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
看着戈薇眼底掩饰不住的伤感，还有犬夜叉提及桔梗时的颤抖，一瞬间，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桔梗死了，那你是谁呢？”我微微侧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戈薇。
我想看见戈薇的反应，你就是我，我死了，那你是谁呢？桔梗的替身？还是戈薇？
“我是戈薇……”
对上我的，是一双纯洁无暇的眸子，从她的眼中，我可以看到倒映着的我，她眼中的我充满了嫉妒的丑陋，原本百花砂带着轻愁的眉眼让我倍生怨念。
我转过头，打量着自己穿着的衣服说道：“刚才犬夜叉叫我桔梗，我和她很像？”
“很像，”法师向我走近，说道：“百花砂小姐的背影和桔梗小姐非常相似，所以连犬夜叉都会被骗到。”
“说不定我和这位桔梗小姐很有缘！”我掩袖轻笑，在这么一片沉默中，显得那么的违和，但是我就是想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只能用这些来缓解。
“我们出发吧，百花砂小姐也换好了衣服，我们可以去人见城了。”法师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众人点头，我也颔首。
我离开城里自我记忆以来，应该不到三天，却没想到变成了这样，满目都是人类得到残骸，白骨，还有死在角落的孩子们。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冷冷道。
“这个城池被攻击了！”犬夜叉嗅了嗅，说道：“邪气，是妖怪袭击了这里！”
“什么？？？”
我倒退一步，这不可能，难道是奈落干的？杀掉了整个城池的人？
我记忆中，奈落不是一个喜欢鲜血和尸骨的男人，他做着血腥的事情，却比谁都爱干净，所以我想到这里，强行稳住心神，这个时候不能乱，因为我直觉现在的奈落还不会这么做。
“这是奈落干的么！”法师和驱魔师一脸悲痛，我似乎还记得驱魔师叫珊瑚，有一个弟弟叫琥珀，作为桔梗的记忆在这里还是很有优势的，那么现在看驱魔师珊瑚的反应，那么我可以推断琥珀已经被奈落带走了么。
“弥勒，冷静一点！”犬夜叉见法师有点失控，便出声道。“这不是奈落干的，没有他的臭味！”犬夜叉又趴在地上嗅了嗅，说道：“一股檀香味！”
“檀香味？”我重复，突然想起：“最近城池里来了两位高僧……”
“高僧？”法师眉头一挑，看向我，问道：“什么样的法师？”
“前几天来城内做法，说阴刀少主久病不愈是有妖怪作祟……”我惊讶捂嘴，颤抖说道：“难道有人要对少主不利？”
“百花砂小姐，在下问你几句关于阴刀城少主的话，请你斟酌一二，仔细回答，这可能关乎于他的性命。”
“是，百花砂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点头，城中发生此等变故，而变故的来源不是奈落，现在的奈落完全没有具备与法师一战的能力，而现在这是闹哪一出？被那两位法师挟持了？那么让我作为人祭，又是为何？
“首先，阴刀少主是多久开始患病？”
我闻言沉默，阴刀的病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阴刀少主自小体弱，城主请的所有大夫都说少主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了，可能是早产带了女子血腥的秽气……”
“这都是什么封建迷信！”戈薇打断道：“早产就早产，哪里来什么秽气！医术不精还……呜呜呜呜！！！”戈薇的话被法师的一只手捂嘴打断，我也颇为惊讶于她的‘封建迷信’这一说法，不过看着她穿着不同寻常的衣服，我也能够理解大概。
