢的盯住，想要在微弱的月色下看清他眼底最最真实的表达。
“呵呵，成长了很多呀。”空中传来微微的叹气声，有力的大手没有从我头上离开，西索认真的对上我的眼，“我不妨碍你的计划，也会适时帮你们。但是相对的，不要暴露我。”
“你要做什么？”我疑惑的问。如果是对某个人感兴趣，大可以直接单挑，这样的潜藏着不像西索的性格啊。
“没什么，对某个人有兴趣罢了，”果然么……“不过想跟他交手太难，所以等你的目的达成后，小妮可不能过河拆桥，也要帮帮我哦。嘛，当然伊尔米帮忙会更好。”
西索收回手，正经不过一分钟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本色，开始调戏伊尔米来，当然后者是不会多废话的。
我歪头想了片刻，握拳为自己打气。
“那么，我再请你做一件事——虽然你对于所谓的约定不一定会遵守。”
“跟小妮可的约定我可都是百分百完成的哟，好吧，”在我和伊尔米冷冷的嗤笑声中，西索讪然改口，“大多数都会完成。只要不跟我的兴趣相违背。”
我黑线，这个家伙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为了兴趣么？
“不要沦为真正的蜘蛛。”
“啧，小妮可嫌弃蜘蛛？这个是不对的哦。你看，我的蜘蛛刺青多漂亮。”西索转过背，刷的撕下自己的上衣，展示他健壮发达的肌肉，哦不，是他背部的刺青。
我嫌恶的瞟过去一眼，然后满满的笑意萦绕在心间，然后听到了伊尔米的更加冰冷的嘲笑——那个“刺青”，其实……原来……
呵呵，不管是心还是身，西索都没有真正加入旅团。
真好，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