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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某人要求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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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今早窗棂风铃发出当啷啷的悦耳声响,傅止低头收拾完厨房就去把阳台上的衣服收回来。拎着自己的两件衬衫刚左转,看到对面阳台上的藤椅上有一只粉色的猪头娃娃。那只娃娃很大,不是很新有些旧了,不过怎么看怎么熟悉。
傅止自己平时不爱逛街,于是靠在阳台上看了起来,心底里怪怪的。脑袋里一瞬间想起那张照片,马上快步进屋把手机相册里保存的照片找出来一看,还真是一模一样。
他早就在网上搜过这个娃娃,据说是当年海外某公司的限量赠送的,连猪头左上角掉的蝴蝶结也一模一样
S,她的名拼音第一个字母,由原来如此。居然还说不认识。
“当我遇上你”是纯音乐,对她来说只是如此么?是健忘,还是她就这么忽视自己的微博名。
突然之间好像把早已经出门的小家伙抓回来言行拷问一番,不过他不急,慢慢来。
想到小家伙很可能关注着自己的动态,记起凌生日貌似快到了,就立马一通电话。以他名义,名正言顺,生日过了就当补庆,还未就当提前。
第二天的清晨依旧寂静,路边梧桐树梢上有鸟雀偶尔发出喳喳的叫声,拐角种植上稀疏低矮的灌木,如湖水荡漾的碧波之色。傅止放缓了脚步,踯躅前行,最终还是在小区蛋糕店的橱窗前停了下来。
橱窗里依旧摆放着令人目眩的精致蛋糕,从造型到包装都堪称完美。他站在一米开外,呆呆地望着那些蛋糕出神。
眼眸清澈,一夜无眠没有丝毫的困倦,一排雪白整齐的牙齿露了出来,他缓缓走进蛋糕店,站在柜台前,右手指着橱窗边的提拉米苏模型说要来两份,浅浅地笑,左颊漾出一涡圆圆的酒坑。
真是个漂亮到无可挑剔的人!本来困意满满的服务员一时间窒住呼吸,呆呆的忘了收回手。
回到公寓后,傅止换了衣服洗漱之后,迅速的烧了两份超大的鸡蛋肉饼和榨了两杯番茄汁。拖了一个餐盘放上提拉米苏和两份早操就穿着棉拖关上自家门,去敲秦深门。
吱嘎一声后,一个顶着一头微乱黑长发略显蓬乱,发梢翘着,孩子气的脸上双眼无力地微眯着,嘴角微微打着哈欠,慵懒的神情像一只餍足犯困的猫咪。
无力埋怨道,“扰人清梦,罪恶滔天。”
实在是太坏了,就像教主一样,居然在直播里面提起她以前微博名字。
昨天上班时间不给玩手机,下班的时间回到公寓用□□登陆刚赶上直播。不看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中途想起“当我遇上你”这个昵称好熟悉,直到室友□□发信息过来说教主直播时提到和秦深□□名一模一样,自己才想起来就是自己的名字,教主该不会提的就是她吧。她现在微博可没有说这些吃的,那都是以前那个号说的。虽然她近年有很多号也改过很多笔名,实在是写文四处投稿所需啊,已经都快忘记了。现在是“当我遇见你shen”就只是□□名了,当初不就是用“当我遇见你”关注教主的么?貌似还是用秦先生早年一个快报废的号码注册的,那号早就不用了,密码也不记得,九成就被销号了。大神难道会关注一个粉,还能记得?
当眼眸扫到门外人手中的托盘时,整个人都精神了。“快进来,”娇小的身子马上敞开大门,飞奔跑去整理桌子上乱糟糟的书籍,和满地废纸。
傅止漫步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她桌上桌下的东西用眼睛扫了个干净。桌上的都是古代文化以及武侠的参考书,桌子下的都是一张张类似于大纲人物图。
“你写东西就是这么乱糟糟的?”傅止止不住地问,这次进来比上次貌似又乱了点。
秦深大眼一瞪,潜台词乱什么乱,在姐的地盘还乱说话,当心姐灭了你。
秦深快步过来,开心的捧起番茄汁一大口喝,还没下去,一口欲吐不吐的模样,实在令人哭笑不得。她左看右看,低下头往桌下一拖垃圾桶呕~,“你这番茄是什么时候的?”