“百花砂小姐，您不用搭理她，请继续说……”驱魔师朝我机械的拍打了手，我略一愣神，朝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回忆都是来自百花砂的——
“直到最近，阴刀少主的病突然加剧，原本还是好好的……”
晶莹的泪珠滴落，我才发现我的脸颊已然湿润了——
“城主请了最好的大夫照顾少主，少主还是渐渐的羸弱，卧床不起……”
“那个，百花砂小姐，你不要太难过……”戈薇递给我手绢，我感受着温热，将其攥紧……
“接着，城主大人就请了两位法师，法师说少主的病和妖怪有关，需要一个人祭去帮少主转移妖怪的注意，从而让他们离开少主……”
“太过分了！”戈薇说道：“这不就是活祭吗！”
“切！你们都被那些臭和尚骗了！”犬夜叉抱着铁碎牙开口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妖怪！”
我转身，看向风中红衣猎猎的犬夜叉，银发飞扬，亦如当时初见，我对犬夜叉是羡慕的，我作为人类终将会容颜老去，而作为半妖的犬夜叉，即便过了五十年，依然风华依旧。
“弥勒你还记得么，我当时闻到的奈落的臭味。”
“嗯。”弥勒回应道：“当时从山洞里传来的妖气很浓郁，让人作呕。”
“但是我们进洞里，发现味道来自于你的身上。”说罢，犬夜叉一指，正是我。
来自我身上？
就这么想着，我竟是神经质的冲着自己闻了闻。
“你闻不到，我也是接近了才发现你只是沾染了奈落的味道，但是本尊并不在这里。”
“我身上怎么会有奈落的味道？”
“这很奇怪，在这里一点都感受不到奈落的瘴气。”驱魔师怀中的双尾猫温顺的窝在她的怀里，呆萌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而且云母的状态也说明了，你不是妖怪。”法师的一席话一锤定音。
“我被两个法师带出去，不过三天，回来城池就变成了这样，这是为什么……”
如今的人见城满目疮痍，遍地骸骨还有零落的妖怪的尸体。
“这里应该发生了战斗，人类死了，妖怪也死了……”犬夜叉一只手捏着鼻子，蹲下来仔细查来，说道：“而且不是什么入流的妖怪，这是这么多只，实在是少见。”
“百花砂小姐……”
“嗯？”
弥勒法师道：“你还记得少主经常呆的地方么，能带我们去看看么？”
我点头，在前方带路。
阴刀常呆的地方，一定是他的卧房……
“就是这里，诸位请进。”我将房门推开，不同于城外的荒蛮，城内没有打斗的痕迹。
“啧，好重的妖气！”法师一只手遮住面部，说道：“犬夜叉，你还记得么，这里和鬼蜘蛛躺过的地方很像！”
“是啊，一个人形……”驱魔师接过法师的话，也带上了面罩，却是诧异的问道：“这里这么重的妖气，百花砂小姐，你感受不到么？”
说罢，众人都看向我，我被盯的不太自在说道：“我没有任何感觉……”
“奇怪了，人类长期在这种瘴气和妖气的笼罩之下会没有事？弥勒法师，你见到过么？”珊瑚问道。
“见过，我们身边不就有一个吗？”说罢，大家都看向戈薇。
“戈薇小姐是巫女桔梗的转世，可以射出破魔之箭，拥有强大的灵力。”弥勒摸着下巴道，“但是百花砂小姐，我没有感受到这种能力。”
“那个……我们的话题有点偏，还是先帮百花砂小姐找到少主吧。”戈薇尴尬的笑了笑。
可能是我的视线太过尖锐，让戈薇有些不太习惯，我收回目光，说道：“真是麻烦诸位了。”
戈薇是桔梗的转世，那我是什么？
戈薇继承了桔梗的灵力，而现在的百花砂又是谁？
我是桔梗，桔梗是我；戈薇是桔梗的转世，也是我……
我垂下头，朝前走，而犬夜叉等人跟在我的身后，可能他们会理解成我是失落，然而只有我知道我的血液在翻涌。
我伸手，抚上自己的心脏，我感受到它还在规律的跳动，所以我还活着。
带着无法抹去的两世的记忆活着，我不知道是命运给我开的玩笑，还是有谁修改了我的命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