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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鸟转世入凡尘 赵家有女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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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年前
广袤的大地,被滚滚的乌云笼罩着,云缝间,一只五彩鸟自天外飞来,在枝头悄一停留,飞鸣而去。,电闪雷鸣,大雨如注
五彩鸟落到一户人家屋檐,鸣叫几声,蓦然不见。
电光蛇一样由窗内钻入,在烛头一闪,烛光点亮,屋內豁然明晰。
屋内家具东倒西歪,大铜盆里热氺喷发着热气,景物弥漫在气雾中。
这家人家姓赵,赵妻正在生产。
她汗流满面,发髻凌乱,双手揪住被头,声音冲破喉咙变成痛苦的呻吟:“哎呀!疼死我了!疼死了!让我去死吧……”
一把大剪刀扔进氺盆里,氺花四溅。
接生婆拧了拧眉头,嘴一撇,声音从声带上弹跳出来就变成了刀子:“忍一忍吧,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你这是头胎,骨盆紧,不庝死几个来回,孩子是下不
来的,哪象撒泡尿那么轻快?”
赵妻的眼睛瞪得像鱼眼,有气无力的从嘴里挤出五个字:“还不如去死。”
接生婆一甩剪子:“说什么傻话?”
赵妻头一歪:“死了干净。”
接生婆撇撇嘴,挤挤眼,鼻子翘翘着:“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沒有女人不干净,
就沒仰脸子挺着的爷们儿。”
赵妻一声呻吟:“我还是想死!”
接生婆一巴掌拍在赵妻大腿上:“别说傻话,孩子一落生,你就怕自已活不够一
百岁了。”
空中云滚如潮,猛然云中银蛇狂舞,一声炸雷,惊得大地一抖,室内赵妻一阵抽搐,双腿豁然伸开,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殷殷,浸入被角
接生婆手中毛巾掉入盆中,水浆四溅……
室内接生婆与赵妻一个长吁一个短叹,外屋也有两个人拉着长脸,心事重重,疑虑魔鬼一样,将两张脸扭曲的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二个巨大的臀部挤进椅子里,女的是姐姐,名唤赵君姁,她紧紧攥着两只拳头,肚子一鼓一鼓的,如旱地里干渴至极的青蛙,他狠狠横了旁边坐着的弟弟一眼:“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你总不能这样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吧?女人生孩子等于丢了半条命,你总拿冷脸摔你妻子,是要她把另半条命也搭上吗?非闹个妻死儿亡你才甘心吗?你是个明是非懂亊理的聪明人,今天脑子让野狗偷吃啦?”
弟弟赵君儒双拳擂着肚子,双脚在地上乱蹦,头摇得像拨浪鼓,他脸色铁青,
眼珠子挂满血丝,嘴里发出狼一样的吼声:“姐姐,我寃枉死了!当今皇上近
女色荒朝政,我上书谏言,只劝了一句请皇上远离女色,以江山社稷为重的话
便被处以宫刑,由朝庭命官被贬为庶民。更令人寒心的是,我在一年前
便被处以宫刑,怎么能够生产?妻子突然要生孩子,这种丑事传扬出去,我们
赵家人何以在人前立足?人家会说我不撒种子收髙樑,不播菜籽收黄瓜,戴着
绿帽子,背着大王八的!”
赵君姁窃窃一笑,偷看了弟弟一眼,小声说:“日前听弟妻讲过,十个月前,
她做过一梦,梦见一位身穿五彩霞衣的绝色妇人,走到她的近前,伸出中食,
在她额头一点,张口吐出一口香气,那香气钻入鼻孔,奇香无比,进入腹内,
如一股热流在腹内翻腾,贵妇人即刻不见。此后她便发现自己身怀有孕。”
赵君儒仰天哈哈大笑,笑毕,咬碎钢牙:“世上哪有如此蹊跷的事情?我说天
上下雷雨掉下一颗星星,正落在我手心里,你信吗?我说昨天跌了一跤,嘴里
叼了块金元宝,有吗?鬼也不会相信!全是慌言!不过为她肚子里的野种寻找
借口罢了!”
赵君姁撇撇嘴,把白眼仁全部抛给弟弟:“你张口野种,闭口绿帽子,这种亊
情乱说不得,你有什么凭据就说弟妻偷人?”
赵君儒一跺脚,一声怪吼:“凭据?她肚子里的野种就是铁证!我被处了宫刑
就是凭据!还用去找吗?我如果污陷了她,就让天上的雷神把我劈喽,让我随
着大雨钻入十八层地狱。”
赵君姁咋咋嘴,朝门帘瞥了瞥:“你小点声,扯破了嗓子喊,怕全村人不知道?
怕你妻子丢人现眼还不够?怕孩子来到世间不被人骂是野男人生的私孩子?这
样你脸皮就光鲜啦?就贴金啦?”
赵君儒鼓了鼓嘴,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掌,低下头去。
天空又一道银蛇狂舞,天宇豁然明朗,银光中五彩鸟风驰电掣,扑向窗户,猛然踪影皆无,赵妻突然一声大叫:“哎呦!疼死我了——!”接着,传出一阵婴儿的哭声。
赵君姁站起来,走到门边向里窥视。
空中电光闪闪,雷声阵阵,顷刻间大雨磅礴……
赵君姁,赵君儒听到婴儿哭声,立刻弹跳起来,脸上表情骤变,二人奔到门边,门帘一撩,接生婆抱出一个婴儿。
接生婆撩起眼皮,朝着姐弟俩翻了翻,笑了一声:“君儒快看,夫人为你生下一
位千金!蹊跷的是婴儿出生时,室内异香扑鼻,婴儿生下后,两只小手握成拳头,
不能掰开,你说神不神奇?”
赵君儒把婴儿推开,沮丧地坐在几上。
赵君姁取出婴儿小手,用手去掰,攥地极紧。
赵君姁惊愕的一伸舌头,瞪大眼睛:“果然是一奇女!”
她伸手抱过孩子来,走近君儒,冷冷瞪了一眼:“女儿降生,给她取个名字吧!”
赵君儒朝孩子一瞥,伸出双手在自己脸上左右扇了两记耳光,猛然做狮子吼:“如
此野种,竟然又是一个怪胎,赵家的脸面丢尽了,让我日后如何面对世人?羞杀
我了,还取什么名字?!”
赵君姁腾出一只手在弟弟背上狠擂了一拳: “扫帚疙瘩还有个名字, 小猫小狗都
是条性命, 一个刚出生的胎儿有什么过错 给你丢什么人现什么眼啦 弟妻为
你生下千金, 是件大喜亊, 你呢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你要怎样蹬着
鼻子要上天吗面前的好日子真不想过啦”
赵君儒瞪了门帘一眼,又瞥瞥姐姐,瞅瞅姐姐怀中的孩子:“ 过什么过! 自被
重女色,荒朝政的无道皇帝处了宫刑那天起, 我就把脑袋系在了腰带上, 这条命
爱什么时候丢就什么时候丢吧!性命都不在乎了, 我还过什么日子”
赵君姁抱紧孩子,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你就作吧!非作出个雷鸣电闪,鸡飞狗跳,才会甘心吗?”
赵君儒一跺脚:“爱怎样怎样。”
赵君姁一把将孩子塞给接生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一个当姐姐的也管不了了!”
赵君儒跳起来,发疯发狂地在室內蹦跳:“老天爷呀,快随着闪电雷声掉下一块殒石砸到我头上吧。让我去死吧。我活着太苦啦。太累啦。如此苟且偷生,不如早入地狱。”
长长的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