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一千个夏天》染和清

2、科学家的困惑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喜欢市丸银这个人。时不时的，千夏会这样问自己。

　　是从真央那会儿开始的吗？不，也许是在更早。流魂街？好像也不对。

　　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经过魂葬到尸魂界每一个灵魂几乎都是不能保留在现世的记忆的。千夏也是如此，不过隐隐约约的，她总觉得在记忆的深层会有些碎片不经意地浮现。

　　也许找天我该向队长咨询一下？是不是打开大脑，仔细的梳理回路，就可以在最深处挖掘到真实呢。千夏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

　　以至于坐在左前方的胖鱼头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依稀记得是一个凉飕飕的秋天下午，那会儿千夏还是真央一回生二组的学生。正值课间，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声。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专心致志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演算着奇怪的公式。

　　“小千夏真是好用功呢~” 突然有人在耳边这样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把头凑得很近，也许是为了看清楚笔记本上的东西吧。千夏觉得自己稍一偏头就能碰到对方的银紫色的头发。

　　可她没有这么做，尽管她知道那些顺顺的发丝的触感一定很好。“市丸同学。” 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欸~“ 对方发出意味不明的拟声词，”什么呀，小千夏居然知道我。“

　　市丸银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他趴在桌上，把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睛依旧盯着千夏的本子。“那么千夏同学可以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吗？“

　　“嗯，不过是一些演算，个人的小兴趣而已。” 千夏的手没有停，依旧飞快的解着公式。她不觉得自己能在短短的几句话里向对方解释清楚自己正在研究能把鬼道的释放做到受力均匀的仪器。当然，她更不能保证就算理解了，对方也会有兴趣。

　　“欸~” 市丸银依旧是拉长了声调。

　　从余光里，千夏看到对方好看的脸部线条，还有细长的眼睛。她知道他在看她，却是完全不敢和对方对视。她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要烧起来了。

　　好像有一个世纪。而等千夏回过神的时候，对方早就不见了身影。空气中依稀有些柿子的甜味。

　　“呵...” 千夏舒了一口气，她懊恼的看着笔记本上乱七八糟的笔迹和浅而易见的错误，然后一股脑把桌上的东西全丢进了桌肚里。

　　想来也奇怪，自己和市丸银打上照面的机会屈指可数。那是第一一次他们真正意义的说上话。

　　再之后，有着真央千年一遇天才之称的市丸少年就跳级去了五回生，最后在一年内迅速的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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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番队的松本三席和市丸银有着说不清的过去。这点千夏是一直知道的。

　　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是稍微有些在意，最不过是偶尔心里会涩一下而已。毕竟千夏认为喜欢市丸银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罢了，和对方没有什么关系。

　　唯一真正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份情感的早川 奈奈，也是千夏六年学生生涯中的室友曾经这么说过，‘千夏你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他？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话，也许你喜欢的只是那样暗恋对方的自己吧。“

　　然而，在从真央毕业之后加入二番队的第七个年头，一直对这个想法坚信不疑的早川九席在一次围剿行动中丧生了。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千夏也失去了唯一可以坦露心声的对象。

　　时间的钟摆不停的晃动。朽木家的白哉少爷一次次不顾反对打破规则，真央的毕业生一届比一届出色，三番队的队长因公殉职，市丸银受联名举荐成为新任队长。几十年间偶尔道听途说的消息里能夹杂着对方的名字，千夏便觉得满足了。

　　是的，技术开发局总给人一种是脱离十三番队存在的感觉。对科研人员来说，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们关心，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关心。涅队长对自家的人才极其护短，也从来不会把高级席官往危险的地方调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估计会在第二研究室室长的位子上待到隐退吧。千夏心想。

　　在此之后大概又过了那么十几年。

　　现世的科技不断发达，连带着涅队长都恨不得在现世设立一个分局。不过这个想法刚提出来就被山本总队长否决了，气的他回到局里之后砸了好多试管和收集样品的器皿。

　　当然都是空的。

　　“千夏！ 队长派你出任务了。” 阿近把一份任命书放在千夏桌上，倒是惊得隔壁桌的胖鱼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队长居然也会派研究室室长出外勤？”

　　阿近有些不满的瞥了一眼胖鱼头，“之前交由千夏负责研发的通过灵子灵敏度和灵压辨识度而定位虚和死神的便携式传令机需要大规模性投入使用。队长希望第一负责人参与成品测试。”

　　接着他冲千笑了一下，“不是什么复杂的任务，队长吩咐随你喜欢的挑副手过去。虽然是和支援队一起去现世，也只不过是挂名的编外人员，市丸队长不会给你指派任务的。两个月不长不短，千夏你当休假就好。“

　　难得的，技术开发局的副局长大人看到一向以严谨有条理著称的竹内千夏泛起了迷糊。对方像是在发呆，也不知道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阿近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有问题再来找我就好了，这两天记得把交接工作做好。“接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开了。

　　那之后的一整天，千夏都是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