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照老司机，鲜活青春》昱均

7、黄泗鱼吃鱼

　　这下肥三可是炸了毛，钱慧赶紧拍着肥三的肩膀直劝消消气，消消气，生气容易老。
　　肥三忍了下来，阴阳怪气的说：“输就输了，三哥请一周的早餐，这不小事一桩？不就是输给赵昀吗？三哥可不赖账，愿赌服输”。
　　“哼”，这句赖账让高韦韦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可肥三说得是，愿赌服输，找借口不过是矫情。
　　黄泗的馆子叫“黄泗鱼”，四人到后已经是下午近四点。
　　正摸麻将的黄泗一听到肥三粗嗓门的叫喊声，推了一把就跑了出来。
　　“慧慧，这是你泗哥，三哥的老战友。哈哈，黄泗儿，这是慧慧”。肥三爽朗的笑着介绍。
　　满脸笑容的钱慧冲黄泗脆生生的叫了泗哥，黄泗乐得高兴，应得开心。
　　高韦韦和赵昀把鱼抬了下来，黄泗道：“这么多？晚上有口福了。高韦韦，今天收获不小嘛”。
　　“是啊是啊，泗哥，肚子好饿，先给管饭吧”。钱慧赶紧叉开话题。这两个家伙都不服气，要是又提，八成得开擂台了。
　　“好好”，黄泗应声，然后大嗓门的叫了两人出来收拾鱼，把他们领了进去。
　　肥三撬开一缺口，打发大厨去协助高韦韦做鱼，然后和黄泗又坐回了麻将桌上。
　　高韦韦差人送了“黑白切”和一盘青菜过来，跑了好几个钟的钱慧只觉得前人说得真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晚吃也给饿得前胸贴后背。
　　见赵昀在陌生环境里似羞怯退缩的不愿吃饭，狼吞虎咽的钱慧时不时塞了两筷子给他。
　　秋天下午的“黄泗鱼”客人不多，时而来往的人们看向两人的目光有着奇异，直涨得赵昀脸上发烫，想躲闪找不着方向，又迈不开步子。
　　黄泗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向肥三投去疑问的眼神。肥三不以为然：“这小子叫赵昀，愣头愣脑的，是个哑巴。成天粘着慧慧，跟一尾巴似的”。说完，肥三又指了指脑门，示意赵昀脑袋有问题。
　　黄泗了然，疑惑的眼神又看向钱慧。
　　肥三接着说道：“慧慧叫钱慧，高韦韦在路边捡的。三哥觉得这小姑娘八成刚初中毕业，除了瘦高个儿，根本没成年”。
　　肥三掩着手靠近黄泗耳朵，小声道：“我看高韦韦也就是怜悯她这个，所以想方设法把她弄进厂里。为了她，高韦韦还找了一竿子人，连周总的关系都用上了。高韦韦那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短命的妹妹”。
　　坐直身体，肥三故意轻咳了一声，又道：“慧慧和她名字一样，聪慧，机敏。这丫头行事跟小子无两样，鬼机灵，能横能转弯儿，三哥喜欢哈”。
　　黄泗看向钱慧的眼神不由转为赞赏和探究。
　　只吃了半饱，钱慧被肥三叫住了，“好了好了，别吃了，等会儿没地方装鱼。看着三哥吃得流口水，三哥可会不好意思”。
　　钱慧点了点头，带着餐具跟肥三去了包间。
　　很快，鱼被陆续端了上来，一桌子七八个菜，大半都是鱼做的。顿时一阵和着鲜香的麻辣飘散，连着这一桌子的红红绿绿，勾引着众人的味蕾，直叫人咽口水。
　　颇有兴趣的黄泗刻意坐到钱慧左边，赵昀习惯跟着钱慧，自然坐了钱慧的右手边。
　　高韦韦进来时正在抹汗，身后跟着肩搭白毛巾，双手捧一酒罐的大肚子大厨。大厨放了酒罐，和高韦韦一起坐了下来。随后有一跑堂的拿来一瓷壶，装满了酒，然后挨个儿倒上，退了出去。
　　“慧慧也喝一杯”？黄泗话音刚落，却见赵昀双手把酒端给了高韦韦。高韦韦知道赵昀是周统全带来的人，自然不会勉强他，就接了过去。
　　钱慧连连摆手，把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放到黄泗面前，说道，“泗哥，我不喝酒，就不能陪你喝了。再说现在馆子里忙，他们也招呼不过来不是？慧慧留着醒神，给你们倒倒酒”。
　　“没事，不喝多的，一杯，就一杯。泗哥今天既然认了你这个妹妹，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再说肥三和高韦韦钓了一天鱼，这是收获的味道，就着酒吃才有意思”。黄泗坚持，他想看看肥三眼里假小子钱慧到底有啥能耐。
　　钱慧笑得嫣然，却道：“泗哥，我真不用酒，也不喝酒。你看有三哥和高韦韦陪你，你们尽兴”。
　　钱慧顿了顿，没让黄泗接话头，又道：“泗哥，你是不知道哇，今天我跑来跑去的把鱼抓进网里，又放回车里。来回跑了五六个钟，一身大汗。你看这鱼这么折腾你妹，就让妹妹多吃点他们的肉肉吧”。
　　还想接接钱慧下招的黄泗正要开口，高韦韦已经起身递了杯子过来，说道：“泗哥，慧慧不用酒的。来，咱们兄弟喝，今天不醉不归”。
　　黄泗作罢，立马举杯，和高韦韦碰了碰，一饮而尽。
　　见状，钱慧赶紧端了酒壶，给两人再满上。
　　肥三和大厨也碰了一杯，然后把钱慧手里的酒壶给接了过来。
　　“慧慧，你先吃你的，高韦韦没别的本事，就这手鱼做得不错。不过，今天有李大厨在，高韦韦也是打下手的份儿。这可是大家的劳动果实，多吃点儿”。
　　钱慧笑眯眯的坐了回去，自然接受了肥三的好意，然后埋头开吃。
　　四人连干了三杯，肥三找上了黄泗，高韦韦和李大厨也在拼酒。
　　李大厨已经喝了七八杯，却仍面不改色，说道：“好了，你们先吃着，这酒我泡了四五年，和这‘黄泗鱼’一样大，你们喝得尽兴，现在客人上得快，我要炒菜去了”。
　　说完，李大厨双手抱拳，向大家拱了拱手。
　　自然没人再劝，毕竟开门得做生意。
　　高韦韦也是饿了，埋头吃了一气，夹了块鱼头，递给了肥三。
　　肥三乐呵呵的端起碟子接了过来，说道，“哥就好这口”。
　　见钱慧一直没再吭声，黄泗有些奇怪，问道：“慧慧，还合口味吧”。
　　钱慧小心翼翼的把鱼剌给吐了出来，擦了擦嘴巴，“嗯，李大厨手艺很赞，好吃。就是刺多了点儿”。说完，钱慧不好意的挠挠脑门。
　　黄泗看着好笑，一边说一边把脊骨的鱼肉夹给钱慧：“吃这个，这个刺少。慧慧，鱼要是没刺，有啥好吃的？泗哥开这馆子四年多了，我觉得鱼还是刺多吃来才有意思”。
　　肥三接过话头，说道：“就是，没刺的鱼和猪肉有啥区别？其实鱼刺才是好东西，你看那些个有钱人，不还专吃鱼刺”？
　　钱慧笑着点头。
　　见一边没吱声的赵昀一个劲的皱眉，钱慧不由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