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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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九区晚上8点钟，在这个时间见面还是第一次。
茶发少年穿着深咖色的牛角扣风衣，一手拉着少女，一手把格子围巾拉到下巴下面。寒风飒飒，少年的笑容和手掌一样温暖。
黑发少女也摇了摇牵着的手，冲对方笑起来。
橘黄色的路灯在冬夜里格外漂亮，两侧霓虹灯闪烁，周围有许多欢声笑语经过，但是这些，全被两人忽视了个彻底。
而在司机的眼里，就是一对小情侣互相傻笑，周围人投过去的目光，不是一贯的对美貌的惊艳，而是“又是一对笨蛋情侣”的调侃。
“咳，馨少爷……到银座的时间……”司机提醒。感谢伟大的染发，大家再也不用苦恼怎么分辨常路院双胞胎了。
“银座？”诗织疑惑。
常路院馨拉着少女往车子的方向走：“嗯，因为诗织没什么要求，我就选了那里，有家店想和诗织一起去。”
少年的体温比较高，手指修长有力，察觉少女的手有些瑟缩，他不禁又稍稍使了点力气握住。
其实也不是很久不见，寒假刚放了几天而已，只是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明明在两人挑明关系之前，还能时不时短暂的独处。
汽车一路向前行驶，路灯向两边倒退，光影明明灭灭，少女的面容也跟着清晰模糊。
工作累吗？不不，这是废话。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也是废话，最近一直在联系着，这样问也太奇怪了。
“诗织……”
“馨……”
同时开口的巧合，逗笑了少女，也让空气活跃起来。少女摆手：“馨先说吧。”
常路院馨也跟着笑，伸手去摸少女的头发:“没什么，就是有点想诗织了。”
“是吗？”少女认真思索了下，握住滑到脸侧的手，“没见面的日子，我也在想念馨哦。”
这句话很好地安抚少年内心的躁动，也让他眼中的笑意更加清晰了一些。馨重新握住少女的手，在对方的默许下，故意慢慢贴着少女柔软的掌心挤入指尖，继而十指相扣。
诗织不明白这是什么恶作剧，直到进到店里，耳朵还是有些发烫。被少年发现后，对方还故意摸了下，小小的“哇”了一声。
……
哇什么哇，真是坏心眼。
因为不是周末，车辆可以开进银座，省了很多时间。常路院馨心情极好地带少女走进一家寿喜烧店铺，熟稔地和店主打招呼：“姐姐，我们到了。”
诗织好奇地看过去，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对她点头：“欢迎，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你们随意坐。”
等到老板离开，诗织更好奇了：“馨，是你们认识的老板？”
她将外套脱下来，转头看见少年的装扮，偷偷掩藏了笑意。
“现在是‘我们’认识这家老板了，”馨摇摇手指，“光和环前辈他们不知道，是我帮镜夜前辈调查事情的时候，偶然认识的。”
诗织笑：“馨总是在这样的地方，意外地固执呢。”
“讨厌？”少年认真地看着她询问。
少女无奈：“不讨厌。”
少年点点头，故意摆出一副“还好你识时务”姿态。
“打扰了。”老板把食物端上来，简单地介绍了下就赶紧走了。不是礼貌，她是真觉得打扰了。
常路院馨搅着碗里的鸡蛋液：“果然冬天还是吃寿喜烧比较好吧。”
诗织点头：“是呢，暖暖和和的感觉比较舒服。”
少年就笑：“不用这么认真回复我的闲聊啦，用诗织觉得舒服的方式回应就好。”
一整晚的时间，诗织发现茶发少年总是在笑，跟她说话时会笑，看她吃东西也笑，闲聊着也时常忍不住笑。
诗织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比往常更柔和，她默默在心底想，果然，还是多花些时间相处比较好吧。
从店里离开之后，馨短暂地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拉着诗织走上银座宽阔的人行道。
“我还不想回去，诗织能稍微陪我一下吗？”
诗织点头，但又有点犹豫：“光同学的电话？”
“嘛，他去铦前辈那里去了。”馨不太想解释，因为确实是光在问了他在干嘛之后，才决定去铦前辈那里打发时间。那个笨蛋，看来输给殿下后，还要单身很长一段时间。
诗织很了解常路院双胞胎，正因为如此，很快就猜到了大概情况。虽然两人愿意走出封闭的世界，但是互相陪伴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更何况，也没必要刻意和以前不同。
“那么我……”
诗织话没说完，就被少年阻止了：“不许说了，现在我更想和诗织在一起。”
没办法说话的少女，只好弯起眉眼求饶。
茶发少年提着的心刚刚下，就察觉掌心紧贴着少女的双唇。他努力装作自然地放下手，然后握拳轻咳：“其实，刚好也有点事想和诗织说。”
