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竟然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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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楚放终于停止看我，他摸摸我的脸，叮嘱我注意休息，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长吁一口气，幸好师父什么都没怪罪。同时也很郁闷他总纵容我的行为，让我感到愧疚。
“小非哥哥什么时候从了师父？”楚肖看好戏一样，手抱在胸前，对我道。
“你说什么？”
“小非哥哥别装傻，灰星谁不知道，拥有堪比超兵的行动能力、大名鼎鼎的第一勇士楚放，平日乐善好施、见义勇为的男人，竟然被一个外来的妖艳男子魅惑了，为了他不惜得罪权贵，连军队都无可奈何呢！”楚肖摊开双手，装作很无奈的样子。
臭小子真欠揍。我作势要打他。
“不过你可千万别和那个男人来往了。”楚肖躲开我的攻击，道，“师父眼里容不下沙子，连我们都不敢在他面前对你放肆，难道你忘记碰过你脸的那个混蛋了吗？”
在我刚来灰星的时候，弟一次跟着师兄师弟去黑市瞧瞧世面，不小心惹怒了一个地头蛇。听说此人和星湖城的主人是旧识，和联邦军队都有往来，可能来自度津大陆，他控制着整个黑市四级以上的矿石材料交易。当地人都对他避让三分，我是新面孔，很不凑巧地引起了他的注意，被他骚扰了一次。没想到楚放当晚就趁他熟睡的时候砍下了他的手。
血淋淋的右手被挂在黑市门口，惊动了整个灰星。
军队向来惧怕楚放的实力，又有拉拢他的意思，知道是楚放下手之后暗暗地把这件事压了下去，我偶尔猜想，也许楚放还有我未知的一面也说不定。
从那以后，我在灰星出名了，只要出门就必有炽热的光线瞩目。
“快看！就是那个人勾引了我们伟大的勇士！”
“……”
“一个男人，怎么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
“哪里像小姑娘？就是个娃娃脸而已！”
“……”
“娃娃脸？哼，分明是娘炮！”
此时，楚家的师兄弟就会死死钳制住我拔出短剑的手，我行凶是小事，要是被楚放知道，路人就死定了。
“小非（哥哥）不要啊，他们是无辜的，你行行好放过他们！”
“……”我竟然要对辱骂自己的人仁慈，简直生无可恋。
后来，我就鲜少出门了，因为楚放连我在一天之内和哪些人接触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我实在不想无关的人遭殃，就安静如鸡地待在家里，没想到这反而遭来了楚应的嫉恨。
楚应一天比一天地想把我扔出去，他看不惯我蹭吃蹭喝，还独占他心爱的师父的喜爱，每天想着抓我的把柄。其实我并不讨厌他，但我总害怕哪天他把我暗杀了然后随便找个坑埋掉，于是主动提出帮他做事。楚应平日里就喜欢与人争风吃醋，更喜欢在师父面前表现自己，为了帮助他和楚肖在暗中较劲，我决定冒死去中区收集材料，一来是为了堵住他的嘴，二来也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
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暗暗发誓，既然重生了，那么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努力地活下去。即使有师父他们的保护，我的内心也日益不安。待在灰星迟早死路一条，染上恶疾是很常见的事情，即使人口灭绝，联邦也撒手不管。我必须让自己更强大，才能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虽然下定决心了，但提心吊胆的日子很难熬。每天去中区，我都要暗中提防军队的搜查，有时来不及躲避他们，我甚至要藏匿在野兽尸体下面一整夜，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忍耐，忍耐……我每过一天都会催眠自己，决不能失去希望。
但是今天，我竟然捡到一个外来的男人。这是我重生半年来，第一次碰到灰星以外的人，而且以同样的形式出现在灰星。捡回他，并不是出于怜悯，也不是出于长相，而是当我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就好似抓住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种安慰感，是师父他们都不曾给过我的。
可惜他就这么不辞而别了，还想问问他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好奇他的来历，好奇他的一切。
不知道他的伤口好些没有。
楚肖看我忧心忡忡的样子，端出打满饭菜的食盒来安慰我。我眼睛一亮，和他坐下一并吃起来。
果然比起那个男人，我填饱肚子更重要。
