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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时间到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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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凌玲后知后觉待了这么久,看了一下手机也没有爸爸妈妈的电话和短信,有点奇怪。然后恋恋不舍地提出回家去了,无名听到后微微垂眸,有点舍不得吧,轻轻回了句:“好。”
凌玲自然是看得出无名的情绪变化,自己也是不舍,但没办法,轻轻摸一下无名的脸以示安慰。最后两人一起坐上了去云天小区的公交车,凌玲头靠在无名的肩膀上,手紧紧握着。虽然没有言语,但一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本来就是一种很浪漫的事。一个小时的车程当然不会没有话说,无名对于室外的光景基本没有任何了解,所以凌玲时不时像导游一样给无名讲解一番。
云天小区——
“我到了,你回去吧。”期待着什么。
无名的表情古井无波,只成了轻轻一句:“好。”
事实告诉凌玲,还是不要太期待了,他不懂风情!凌玲上前给无名一个轻轻的拥抱,“回去吧,笨蛋。”
无名也是微笑着说:“你先进去吧。”
“嗯。”凌玲伸手摸了摸无名的脸,“走了。”随后转身走进了单元楼入口,然后回头和无名挥了挥手。
无名也挥着手看着凌玲消失在视线中,然后独自回家。
凌玲一进家门,就听到父亲的声音:“回来了?”还是很平淡,带有一丝威严,让凌玲的头缩了缩,心虚的回应:“嗯。”
此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根据家里的生活习惯,妈妈去买菜了,爷爷奶奶则是在小区花园里和其他老人在下棋聊天,只剩爸爸一个在坐在沙发上。
“你干嘛去了这么?”父亲问道。
“去了他家。”凌玲才后知后觉一个女孩子带在男朋友家这么久不好。
“你还是一个学生。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凌玲自然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啊。放心吧,嘻嘻。”凌玲开始了拿手的嬉皮笑脸。
父亲还想说什么,门这个时候打开了,凌玲的妈妈买菜回来了,看到凌玲站在前面有点惊讶:“呀!你竟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外面过夜了呢。”说完还看了看手里买的菜,摇了摇头:“可惜我买的菜没有你的份,你只能干吃米饭了哈!”然后还走到凌玲面前眨了眨眼。
凌玲和父亲一脸的无奈,然后直接在妈妈的腰间轻轻挠了一下。不过凌玲也趁机跑回了房间,躲过了父亲的审问,所以内心还是很感激妈妈及时回来的。凌玲躺着床上不断地回忆今天和无名相处的时光,她发现无名不是什么都不懂,而是什么都懂,而且自闭症的后遗影响也不是很大,起码智力完全不受影响。
第二天早上,凌玲被老妈从被窝里拉起来,“你这丫头,都几点了还在睡懒觉?”才10点!在家睡到10点是很正常的好吧!凌玲咕哝。
凌玲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人——父亲的挚友天景一家人。凌玲微笑着打招呼:“天叔叔,王姨,天桓。”
“凌玲来坐,越来越漂亮了啊。”王姨热情地把凌玲拉过去。凌玲的父亲凌启和天景是几十年的好友,经常来往,凌玲和他们尤其是王明音十分的亲切。
一边的天景也开口:“凌玲在学校估计是一大群男人在后面追啊。”
闻此言,凌玲微微脸红,其他人都是大笑,唯独天桓,略带无奈的苦笑。
“和王姨说说,有没有男朋友了?”王明音拉着凌玲的手说。
“额,有了。”
凌启和天桓是知情的,天景和王明音倒是有点意外。王明音不停地问,凌玲多是敷衍地回答。
天景回忆:“记得当年我还和你说过要是一男一女就给他们结个娃娃亲的,结果你死活不同意,哈哈。”
凌启也笑,“孩子的事嘛,我们不能干涉。”
“天桓和凌玲从小玩到大,我还以为凌玲能成我的儿媳呢,可惜那小子不争气。”王明音接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过大家都知道,她只是调侃一句。
凌玲脸红,而天桓却十分苦涩,没想到被老妈往伤口补了一刀。
天桓想到了什么,却没多言。
门铃响起,凌玲起身开门。然而开门的瞬间却傻了。
“无名,你怎么来了?”他不会是来拜年的吧?但凌玲记得没有和无名说过她家的地址啊。
无名短暂错愕,转而微微一笑,“来看你。”
凌玲刚开始出现甜意,然而却看到无名两手空空,凌玲晕了。
“凌玲你在做什么,干嘛不让人进来?”凌启在客厅说道。
凌玲没办法了,祈祷家人可以理解的无名的不懂礼节。
无名进来的时候,凌玲妈妈也刚刚切好水果出来,打量了一下无名,疑问:“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无名微楞,凌启也看着无名,再看看凌玲。
凌玲脸红,“他就是无名。无名,这位是我爸,我妈……”凌玲一一为无名介绍。
凌启点点头。无名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听到无名主动打招呼,凌玲差点痛哭流涕了。无名要是连招呼都不打的话,估计会被老爸老妈丢出去了。
天桓也微微点头;“无名。”然而无名却直接忽视了他。天桓无奈,这么冷淡凌玲怎么受得了?或者是不想理他这个失败的对手?