傅止脸色一黑不自然的微微撇开了头看向阳台,实在是忘记了这番茄还是前天买的可能坏了,刚刚有些出神忘记检查了。
秦深想起这苦恼的最后一餐,人家都了,自己还嫌弃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于是默默拿起两个杯子往开放式厨房的水池里一倒,随便漱口。从柜子里面拿出咖啡机,她卷高了袖子,兴致勃勃地打开了电热水器。很认真地打奶,左手食指勾着一只咖啡杯,杯底盛着少量褐色的意大利咖啡,右手熟练地将奶壶内的奶泡冲入杯子。将左手的咖啡杯搁在台子上,手腕微妙的轻颤,将白色液体与原有的褐色咖啡融合,最后竟奇妙地变幻成一种灰白的图案。杯内的咖啡和牛奶混合在一起,已经注满,杯中的液体在即将满溢的杯口汇聚成一片叶状的花纹。
本以为自己认真做咖啡的模样应该很迷人,秦深抬眼望去,却发现某人完全没有看自己。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不成规矩自恋过头了。少了番茄汁,他应该也是还能继续吃早饭的吧?是自己多此一举,卖弄了,秦深止不住地想。可是当初室友来店里捧场的时候就说过深深的技能越来越厉害,认真的模样最吸引人了。
片刻间,秦深只觉得自己被眼前的美色所迷。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V领羊绒衫,内里的一件纯白衬衫,衬衫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白炽灯下,他的眼睛深邃黑沉,原本冷漠的脸颊居然也有一抹微笑,他本来长得就漂亮,这下更是艳光四射。
不过他朝阳台看什么?
猪娃娃~哦,不过就是自己的毛绒娃娃,有没内衣亮着,还好不用感觉尴尬。秦深缓缓走到傅止面前把手中两杯咖啡轻轻放下,果不其然他回神过来还是有些惊讶佩服与不可置信的感觉在眼眸中露出。
娃娃~怎么感觉又有些怪呢,心头。啊!!!晒了一夜的月亮。白晒了昨天一天,亏她记挂了好几天,昨天从衣柜底下把它翻出来。
浪费了自己好几天的惦记,不过既然已经晒了月亮,现在都白天了也不在乎多晒会,反正晾着不用劳力。走到书桌旁拿起手机,翻了翻天气预报,不由得松了口气,“真好,连着几天有太阳,我的猪娃娃就能够晒太阳了。”
“你是不是让它晒了一夜的月亮?”傅止看着秦深那副样子,就猜测道了几分。他拿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还真不错,比公司开会用的好多了,不愧暂时是靠这个吃饭的。
“忘记了麽,没办法,记性差,天生的没办法,”秦深一边吃提拉米苏,一边随口说道。
傅止试探问道,“你今天不去上班?”
“去啊,不过还早,我还可以眯一会,”吃完之后,秦深拿起手机,把闹钟调到了6:50,还有一会可以睡,想起什么似得不缓不慢说道,“这三餐麻烦你了,我知道是我占了便宜。谢谢了,还有你待会出门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关了。”
傅止眼睛一喵看到还是熟悉的风铃背景图,上面时间显示5:58是自己来早了,她本还可以再睡一会。
秦深感觉自己越来越困感觉掉进了深渊似得,总觉得自己身边人还是没有离开。
可是还是醒不来,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鹌鹑。即使是鹌鹑也是有鹌鹑的个性的啊,眼前出现能一口吞掉小鹌鹑的超级大怪兽,鹌鹑一直在被欺负,终于鹌鹑忍无可忍,用它不算尖厉的嘴啄上大怪兽一口。
内心无比喜悦想哈哈大笑又有些估计旁边的,鹌鹑只能盯着背后深深的敌意,默默开逃,逃啊逃,一脚踩空。
秦深就这样醒了,苹果般红的脸蛋有些泄露了她的心虚。
“你做梦梦到什么了,怎么一脸窃喜?”傅止低头魅惑问道。
“你怎么还在这?”秦深不敢置信的问着,他家不就在隔壁,他又不是缺胳膊断腿待在女孩家看女孩睡觉好意思么。没财劫,但好歹她自己还是个女生,这样的情景有些令人瘆的慌。
“大哥,你可否回去?”秦深控制不住的想赶人出门,吃了三顿早餐,总不能留下隐患。八成是指披着羊皮的狼,危险。
金庸的《倚天》里殷素素就说过:越是漂亮女人就越会骗人。
这么好看的男子,也绝对危险。
“没带钥匙,”傅止一脸坦荡荡毫无担忧的说。
秦深一口老血想喷出来,“那你刚刚干了什么?”
“就单纯给你送早餐,门上锁了,才意识到,你要负责,”对方一脸正经道。
这句话好奇异,居然如此俊秀不凡的男人正正经经坐在自己沙发上说要你负责。
是你你肯么?