诗织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他垂眼看向少女，目光专注：“新年那天，男公关部打算一起进行新年参拜，诗织那天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来怎么样？”
这大概是少女听过的最温柔的语气了。诗织回想起来，自从她说他的声音比较温柔之后，少年在这方面优点就更加突出了。
对着这样的声音，诗织真的很不愿意拒绝。但是啊，诗织和男公关部，双方其实并没有做好融入对方的准备。
不是说排斥，而是男公关部本身就特殊，再加上两位部员觉醒了对另一个部员·伪少年·藤冈春绯的爱恋之心，这个时候并不是合适的社交时间。
而更深一层，则是琴南诗织本人的心态问题，她暂时不想用“家属”的身份，获得和七大名门之后相处的特权。这是说出来就会显得可笑的自尊心。
所以，温暖的灯光下，馨看到的是少女微笑拒绝的模样。
“抱歉，馨，”黑发少女面带歉意，“那天文学部也要一起参拜，到时候遇见了再一起走吧。”
说实话，那一瞬间，常陆院馨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说起来有点自恋，即使嘴上说着要尊重诗织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心里并不觉得诗织会拒绝他。
好像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体谅别人，是一件需要忍耐的事情。
那么，过去诗织的体贴，也应该有很多独自忍耐的时候吧。
“不是诗织的错，”少年将少女按在怀里，不让她看自己的表情，“是我没有提前说。”
带着稍微黯淡的心情，常陆院馨把少女送到琴南家的别墅门口。
琴南家的司机已经把大门打开，几位女仆悄声站在不远处等待。再往里，是被高大树木掩映住的别墅。
茶发少年对少女挥挥手：“新年那天再见。”
少女点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馨，你今天特别帅气哦。”
什么呀，原来她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精心装扮。
少女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黑色的铁门冷冷矗立，只留下常路院馨陷入自我怀疑：“我的心脏已经是她的小狗了吗？她一看见我，我就开心……”
这话Honey前辈听了都会感慨，小馨果然非常擅长现代文，很懂得怎么打比喻。
在新年之前，常陆院馨找妈妈谈过一次话。
“决定好了，以后打算学习设计？”常路院柚叶并不是很惊讶。
其实她更惊讶的是，馨居然抛下哥哥和琴南家的大小姐恋爱了，而且看起来相当认真，甚至馨还为之前的服装设计申请了商标和专利。
母子二人谈话的地点就在馨的设计室。常路院柚叶不禁用新奇的目光打量了一番。从设计草图，到面料架，再到陈列架上的服装，全部透露出，所有设计服务的对象，是一位身姿窈窕的美少女。
听管家说，馨的这间服装设计室，不允许任何人不经过他的允许进入。
馨并不在意妈妈的打量：“请妈妈暂时不要和光说，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
茶发少年翻出一件样衣，请教妈妈：“上次我尝试设计了一套日创穿的服装，但是诗织没有穿过。”
“所以你就怀疑是衣服的问题？”常路院柚叶惊讶于自家毛小子的细心，翻看了下服装，版型没问题，面料选的还行，整体设计清新可爱。
常路院柚叶随口问道：“你小女朋友的三围尺寸是多少？”
“85cm、63cm、87cm。”馨立马报出数字。
还以为要翻草稿，结果你小子……常路院柚叶瞥了儿子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点出两个地方：“这里，你忘记给腰围留余量了，太紧了久坐会很辛苦。还有，想想对方坐下来裙长到哪里。”
弯腰坐下，身体折叠向前，裙长到……明白过来的常陆院馨，开始为想象中可能走光的画面生气了。他忘记了，诗织并没有把这件衣服穿出去，显然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看着涂涂改改的儿子，常路院妈妈不免好奇：“怎么，你打算以后专门给女朋友提供服装吗？”
本来是调侃，没想到馨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是有这个计划，所以我需要现在开始学习。”
珠宝不会被时时把玩，数码器材只是兴趣的点缀，美食、鲜花都会过期，只有服装，各种各样的服装，会时时刻刻被需要，亲密无间。
“不是很有趣吗？她的衣柜每多一件我设计的衣服，她就会多想我一天。”这笔买卖，对常陆院馨来说，实在是太划算了。
常路院柚叶听完，衷心为儿子祈祷，希望未来他的小女朋友不会被吓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