无名进来后,王明音有些激动,想招呼无名坐在她身边,无名却瞬间愣住住选择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王明音失望之色显露无疑。
都坐下后,凌启笑着说:“缘分这东西真的奇妙啊。”
天景理解错误,看着无名说:“确实是。”
凌启却是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景不解,王明音先一步问:“什么意思?”
天桓接话:“妈,你之前抱怨凌玲成不了你的儿媳,无名可能要生气了。”
自从无名进来后,凌玲就一直俏脸微红,故作镇定的。不过内心也奇怪家人怎么都不过问一下无名。
此时天桓的话把凌玲吓醒了。凌玲看着无名,他也会吃醋吗?
凌玲妈妈把一颗一块苹果塞到正在目送秋波的凌玲嘴巴里,“眼直勾勾地看了半天,还没看够啊?”凌玲差点被呛到,在他人的眼光中红着脸低着头假装吞苹果。
凌玲妈妈对着还在云里雾里的王明音说:“他们两一直在眉来眼去的,你还不明白吗?”
天景也是笑着说:“缘分啊。”
王明音不敢相信的表情,“你是说,无名就是凌玲的……”
哈哈!但凌玲不明白啊!她还没搞清楚为什么无名会出现,大伙儿都好像是和无名认识的……
“我去上个厕所。”无名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便起身,和凌玲对视了一眼。
“我带你去。”留下一干人摇头苦叹。
无名并非是要上厕所,在凌玲房间的阳台上。凌玲问:“无名,你和天叔叔他们认识吗?”
无名看着迟钝得可怕的凌玲,凌玲感觉他是在看傻子。“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原来的名字叫天若。”
“啊?”凌玲怔住,还没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信息,内心翻江倒海,不可思议地看着无名。
半分钟后,凌玲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10天前。”无名停顿回想后说道。“他们来找我。”
20年前,天景和凌启一样,还只是个从农村出来打拼,还没得以大展宏图的青年。偏偏无名出生的时候被检查出有先天性心脏病。那时国内的医疗水平还未发达,对于先天性心脏病基本无法治愈。天景也无法承担无名高额的治疗费用,于是狠心将无名丢弃在福利院,希望福利院能够将无名抚养长大,最好能治好他的病。
只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当时王明音用一块布写着无名的名字“天若”。然而由于字迹的原因,加上当时的福利院院长视力不好,看成了“无名”。加上很多被遗弃的婴儿确实是没有名字的,老院长也以为这孩子就是个无名的孤儿。所以无名就有了这样的名字。
几年后,无名的心脏通过手术奇迹般恢复正常。老院长不久后就过世了。所以在后来天景和王明音再来寻找他们的孩子的时候。却得到一致的回复:没有这个人。
幸运的是,今年天景遇到了一个老同学,一个在全国都享有盛誉的医生,正是当年无名心脏手术的主刀医生。偶然间说起他曾经为福利院的一个小孩做过手术,天景才成功找到无名。
一开始无名也确实是很抗拒天景夫妇。毕竟被亲生父母狠心丢弃,很少人做到完全不记恨,即使是“目中无人”的无名。不过无名毕竟常年读书养性,比常人洒脱大度一点,他对家庭的渴望大于对于父母的怨恨。所以现在尝试接触天景一家。
无名被遗弃时,凌启已经是一个小公司的经理,出于对朋友的情义,凌启每年都给市福利院捐赠不少财物,无名动手术的钱也是来自凌启的捐款。只是后来天景告诉他无名不在福利院后凌启才慢慢停止了捐赠。无名内心是感激凌启的,这也是无名今天会出现在凌玲家的原因。只是无名真的不知道凌玲就是凌启的女儿,因为天景没有告诉无名凌启的名字,只是说是一个老朋友。
新年过后,雪霁初晴,骄阳暖身。无名的心情稍微好转些。凌玲从背后抱住无名,手不自觉地放在无名的胸口,她记得当无名说出他被遗弃的原因是他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时候内心是多么刺痛。
“姐姐,我之前并不知道。我的心脏治好的时候我好像才几岁,是他告诉我的。”
凌玲听到无名的解释,心头一暖。轻轻地说:“傻瓜。”即使你现在还没康复,我也不会改变。我还记得你说的,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在意其他东西。
无名转过身,温柔地吻住凌玲的嘴唇,火热的情感与气息把凌玲连同冬日里的世界都暖化了。
他们出现在客厅的时候众人都用“我知道你们去干嘛了”的表情看着他们。连心如止水的无名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凌玲的家啊!凌玲的爸爸妈妈都在呢……
凌玲很努力地故作镇定,只是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你们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人了。”凌玲妈妈存心不想让凌玲舒服。凌玲这次是真的害羞地捂脸了……
无名还是很平静,天桓只是苦笑,不过他也没太大失落的感觉了。天桓对待感情一直很大度。
不过,无名是他的大哥,凌玲以后的身份就是他的嫂子了……天桓顿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天景和王明音的心情倒是非常好,能找回无名并且无名愿意接纳他们,现在还和老朋友成了准亲家,确实是好事连连。
“好了,去吃饭吧。亲家!”