秦深就不肯,成本太大,好歹自己大学学过工商管理几节课,也学过点会计,至少懂得成本效益这回事。
大白天自己要去上班,结果留这么一个男人在自己家,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你手机呢?叫开锁公司来,”秦深恢复平静。
“落在餐桌上了,叫开锁公司来,还会撬坏我家锁,还不如坐等晚上等房东回来找她拿钥匙,”某人不无赖,有别人没有的坦率和孤勇,所以,他很直白地说着。
也许是恼怒,也许是郁闷,那种强烈的失落情绪甚至已经掩藏不住的摆到了她的脸上。
她自认傅止不是那种厚脸皮的无赖之人,奈何她看人一向不准且猜测不到。
邻居脸不红气不喘,说得一个天经地义、理直气壮,反倒是秦深窘得红了脸。在她家等到晚上,这个要怎么?他家锁很金贵么?自己怎么没注意,他所谓的稍微装修了下,难道他还把门给换了,顺便像原来房客一样留了把钥匙给房东?
“你不上班么?”秦深忍不住拿出一种坚持不懈的态度出来,就和他档上了,这房间书桌上都是她“财富”,何况没有那么多人能够接受写小说的人,大多说的就是不学无视,尤其像她这种还没混出花样名气的人。说好听的就是“作家”,她不想让一个新来的邻居知道自己写的内容是小说。这人好歹像模像样,应该不会趁她不在,翻箱倒柜泄露了题纲线路出去。
但此人绝对居心不良,秦深可没觉得这人并不像表面这么无害。什么温润如玉,那都是一瞬间的错觉。
咖啡的香浓还淡淡地飘散在空气中,再好的脾气也扛不住这样折腾,何况是并不怎么好的,真是好想那拿个扫帚把他扫出去。
“咦,我的闹钟怎么还没响?”秦深有些狐疑的想起说道。
“在沙发上,你睡觉的时候,它震动过了,”傅止好心提醒道。
秦深的血直冲脑门,昨晚看直播的时候,都是以前寝室群里轰炸开的消息,就把手机关静音,只留震动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上班要迟到了,秦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而家里这个明显还没处理掉。邻居类似于在家的穿着,没带手机钥匙,又不肯喊开锁公司。
把他赶出门,很明显不合仁义。可是这责怎么付得起啊,不就吃了顿早饭眯了会的时间怎么就这样了呢?
“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我这里的,”迫不得已,只能明说了,秦深实在是无可奈何了,对面这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你这个年纪,该好好学学人情世故四个字了,说话该留有余地,因为你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不可估量的事,”傅止淡定说道,“还有你闹中是很久之前响的,所以~”你应该要迟到了。
秦深无可奈何,只能带着钥匙出门离去。刚上公交车,无神地坐在窗边,已经来不及了上班,注定要被扣50块了~,她的饭碗啊!想到这,就止不住地肉疼。
昏沉沉的脑子,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一个字烦。看着窗外风景,秦深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脑袋晃得东倒西歪,只差没鼾声如雷了。
公车停站刹车,脑袋一歪,“砰”的一声直接撞到了窗玻璃上。秦深止不住地捂住右半边脑袋,长长的披肩发遮住了半边脸,看到还没到,不由的安下心来,还好没坐过站。
“呵,”熟悉的笑声出现在耳旁,秦深左转没人,前面一大堆人拥挤不堪,可这个笑声是那么~不会认错的。
当第二次听到的时候,秦深一个向后急转,“你怎么出来了?我家的门呢?”在后座位的果不其然,真是本该在她小窝里的男人,不是说一定要她负责,要待在她家等到房东来么?这人怎么出来还赖上她了。难道还不成真要跟着她去上班的地方混吃混喝么?上辈子,她欠了他千金万两么?
明知道他不可能对她的小窝做些什么不好的事,但还是有些别扭,一个认识才这么几天的人。
扯远点,那么俊秀又温润的男子在自己屋里,万一要是真发生什么事,指不定在别人眼里谁欺负了睡呢?
毕竟在他口里不负责的人,是她。
傅止早在他上车的时候,就用手想去撞醒她,可手停在半空中后却又收了回去。
“哦,我想过了,我可以去G大,那里有我的朋友,省的你不安心让我留在家里,门我关了”傅止正经说道。想起她刚刚在公交上熟睡的样子,不由有些火气,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那么想睡不能歇家里睡个够吗?”
秦深想起他居然那么容易就去朋友那,那在屋里还瞎扯什么鬼?嘟哝道:“要上班,要挣钱,要吃饭……”声音糯糯的,却把话顶得那般的理直气壮,“还有你没有手机,你联系得到你朋友么?”
傅止嘴角含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前面的人还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所谓的话,她还以为他说的是他朋友。
哦,秦深实在没想和他聊下去了,快到站了,突然想起,“你怎么有钱坐公交?”
“哦~,你家茶几上就有,我借用,会还的,我相信你很大气,”傅止一脸相信不疑。
好想用你家侄女的那句话还给你,不问自取视为贼也,微笑不发火,就当是早餐补付的钱。世界如此美好,不该那样暴躁。
“再见,”秦深捏紧自己包迅速下车。车上的是妖孽,远离妖孽,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