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皮开肉绽 ...
-
纸终究包不住火。
翌日，世子妃是个男子的事在府里传了开来，荣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扬言要把卓玉和拿下，同卓明朗一道办了。
卓玉和穿着一身锦衣素服跪在宗庙祠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国公爷和国公夫人。
荣国公傅远生果然是个威风凛凛的高大胖子，反倒是国公夫人江氏年逾三十依旧保养的好，一双桃眼满目珲春，很是凌厉，俩人位居主位。
位居右次席而坐的是周姨娘，薄施粉黛娇俏非常，看上去不比傅玦大多少。顺位而下是江氏的嫡亲女儿傅青蓉，扎着一个高头髻，约莫十二三岁。
坐在左次席的是二叔傅远河及二婶沈氏，神情淡漠，坐着等着看好戏。还有一位年纪看着比周姨娘稍长的女子，是傅玦还未出嫁的姑姑傅秀华，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傅玦也在一旁站着，看上去似乎还挺轻松的。
只是可怜了卓玉和此时一直处于心惊肉跳的状态。
他微微抬头看到国公爷气得煞白的脸色，他把心一横，道：“此事与我父亲母亲无关，全是我一人擅作主张，请国公爷治我的罪。”
“我还当卓家是什么大户人家，难怪连个像样的陪嫁物件都没有。”酸里酸气说话的正是傅秀华，很是伶牙俐齿。
话音半落，傅远生就飞过来一只金杯，砸在卓玉和面前，呵斥道：“好个卓明朗，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欺上瞒下，浑水摸鱼不成？！当我国公府是何地方，竟肆意妄为。”
卓玉和昂起头，平静道：“此事家父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家姐临嫁前不知所踪，故才出此下策，还望王爷恕罪。”
“是不知所踪，还是另有隐情？”站在一旁的傅玦忽然开口道。
卓玉和的手微微发颤，瞥眼瞧他状似漫不经心便点头回道：“确是不知所踪。”
傅玦倏地一笑，施施然道：“你说是便是了。”
傅远生依旧不依不饶，在红木案桌上一拍：“这不过是你们卓家骗婚的推脱之词，我儿年纪轻轻娶个男妻成何体统！这要传出去了国公府颜面何存？”
卓玉和向傅玦投去求助的目光，不时瞪他一下——昨晚不是说好会有人搭腔解救一番，他想。
傅玦漠然无视他的眼神，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还有心思向他抛了个媚眼。
卓玉和不理会他的媚眼，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调戏。
四下阒然无声，只有那江氏端坐着喝了口茶汤，半晌后江氏颔首给傅远生递了杯新茶，笑道：“老爷何必大动肝火呢？都一把年纪了，可得仔细着身子才是。”
傅远生轻抿了两口，语气稍软了些：“夫人，此事并非儿戏。”
江氏抬手抚了抚国公爷的肩背，继续说：“妾身身为府中当家主母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远生哼哧一声：“有何话夫人就快说罢。”
江氏不慌不忙地拿锦帕拭了拭嘴角，淡淡道：“既然卓家小子是咱们傅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回来的，行了对拜礼，喝了合卺酒，今儿就把人送回去岂不是要让整个平江城的人笑掉大牙，按我说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沈氏在一旁忙搭腔：“大嫂说的是，指不定还要落人口实，对国公府的名声不好啊。”
“理都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话说回来这到底是玦儿娶亲，大哥大嫂怎就不问问他的意思。”傅秀华忽而开口道。
傅远生“嗯”了一声，抚须点了点头，“玦儿这事你怎么看？”
傅玦上前一步，看了眼卓玉和后躬首道：“婚姻大事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卓玉和对他本就无太大奢望，但听到这话心还是拔凉拔凉的。
“罢了罢了，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傅远生想了片刻后又对着卓玉和道：“先饶你一命，不过罚你也得受。”
要罚什么？卓玉和脑袋一沉，只听国公爷又说：“略施惩戒，杖责三十，也算给你们卓家一个警示。”
三十杖下来大概几天都下不了地，但卓玉和却是稍稍喘了一口气，至少傅远生暂时还不会为难卓家。
卓玉和虽说不是娇生惯养长得的，不过从小到大从未挨过打，身子骨也单薄，这切肤之痛实实是要他皮开肉绽的。杖责之后此刻他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背上雪白的内衫一片鲜红，脸色发青，嘴唇煞白，已然是元气大伤。
傅玦把下人们都挥退了，自己在榻前端药递水，眉头都拧到了一处，脸色十分难看。
“真是能扛，你倒是叫唤两声我也好向父亲求情……”他把卓玉和的头侧到一边，望着那凉薄的唇不禁伸出手在那之间流连摩挲了一番。
卓玉和难受地动了动脑袋，口中叫唤道：“水。”
傅玦立时用玉箪喂他喝水，接着从床沿的暗格里拿出一瓶药膏，低声道：“我来帮你敷药，会有点痛，你且忍着点。”
卓玉和昏昏沉沉也听不清他说的话，只轻微感到傅玦在把自己的内衫脱了，他心下一恸——难道他要趁人之危？
“不要，不要，求你了！！！”
他一面央求着，一面挣扎着身子试图反抗傅玦。
“别动。”傅玦低吼了一声，双手箍着他的身躯，“你再动我就把你脱光了扔回卓家去。”
这下卓玉和果然老实了。
傅玦见他不动了，指尖划过他的发梢，又附在他耳畔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我只是想帮你敷药。”
说着傅玦撩起内衫露出醒目的伤痕，火辣辣的疼，好在清清凉凉的药膏暂时缓解了一把。
他啐了一口：他娘的，明明交代下人们下手时轻点，怎就还成了这样？！
片刻后，芷汀端来了汤药。
傅玦嗅了嗅药汤，“这药是你亲自看着的？！”
“按爷的吩咐，奴婢一直盯着呐，没走开半步。”芷汀是他的贴身丫鬟，自是所有事亲力亲为不敢怠慢。
傅玦：“行了，这里没你事了，去歇着吧。”
芷汀觉得眼前的少爷和以往有些不大一样，壮着胆子说道：“爷似乎很在意这卓家少爷？！”
傅玦木然，眼神停落在卓玉和的背脊上，转头道：“别胡扯了，他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才挨了打，我这里过意不去。”他指了指心头的位置。
芷汀不解，“是他们卓家骗婚，欺骗了爷您，怎能是因为爷才挨罚，分明是他不对在先。”
傅玦摆摆手，没再多做解释，芷汀便关上房门退出去了。
“来，喝药了。”
傅玦舀起一勺往卓玉和嘴边灌进去，可能是因为太苦了药汤顺着嘴角全吐了出来。
“乖啊，药喝了身子才会好。”
说着又灌了一勺进去，卓玉和呜呜咽咽地又吐了。
他心头一横，蓦然从脸上挤出一丝诡谲的笑容，自言自语道：“那就别怪为夫无礼了。”
傅玦对着碗口猛灌了一口，把碗一摔，双手扶正卓玉和的头，一点点凑近，对准那两片薄唇紧紧贴合住，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把汤药全数注入。
卓玉和全身麻木，只觉口中湿湿滑滑，舌尖与舌尖之间不断翻搅，当下猛地一惊，怵然睁开眼皮，却不料一只大手掌及时遮住了他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