可怜凌玲正在喝水……凌玲现在才后知后觉,以后不能叫天叔叔和王姨了……
天桓走到凌玲身边,笑着说:“我以后该怎么叫你?凌玲?还是大嫂?”
还嫌不够乱吗?凌玲瞪了他一眼,“叫大嫂!”
吃饭时,大家都在闲聊,倒没有怎么说凌玲和无名的事,毕竟他们才读大一大二,说这事还早。唯独凌玲那个童心未泯的妈妈时不时一句“亲家”让凌玲头疼不已。还有点……开心、幸福。
不过慢慢地,凌玲的老妈觉得无名比凌玲更好玩。
“来,小女婿,尝尝我做的清蒸排骨。”
“谢谢岳母。”
……
“你怎么了?”看到无名倒吸了一口冷气,岳母关心地问道。
“被蚊子叮了一下大腿。”
……凌玲羞愤地低着头。
“哦,这我也帮不了你,我家的蚊子我都怕。”
这顿饭凌玲是吃的无比痛苦,逗比老妈存心使坏,问题是无名这个猪男友还跟着捣乱,天桓还是不变的恶趣味。凌玲突然发现这两兄弟真的好像。凌玲瞪了无名一眼,我们不是一对吗?凭什么就集火我一个人,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叛变帮他们!
凌玲放下筷子后就赶紧躲进房间了,饭桌她是待不下去了,不,应该说客厅她都待不下去了。
可恶的无名!凌玲现在确实是矛盾。不过更多的是高兴无名的性格并不是十分的古板,玩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气人的……
“姐姐。”无名推门进来。
凌玲嘟着嘴瞪着他,无名忍俊不禁,居高临下看着凌玲。嘴唇缓缓靠近……
几分钟后,凌玲抱着无名,脸埋在无名的胸膛。然后听到无名说:“姐姐,我没有你想象中的无趣吧?”
凌玲俏脸发烫,何止没有,简直超乎想象!
不过她挺喜欢的!
天景的家也在A市,虽然和凌启家不在同一个小区,但也不算远。因此并没有吃完午饭就回去。两家人就在打麻将,饭后娱乐,也给了无名和凌玲独处的时间,反倒是天桓无奈得很,感觉自己真的就是多余的。
“无名,你现在对于天叔叔他们是什么想法?”想了想,凌玲还是问了出来。
“尝试接触吧。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
“你、恨他们吗?”
恨?无名点了点头,几秒钟后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们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聊起了凌玲房间里的东西,承载着的记忆。
凌玲比较喜欢拍照,以前也总是拿着单反到处转。不过大多都是风景和或者是同学的照片,无名也没什么兴趣。随手翻了翻,不过却看到了一张奇怪的东西。
凌玲眼疾手快,赶忙抢过来,护在身后。“这个不可以看。”
无名伸出手,淡淡地说:“拿出来。”
凌玲别开头,“不!”
“三秒钟。”
两秒还没到,凌玲急忙伸出来,“给你。”
无名看了一眼,在看看凌玲,凌玲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那个,我第一次画。”
无名无奈,看着这幅难以形容的画作。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副大师级的画作,因为成功把具象画成了抽象,要不是无名的想象力不错,他都不知道上面画的是他。
夸张的比例,粗糙的线条。比小学生的还不如。无名看了一眼凌玲,竟然还在装无辜。无奈,“拿笔和纸来。”
“你要做什么?”凌玲递给他。
“教你。”只见无名手起笔落,笔线行云流水,轮廓渐渐清晰,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就出来了。凌玲在一旁都看呆了。
“无名,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这么厉害!”
“没学过。”
凌玲才不信,不过想想,好像一般自闭症的人都会在某一方面有出奇的天赋。倒也是信了。凌玲拿起无名画出来的,好开心,画得太像她了。
“你不用一边看一边画吗?”
无名浅笑,“画你还用看吗?”
房间里凌玲和无名挺愉快的,客厅里麻将桌上也是一片欢乐,唯独沙发上坐着的天桓无聊至极。大过年的上网找个人聊天都没,只能在刷着几天前的朋友圈。他看了一眼凌玲的房间,好吧,恶趣味来了。
突兀的敲门声让无名两人错愕。
“没打扰到你们吧?”凌玲打开门后,天桓笑着问。模样十分欠揍。
凌玲忍住打人的冲动,“有什么事?”
“太无聊,来找你们聊聊天……”
砰!猛然关上的门让天桓蹲在地上捂着鼻子欲哭无泪。现在才想起来凌玲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暴力的,只有在无名面前才温柔似水的!哎,痛上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