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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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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不大,但是很冷。
边伯贤拒绝了金俊勉顺路送他回家,自己靠在路灯下低头看着脚边散落了一地雪花。
吴世勋终于接了他的电话,让他在路边好好待着十分钟以后到,边伯贤掐着点儿数到十分又四十秒的时候,才看见吴世勋的车。
大骗子。
可能是喝的酒有些多,边伯贤不受控制的皱起了眉头。
“伯贤?”吴世勋见他没有动的意思,就停好了车,站在边伯贤旁边。
他夹着烟的手有些冻红了,指尖颤巍巍的。吴世勋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把他手里的烟头扔掉,用脚碾灭了火光。
“走吧,太冷了这里。”
边伯贤沉默着跟在他后面上了车,像往常一样坐在副驾驶上。
“吴世勋。”
他侧脸看了看大半张脸都埋在高领毛衣里的边伯贤:“嗯?”
“做吧。”边伯贤说着脱下正装外套,扯了扯毛衣领子。
吴世勋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来握住边伯贤还是很凉的手:“别这样,我送你回家。”
“讨厌吗?”边伯贤伸手把头发往后梳了梳,却看起来更糟糕:“世勋,讨厌我了吗?”
“你不要多想,如果让你这么觉得了,我很抱歉。”
车子在边伯贤公寓前停下,吴世勋转过头来看着边伯贤有些涣散的眼睛。
他没动,吴世勋也不说话,把两只手搓的热热的,重新抓住了边伯贤的手。
车外的雪还在下着,S城听起来前所未有的宁静。
边伯贤看了看窗外,觉得混着泥巴的雪看起来像奥利奥,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
车里的暖风也吹着,手也被捂得不那么凉了,酒意慢慢上来了,边伯贤有些犯困,拿着外套下了车。
吴世勋想了两秒还是追了上去,他有一阵子没来边伯贤这里了,一进屋被扑面而来的颓废的单身汉味道吓了一跳。
地上到处堆着文件和衣服,边伯贤平时宝贝的不行的游戏手柄也胡乱乱的扔在沙发缝里,烟灰缸了除了烟头就是维生素粉条的包装,想来这人一定没好好吃饭。
边伯贤知道他在身后,但是什么话都不想说,慢悠悠的走进厨房打算烧水煮一壶咖啡。
吴世勋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把他手里的咖啡换成了红茶:“对不起……”
他又是示弱了,吴世勋又这样了。
边伯贤突然有些烦躁的转过身,扯着吴世勋的领子亲了上去,陶瓷壶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吴世勋赶紧蹲下来看边伯贤的脚有没有受伤,他轻轻的拂去边伯贤脚背上的茶叶渣,小心翼翼的扫出来一条离开厨房的通道,一抬头看见边伯贤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还是伤到了?”
边伯贤在身侧攥紧了拳头没说话,终于知道自己迟迟想不明白的那种舍不得是什么了。他轻轻推了一把吴世勋,两个人一起走出一片狼藉的厨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沉默起了作用,吴世勋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稍稍歪过头看他。
边伯贤终于放弃了抵抗,放任自己对吴世勋的依赖,他抱着一个靠枕轻轻地倒在了吴世勋肩膀上:“我才要说对不起。”
吴世勋明白了。
他伸手把边伯贤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后来那个晚上他们说了很多事,说了边伯贤的压力,说了双金的计划,说了朴灿烈和张艺兴,也说了金钟仁。
等着边伯贤说累了睡下了,吴世勋从卧室出来,稍稍收拾了一下客厅和书房,也顺便好好看了看边伯贤留在电脑里的文件。
看来他赌赢了,这几天他的冷落的确是刻意为之,如果他不逼一下边伯贤,对方永远不会走出下一步,还好成功了。
吴世勋松了口气,想起母亲昨天和他说过的事,想起自己这几天看到的那些资料,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先不要让边伯贤知道的好。
上次说到朴灿烈和张艺兴已经默契到冷战和好都不用说明,但是没有说冷战确实给他们之间的感情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种影响,朴灿烈原本不是很粘人的性格,如今像大型犬一样只想时时刻刻同张艺兴在一起。
他的公寓现在只是充当办公室,朴灿烈上课之后回去处理一些文件,看了会儿书,和姐姐视频会议之后,就拿上第二天的课本跑去张艺兴那里。
虽说每晚两人相拥而眠,但是张艺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草草的吃过晚饭,朴灿烈去厨房抽烟,把客厅留给张艺兴和张母打电话。
朴灿烈也不安的很。
从上次的冷战起,张母对他们的影响就越来越严重了,张艺兴每日惶惶不安,又拿不定主意。朴灿烈也舍不得再逼他,只能默默的陪在他旁边。
这些时日以来,朴灿烈越发的想念他们高中在N城的时候,N城他就已经认识张艺兴了,还是通过边伯贤牵的线,在N城除了他们三个就还剩下个都暻秀。
那个时候才叫刺激,什么都不懂仗着家里的影响,在N城为非作歹,不谈情不说爱,在学校的空教室里喝完了酒就闹作一团睡在对方身上。
这种关系到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化的朴灿烈也不知道,等他发现了,他已经和张艺兴在一起了。
这大概是朴灿烈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失控之一,他不但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很享受。
想起来这已经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四年了,这期间几乎没怎么吵过架动过手,仅有的几次口不择言也都是在最近这半年内。
他又吸了口烟,看着火光咬着纸卷吐出一大段的烟灰。
客厅里没了声音,他以为张艺兴的电话打完了,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准备出去。
张艺兴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我是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的。”
朴灿烈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一不小心手指被烟灰烫了个正着。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听到张艺兴这么正面的和张母讨论这个问题,他很高兴。
张艺兴挂了电话看见朴灿烈站在水龙头旁边冲手,一看就是被烟头烫着了,靠在流理台上拿了一盒烫伤膏给他抹上。
“傻大个儿。”
朴灿烈笑笑,不顾他的抗议把张艺兴整张脸都按在自己怀里:“唉,小朋友。”
晚上也没了再做些什么的兴致,朴灿烈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听见稍重的呼噜声,张艺兴才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他最近失眠的很厉害,往往是天亮才快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羡慕朴灿烈的睡眠质量,张艺兴每每站在床边看着他嘟着嘴睡得正香都哭笑不得。
睁眼到天亮对张艺兴来说是常事,最近可能以为想得更多了,更加夜不成眠。
但是朴灿烈从来都不知道。
可能是他伪装工作做的太好了吧,凌晨有了些睡意才重新钻进对方怀里,即使先于朴灿烈醒来,也要闭着眼睛听见对方起来洗漱才假装睡醒。
张艺兴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面展现在朴灿烈面前,尤其是这次母亲的最后通牒。
他虽然优柔寡断了些,但又不是关键时刻没了主意的小姑娘。
朴灿烈最近的刻意讨好他也在尽力回应,但是总觉得和之前有那么些不一样。
不能说是食不知味,但是嚼起来也没那么有咬劲儿了。
张艺兴祈祷着这可别是四年之痒,刚才同张母的那句话也的确是他的心里话。
这次他是真的很想和朴灿烈走下去的。
这么想着,张艺兴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房间里唯一的声响,就是朴灿烈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