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香》坐星摘月

8、恋恋不舍

　　金叶跟小明从小就认识。她和他一个村住着，又跟他哥是同班同学，彼此都互相了解。
　　不知什么原因，念高三那年，金叶和大明在学校偷偷谈恋爱了。大明因父亲母亲不在了，他自己坚持念书，还要照顾比他小四岁的弟弟小明。可是他在学校住內宿，有时星期天也不能回家，在镇里打短工。金叶见他总不回家，每次从学校回来了，都抽空去他家看看，替他看看小明。她知道小明一人在家不容易，白天上学读书，晚上回家还得自己烧火做饭，心里总惦记着。
　　金叶比小明大三岁，念高三那年，金叶十九岁，小明十六岁。那年放寒假，大明也是没有回家，在镇里找活干，想挣点钱过年。金叶从学校回来，买了点肉和青菜来看小明。赶上小明不在家，上山砍柴去了。金叶见大门虚掩着，房门没锁，就开门进屋了。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见炕上有一堆要洗的脏衣服，就烧了一锅热水，把那些脏衣服放进脸盆里用洗衣粉泡上一会儿，便蹲在地上洗了起来。
　　哥，你怎么才回来呀？小明扛着一大捆柴禾回来了。见家里的烟囱冒烟，他还以为是哥哥回家了，高兴地进院就喊。
　　你回来了？金叶见他开门进来，微笑说。
　　叶子姐，怎么是你？我哥呢？他怎么没回来？
　　你哥过几天才能回来，他在镇上临时找个活干。
　　他瞅瞅她，眼泪就要下来了。
　　不要难过，你哥没回来，我不是来了嘛！她知道他一个人在家孤单，想哥哥了，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就放下手里的衣服，站起来安慰他。
　　这时，小明才注意到她是在给自己洗衣服，她刚才手里洗的正是自己早上换下来的裤头。他不好意思地说，别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洗吧。
　　我洗一样，你是我弟弟，我不嫌乎你。她面带笑容说。
　　姐——他感动了，喊了一声姐，就扑进了她的怀里，抱着她呜呜哭了起来。
　　她突然被一个大男孩这样抱着，有点心慌意乱。但这一声姐叫的，让她很快就平静下来。她知道，叫姐和叫叶子姐不一样，说明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他的亲人了。
　　别哭，噢。别哭，噢。姐一会洗完衣服，给你做饭。她用手拍着他的后背说，她虽然比他只大了三岁，却把他像孩子一样来哄。
　　小明知道她是自己未来的嫂子，但他还是希望永远叫她姐姐。因为他从姐姐身上能得到那种失去的母爱，而这种母性的爱，嫂子是永远不能给予的。
　　一白天很快就过去了。吃完晚饭，金叶收拾完了，准备要回去。
　　姐，你不回去好吗？小明看金叶要走了，恋恋不舍。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这住一宿？
　　嗯。
　　那好吗？
　　你是我姐姐，跟弟弟在一起住，有什么不好的？
　　小巧那丫头，晚上不是住在这吗？
　　头两年她晚上来给我作伴，现在我大了，晚上不那么害怕了，就让她回去了，怕对她影响不好。
　　你晚上不害怕了，干嘛还让我在这？你就不怕对我影响不好吗？
　　你跟她不一样，你是我姐，我亲姐。
　　你就长个好嘴，行，姐今晚上不走了，在这陪你。她见他天真无邪，像个孩子那样依赖她，不忍心拒绝他，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