说是饭菜，其实就是高分子材料加营养素合成的人工食物罢了。灰星所有的食物都由星湖城提供，只有他们才有机器加工食材。从外观和色泽上来看，和我在之前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区别，但味道实在差远了，听说度津大陆才会种植蔬菜，圈养牲畜，以供出售，不过价格十分昂贵，这让我对那大陆更加向往。
民以食为天啊，来自吃货国家的我不禁感慨，然后逼自己把眼前奇怪形状的人工食物吃下去。
我问了一些关于这几天楚肖他们在猩红森林的状况，楚肖稍微说了一点事情，突然皱起眉来。
“话说回来，楚应已经长时间没有跟我们去猩红之森了，他个人能力有限，应该不可能得到比我和师父还多的石矿，怎么在黑市上交易了那么多笔？”
“呃……也许师兄他天赋异禀……”黑市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那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也不了解。
“就算他是天才，也不可能潜入更深的地方去，凶兽暂且不谈，那瘴气随便一吸就能瞬间要人命的。”
楚肖放下饭盒，颇有深意的看着我。
“不知道，没注意，没去过……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米粒吗？”我扒拉着饭，头也不抬地问他。
“楚应最近越来越受瞩目，他在黑市的虎灼石交易记录已经破百位了，那可是稀有六级，有的人甚至连一颗都没见过，应该惹来不少人嫉妒。虽然碍于师父的面子所以没有声张出来，但我估计，他快惹上事了。”
楚应挤压已经空了食盒，再打开已经变干净了。这种魔术一样的自我清洁能力次次都让土鳖的我感到神奇。
“这是什么意思？”
灰星没有枪支流通，只能制作冷兵器与凶兽搏斗，所有的稀有材料都是制作好兵器的关键。好兵器要用在刀刃上，同理，越是稀有的材料越难获得，不管是在黑市交易还是自用，都是体现个人能力的最好证明。
“西城那边最近闹饥荒。”楚肖回答道，“他们的交易成绩十分惨淡。星湖城作为灰星的领导者，一定会为了摆平这次饥荒，而把罪过怪在楚应的头上。”
“这太离谱了！在黑市出名的人又不止楚应一个！”
“没错，所以他们预备组织一次大规模行动，深入猩红之森的三号区。楚应必须首当其冲，才能逃脱罪责。而我现在担心的是，他有没有具备那样的能力。”
原来楚应卖掉我偷来的石矿，尝到了甜头，竟不知道收敛，在黑市交易频繁，已经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而他确确实实没有去过三号区，只有那里才会产出我偷来的那些虎灼石。
三号区……灰星尚未有涉足过那片幽深区域的人出现，说不定联邦的超兵都够呛。看来这次他在劫难逃，我竟然害了他。
“现在只有两种结果：一，楚应在猩红之森死亡；二，楚应揭发你偷盗联邦的军用物品，你被处死。你选择哪一个？”
楚肖幽幽地喝了一口茶。
我心下一惊，没想到他已经察觉到了，我在暗中帮助楚应，并且做了违反联邦法律的事情。那么师父也已经知道了？那为什么师父没有揭穿，任由楚应在黑市继续逍遥呢？
楚肖看出我的疑虑，解释道：“师父放任楚应，是为了转移视线。黑市交易不平衡早就出现了，那时就有人怀疑你了，毕竟整个灰星内只有你来历不明，但如今楚应激化了这个不平衡，他越是出头，你的嫌疑就越小，即使查出他贩卖的石矿是偷来的，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这真是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师徒之情竟然这么不值钱？一想到楚应还对师父无比崇拜，我就不寒而栗起来。没想到师父护我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实在是愧对楚应师兄。
楚肖看我脸色惨白，也不禁有些唏嘘：“师父竟然为了相识仅半年的你，不惜牺牲自己相依为命了十几年的徒弟，令人刮目相看啊。”
我明白，他刮目相看的对象是我。我咬咬牙，说道：“我一定会为师兄澄清事实，不让他白受冤屈。”
“来不及了，他被派遣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这时候……应该收到邮件通知了，军队马上就会找到他吧。”
“我去找他！”我是黑户，无法用通讯机联络他。就要夺门而出，楚肖一把拉住我，问道：“你今天又给他什么了吗？”
“是……琉石……”
楚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知道，那是制作什么东西的材料吗？那种东西，在三号区都未必有……”
“现在没有心情研究它的来历了，我必须尽快找到师兄。”
“你找到他能怎么样？代替他去吗？”
“是，我愿意代替他！”
“楚非，师父为了你殚精竭虑，都要被你给毁了……”
“师兄只是一时贪婪，他没有做错事，偷东西的是我。”我甩开他的手，不顾他的阻拦直奔黑市而去。
楚应一定会在那里。
外面的阳光甚是刺眼。好久没有看到白天的模样，我一时间有些恍惚。平日里为了避人耳目，我只在黑夜出来活动，黑市也很久没有去了，差点就忘记了方向。
楚肖在我背后拼命追着，却怎么也赶不上。我回头看了眼他狼狈奔跑的样子，这二货，没预料到我的腿速已经这么厉害了吧，叫你瞒着我这么久，追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