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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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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每个秋季开学前一个月是最热闹的,城市里的高级公寓、寄宿家庭、基本的学生宿舍门前都是提着行李箱的亚洲人。S大学费高昂,和相同水平的同类大学比起来,S大更像是亚洲中、大型家族企业公子小姐们的镀金窑。
这里的房价大概要高出其他城市两三倍,最不值钱的是基本的果腹午餐,最昂贵的是有人不顾一切带进来的酒和加料的烟,反正这里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每年明面上用来“帮助”学校,实则是给惹祸的兔崽子们擦屁股的资金充足,校董会发善心的增加几个工读生的名额来做做样子,基本这样的学生不是与花天酒地格格不入一心向学毕业之后都快清心寡欲的成佛了,就是跟着这些公子哥染上什么恶习,讨了他们欢心能跟着回国换来一官半职还好,被这些人嫌腻了直接扔在路边等死的也不是没有。
近几年学校里这种学生越发的少了,中产阶级的孩子们宁可跑去鸟不拉屎的边缘城市成佛,也不乐意过个几年的游园梦。
但是凡事也不能说死了,尤其是宋平的出现,差点打破了S大的现状。
宋平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磕磕绊绊的走着,uber上订的车还没到,他不想干坐在原地等着,只能一脚深一脚浅的一步步往前龟速挪动。他身上宽大的帽衫和八月初的炎热天气看起来不符,旁边开过的几辆他不知道牌子的跑车,在原本就热浪滚烫的街上又带来噪意。
他的uber司机终于到了,车子看起来倒是个普通的黑色轿车,宋平低头一看里面的高档内饰就暗叫不好,刚想找个什么借口推掉这单预定,那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司机就把他两个箱子都装进了后备箱,还伸手要接过他身上的巨大书包。
宋平连忙摆手示意,把背包放在后座地上,老老实实的坐到副驾驶上去。
小司机穿着一双没有标签的白色皮质运动鞋,黑衬衫打开上面两粒扣子,看起来低调的风骚。
眼看着小司机的视线从路上转移到自己脸上,宋平赶紧低下头,假意蹭蹭鞋底的泥巴,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可能要多付一笔清洗费了:小司机的车里连脚垫都是干净的浅咖色,别说泥了,连灰和女人的头发都没有。
“嗬,”小司机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轻笑了一声:“你就是在车里吐了都没事儿,价格不变。”
宋平涨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的道歉。
小司机听着他不熟练的口语,眼也不抬的问了一句:“中国人?”
“对……”
他看起来眼睛亮了些,很快用中文跟宋平聊了起来:“啊,S大新生?”
“对……”
“我也是S大的,比你高一级,我叫张艺兴。”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广播里的曲子在方向盘上点了起来,心情极好。
宋平有些高兴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又怕拂了这个公子哥儿的意,低头抿嘴配合的笑了两声权当回答。
对方却接着拾起了话茬,转过脸来冲他笑笑:“哎,你也有酒窝啊。”
宋平看着张艺兴颊上和他位置一模一样的酒窝,把笑容加深了两寸,连眉眼都温柔的弯了起来。
接下来的路倒是顺畅了许多,再加上性格相合,两个人聊得比老友还开心。
张艺兴把宋平送到小公寓楼下,帮他提着一个箱子一口气上了四层,房间小的张艺兴都无处下脚,脸上还保持着一贯的温和笑容,大概给宋平指了一下他们学院的办公楼,就转身离开。
宋平道了谢,看着张艺兴走出与他格格不入的小楼,阳光刚好包裹住他精致的脚踝和柔顺的趴在头顶上的头发,回归了属于他的世界。
宋平勉强勾起一点笑容,扭头看着满是灰尘的只有几平的房间,出了一张硬板床,一套桌椅和简易的衣柜再无其他。
他站在门口,后退三步往下一倒就能不差分毫的摔在床上。
真是,棒极了。
张艺兴别上蓝牙耳机,把车开上主干道,顺手给朴灿烈打了个电话:“喂,你们在哪儿?”
电话那头吵闹的很,不过朴灿烈像是跑出去门口了:“钟大的地方……你的体恤民情小司机做完了?”
“做完了……都说了不是……唉,需要我带什么过去吗?”张艺兴瘪瘪嘴。
“不用了,赶紧来就是,再不来吴世勋就要撒酒疯了。”朴灿烈站在玄关往里看了看脑袋上已经沾了些酒的吴世勋,笑着摇摇头。
“嗯。”
张艺兴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在街边的餐馆打包了些吃的,才掉头往市中心开去。
金钟大的小公寓在市中心靠北的两条街,周边的设施几乎都是给他们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宿醉救急的药店和小餐馆,连正经的干洗店和书店都没有,金钟大不止一次的跟他抱怨洗衣服要开半小时车了。
张艺兴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朴灿烈推门出来接他,光着脚踩在木头门槛上,白色衬衫已经被扯得皱皱巴巴了,还好不像旁边挤出个脑袋的吴世勋一样连领口都是琥珀色的酒渍。
“艺兴哥……”吴世勋平时冷着一张脸,就是平时玩儿的好的哥哥也半天不见一个笑脸,喝了酒倒是像十二岁一样,见谁都笑眯眯的。
张艺兴抬手摸摸吴世勋的脑袋,把他推进去。
难得这几个人的酒会没玩儿的很大,今年假期回去了好几个,S城就剩下金钟大、吴世勋、朴灿烈和张艺兴。
七月过了finals week,该去NYC放风的放风,去malibu划水的划水,八月了才回到S城,目的只有一个,趁开学前好下手把妹。
他们这种人,如果不想跟家里闹得太僵,只要不上报不搞出人命,毕业之后回家里的公司从小经理一层一层的做起来,五六年之后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在仅有的几年能脱离家里管辖的时间里,玩儿的多大也不是问题。
S大今年的新生质量早就被他们几个摸了个门清,学生证件照是最能看出五官精致的,毕竟一夜风流之后,谁也不想早上看到一个和昨晚带着妆完全不一样的女人谁在自己床上。
张艺兴刚坐下手里就被塞了一杯威士忌,金钟大不怀好意的笑着。张艺兴知道这家伙一肚子坏水,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放到金钟大嘴边儿灌了下去。
金钟大一边儿咳嗽一边儿抽出几张纸巾蘸着身上的酒,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用听都知道是张艺兴小时候的黑历史。
几个人又闹腾了一会儿,这种时候缺了一个边伯贤还有些玩儿不起来,也不知道这家伙回韩国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儿,他们连番打电话发信息连email都不回,偏偏边家这几周都没上新闻。
朴灿烈上周托了姐姐打听边家的情况,姐姐传回来的消息和金钟大表亲的哥哥发来信息一样,只是言简意赅的说别再打听了,几个人一头雾水。
想到边伯贤,四个人兴致缺缺,坐在地毯上把张艺兴带回来的晚饭热了热,凑活当解酒。
S城今天看起来有些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