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The Unfair Club》穿棠风

22、CH21

　　12月在紧张的考试中过了一半，张艺兴刚刚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一出教室就看见朴灿烈站在走廊里玩儿手机。

　　他伸手戳了戳朴灿烈的肚子，对方显然毫无防备，抱着肚子蹲下缩成一个椭圆的球。

　　两个二十多的大小伙子在走廊上闹做一团差点儿被老师带走处理。

　　他们穿的不多，衬衫外面穿了件毛衣，再罩一件大衣就算完事儿，和其他裹在臃肿羽绒服的人不像在同一个季节。

　　张艺兴所在的考场在C栋，正好和D栋之间有一个小花园，考后的学生们都迫不及待的回住处收拾东西坐最早的一个航班回家，只有朴灿烈和张艺兴在花园里打雪仗。

　　都暻秀和边伯贤刚从D栋出来，就看见朴灿烈被张艺兴推倒在堆起来的雪上，两个人把包一扔加入了战局。

　　朴灿烈寡不敌众，后脖领子被一连塞了两抔雪，边伯贤不怀好意的叫他，他下意识的回头，脑门儿被闷了个正着。

　　他重新把围巾缠好，仗着自己手长脚长把张艺兴捞过来，右手拿了一个雪球扣在对方脑袋上，都暻秀一连三个炸弹把张艺兴从他的魔掌里拯救出来，边伯贤顺手又喂了他一击捏的很实的雪。

　　“妈的不玩儿了，又你们仨欺负我一个。”打不过只能耍赖的朴灿烈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我以为你从高中时候就已经习惯了。”都暻秀幽幽的飘来一句话补刀。

　　边伯贤拍拍裤子上的雪：“那时候还是艺兴哥带着咱们玩儿呢。你从认识了他就一直被算计，也就这两年好一些了。”

　　张艺兴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我定了餐厅，先吃饭吧。”

　　都暻秀点点头，伸手把朴灿烈从地上拉起来，和边伯贤到路边取车。

　　还差三天就圣诞了，S城的原住居民陆陆续续的从其他城市回来，几个大学的学生也都考完试回家，像他们这种今年不想回去面对一众烂糟事儿的真没有几个。

　　张艺兴轻而易举的订到了城中心最有名的一家法餐，把钥匙递给门口的代泊，和朴灿烈一并走进去。

　　他们选了靠近老式火炉的餐桌，正好就着热烘烘的火烤一烤刚刚被雪弄湿的衣服。

　　边伯贤一进来就边小跑边叫饿，多年老友朴灿烈深知边伯贤的口味，早就提前一步点了他和都暻秀的主餐。两个人一落座先是喝了两杯樱桃白兰地开胃，酒精暖融融的烧到胃袋，整个人都暖和了过来。

　　看着院子里已经被清空的小喷泉，边伯贤想起来了高中时候做的荒唐事儿：“艺兴哥，还记得你夏天的时候站在N学院的喷泉里念老学究的求职信么？”

　　“怎么可能不记得，”张艺兴笑了出来，那是他玩儿的最狠的两年了：“就因为那个我才认识你的啊，哪儿有这么好玩儿的人跳进来跟我一起念的，一边儿念一边儿改词儿，最后老学究冲出来打你。”

　　都暻秀想到这儿也乐到不行：“老学究都快气死了，让你俩清理一周的食堂，你们压根儿就没去过，买通清洁工打扫，他还挑刺儿。”

　　“还有那年中秋节火烧厨房，这是边伯贤你干的好事儿吧？”朴灿烈喝光杯子里的饮料，示意侍者再上一瓶红酒：“整个学校火警警报，我抱着睡袋睡了三天操场。

　　边伯贤瘪瘪嘴：“才不是，那是暻秀烧的，艺兴哥说没有月饼没有松饼*，只能用苹果馅饼儿凑合，就怂恿他半夜偷跑去厨房做，结果抽烟的时候把樱桃木橱柜烧了。”

　　张艺兴想想当年做的那些事儿头一回觉得自己也挺熊：“怎么不说灿烈在宿舍带着咱们□□？”

　　“对对对，”都暻秀喝了一大口酒：“第二天宿舍乌烟瘴气，咱们出去的时候还走不了直线呢。”

