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鸡块儿汤

2、一起上学吧 清晨的第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洒进屋内，男孩已经起床，做好了饭菜，收拾好院子，等待着母亲起床，
　　“儿子，以后这些不用你，妈能做”
　　吴氏并没看着儿子，好像是在对另一个人在说话，
　　“家里的农活也差不多忙完了，别耽误了学业，回学校上学吧”
　　“恩。”儿子看母亲，点点头。
　　看到儿子懂事的样子，女人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别过头“吃饭吧”
　　“妈，”“妹妹她……”儿子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他知道这个女孩儿是母亲心口的痛，可他始终无法切身体会女人的悲伤。
　　这个女人，从男孩记事开始，就一直为那个说出去闯事业打拼的男人伺候着公婆，带着孩子，她总说你爸为了我们在外面一定很辛苦，她总说你爸有多么的不易，却也总是半夜等儿子睡去，一个人趴在窗台流着眼泪，那眼泪浸湿了男孩的心，每每流进男孩的梦。
　　男孩的梦里，女人也总是哀伤的，只一次，他梦见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父亲回来了，阳光下，女人笑得那么开心，所以他期盼着，期盼着那记忆中印象不太深刻的脸。
　　男人终于回来了，可是夜里男孩总是听到父母屋内隐约的吵架声，后来愈演愈烈，白天也吵。
　　每当这时，男孩都会蒙上被子，默默地流着眼泪，流到吵闹声停止，流到渐渐自己睡去。
　　开始，他还会想他们为什么吵架，是不是他找出原因，他们就可以和其他家庭一样，过着幸福的生活。
　　到后来，男孩渐渐习惯了父母的相处方式，他不在去执着他们吵架的原因，不会再因为他们的争吵伤心难过，渐渐对他们的吵闹感到麻木。更多的是想要远离喧嚣。只是每次父亲走后母亲伤心的脸，还可以让男孩觉得一丝心痛……
　　他渐渐不再期盼他曾经一度渴望的父亲回来。因为，只有他跟母亲的生活，似乎会更好一点。他会努力学习，因为他发现只要他取得第一，母亲就会笑，虽然他不努力，成绩也很好。他喜欢看女人因为他自豪欣慰的样子，那感觉就像是寒夜里的一个火种，他努力的去靠近，让身心获得一丝温暖，越来越贪恋，似乎心灵都得到了救赎。
　　而这次，男人又回来了，好像还带回了一个妹妹。他知道他们又要吵架了，但内心平静得很。
　　只是这个女孩的到来，虽然会让母亲难过，但其实对他原本的生活并无多大的改变，反而似乎让他漫漫悲伤的生活多了一个同行者，而且，他不讨厌她，甚至有点欣喜。
　　饭桌上，儿子等着母亲责骂，
　　女人只是愣了两秒，随即自嘲地笑了下“叫过来吧”，也许她是真的累了吧。
　　饭桌上，气氛压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女孩只埋头喝着自己碗里的白粥
　　女人也没有要抬头再说话的意思，吃完了，就出门忙去了。
　　生活依旧要继续。
　　男孩收拾完碗筷，就要出门，
　　“你待在家里，哪也不要去”说着就要出门，女孩拽住了男孩的胳膊，依旧低着头。
　　男孩拧眉“我去上学，中午就回”说着掰开女孩的手，
　　女孩低头咬着唇，又扯住他的衣角，攥的死死的，
　　男孩无奈，
　　“算了，你跟我走吧”
　　上学的路，要走很远，男孩显然已经习惯，而女孩显然已经吃不消，尽管如此，她依旧紧紧攥紧男孩的衣角，倔强的跟着，男孩回头看看女孩，终于放慢了脚步。
　　迟到十分钟，
　　“报告”
　　“进”
　　“于觞来啦，回到座位上吧，后面的是？”
　　“她，是我妹妹”
　　“妹妹？”
　　“妹妹？”“他什么时候有了个妹妹”“不知道”“他能有这么好看的妹妹？”“你看她乱糟糟的头发”“不会是在哪里捡的吧”“哈哈”课堂里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安静！”老师严肃地喊了一声
　　“行了，于觞，带妹妹到后边坐下吧，下次不许迟到”
　　“谢谢老师”
　　老师笑笑点点头
　　于觞带着女孩一路走过教室，下面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了，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男孩把书放在中间，女孩也跟着认真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