　　“那明明是因为喝的龙舌兰酒劲儿太大了好吗？不要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朴灿烈不服气的用叉子狠狠的戳了一下面前的焗蜗牛。

　　当时在N城上寄宿高中的只有他们四个，那时候才叫作天作地、肆意快活，他们才刚刚离家，没人管自然玩儿的荒唐了些，好在现在他们都长大了。

　　这餐晚饭还在继续着，张艺兴把右手自然垂下，被朴灿烈一把抓住十指紧扣。

　　难得在S城的冬天里他们能坐在暖炉边，像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前的事儿。

　　24号过得很平淡，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一连几天的大雪在路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这还是他们这学期第一次在金钟仁家里聚会，其他的人带酒带游戏机订吃的，金钟大一个人跑来接宋平。

　　S城还是头一回下了这么大的雪，金钟大还没来得及换上防滑轮胎，只能开得格外小心翼翼。

　　宋平脖子上还围着金钟大给他的围巾，把一杯热腾腾的拿铁送到对方手里。

　　他们到金钟仁家的时候还不到下午四点，但是客厅里硬生生的已经有一种午夜场的感觉了。

　　金钟仁假惺惺的在客厅里摆了一棵还没到他腰的塑料树，像狩猎的狮子看着大家把礼物一个个堆在可怜巴巴的塑料树旁边儿。

　　宋平一进来就被边伯贤拉走刷杯子，顺手还炫耀了一下吴世勋带来的堆满了整张餐桌的酒。

　　花花绿绿的瓶子和易拉罐看的宋平眼晕，老老实实的跑进厨房，看见都暻秀和金俊勉站在流理台上把带外的食物加热，不知道是谁还特别贴心的做了两大盒千层面过来，金珉硕正把它放在盘子里往上摞着张艺兴刚削好的奶酪片。

　　这是他第一次过平安夜，只觉得大家聚在一起特别好。

　　厨房里的人一边儿偷吃盘子里的东西一边儿忙着，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吵吵闹闹的打游戏，旁边放着果味啤酒的易拉罐。宋平抱着好几只干净杯子放到餐桌上，叫那几个打游戏的熊孩子吃饭。

　　他注意到这个晚上难得的金钟大没喝酒，宋平有些醉醺醺的插着一块千层面，举着一杯龙舌兰看着金钟大，对方笑着摆摆手喝了两口手里的苏打水。

　　宋平来不及多想就被朴灿烈叫去和吴世勋一起划酒拳，他什么都不会，过去只能被这两个人灌酒，金钟仁偶尔好心过来横插一杠子，却是帮了倒忙，自己也没少喝。

　　还不到十二点，边伯贤就催着他拆礼物，宋平一连拆了几个都是些最新的电子产品，挨个儿谢过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没有张艺兴和金钟大的。

　　张艺兴把放在礼物山最上面的小信封递给他：“这是我和钟大送给你的机票，回去的是我的，返程是钟大送的。知道你想家，但是没打算回去。就送了这个，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大概是酒劲儿又上来了，宋平大着舌头说不出来一句话。

　　“别太感动，你现在就得去机场，凌晨两点的飞机，回程的是30号早上。”金钟大把外套和围巾扔给宋平：“现在知道我今晚为什么不喝酒了吧。”

　　“谢……谢谢……谢谢你们。”

　　张艺兴给宋平系上围巾，又把自己的毛线帽扣在他脑袋上：“路上小心啊，到家来个短信什么的。”

　　宋平点点头，跟在金钟大后面出了门。

　　S城的机场只有几家航空公司还在工作了，大厅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宋平拿着一个小背包用力的抱了一下金钟大：“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客气什么，记得要30号赶回来。”

　　“从刚才就想问了，为什么是30号？”

　　金钟大眯起眼睛笑了笑：“我们订好了去纽约跨年，你30号早上回来，我们开车去。”

　　明明是安安静静的机场，宋平却觉得耳朵里一片喧嚣，他又伸出手抱了一下金钟大。

　　这次对方也回抱了，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说着：“路上平安。”

　　宋平坐上了平安夜最后一班飞机回他的小城，飞机盘旋在S城的上空，他心里却一点儿都没有要回家的激动。

　　*松饼：韩国中秋节传统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