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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分离并不冤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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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并不冤枉
世界上多少情愫源于别人,别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人心生联想,这是不是很可悲。
乡村的大房子挂着大喇叭,咿咿呀呀的唱些什么,边唱边哭,燕安的伞装在书包里,成为了她感受到唯一的温度。
燕安前方的刘海湿漉漉的,向被风吹过的枝条。
燕安的裙摆变成了沉重的吸水利器,耷拉到双腿上,而双腿变成了风雨中的木桩,麻木没有知觉。
身边是十几年前的大树,只是曾经靠在树下乘凉的人,如今已归入寒墓堂。
燕安六岁那年,穿着黄黑条纹公仔的凉背心,走在妈妈身后生着闷气。
燕安知道要出门,便穿上了最喜欢的粉色小上衣,小短裤,还有粉色小凉鞋,但是她不知道她去的地方,是被抛弃的开始。
燕安小的时候被寄养在外婆家,后来又是在刘一南家,这种延续就像是,小的时候跑到了路的尽头也要追到妈妈,后来用尽勇气来走近刘一南。
外婆家的院子里出出进进的人,都不是认识的人,越往里走,越感觉变得难以置信,房间里三两伙人打着纸牌,燕安突然想起姑姑去世时的场景,原来人走茶凉是真的。
房间里灯明明是亮着的,可是感觉无比的黑暗。
房间里没有妈妈,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只有一具僵硬的尸体。
正常人的体温为36-37摄氏度,而成为一具尸体,就意味着将有与室温一致的温度,燕安甚至不敢看向白布下的外婆,那个曾经严厉要求自己的老太太。
房间里充满着欲望的味道,因为传来的舅舅的声音:“那你说,这个碑该不该立”,燕安不想理会,这些涉及钱财的事,不会因为悲伤而变的更悲伤。
有人说提钱感情,燕安一般的时候不会向别人借钱,如果有人借钱,借出去就不会要。
有时候决绝一点未尝不是好事。
燕安突然接到电话,电话显示‘妈妈’:“我到了”燕安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沙哑,立刻清了下嗓子。
听着电话一边妈妈的吩咐走到最里边的屋子。妈妈站在门口抱怨着舅舅对钱斤斤计较,燕安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想详细了解这件事。
突然地门开了,迎面走来穿着黑色孝服的舅舅,一脸的不满,:“你也不想想,燕安小时候是谁带大的,立碑有多少钱”
燕安心里一沉,竟然被这么快拉进了风暴里,突然想到刘一南,想到曾经他们阳光明媚的房间,他想赶快离开,这个阴暗的房间,狠心的人。
陈燕安小的时候已经很乖了,那时外婆受了气,一人在田里边挖菜边哭,燕安就蹲在外婆身边,夏天恶毒的太阳下,燕安稚嫩的皮肤。
回到舅舅家里,一家人吃西瓜,外婆不吃,燕安也不吃,仿佛是一种感同身受,可是外婆还是不喜欢陈燕安。
尤其是表妹喜欢什么,外婆一定命令燕安让出来。
一次表妹打碎了东西,舅舅竟然开始数落起燕安,从她上学不好好学习,一直到没有人教,到最后的如果不听话就赶紧回家。
燕安也想赶紧回家,燕安甚至好想爷爷,好想家里的苹果树,但是妈妈不会高兴,因为燕安不听话,所以才赶燕安回家,燕安不能给妈妈惹麻烦。
一直到冬天,小学的冬天是烧炉子的,而燕安的羽绒服刚好被红彤彤的炉子烧焦。
燕安唯一的羽绒服没有了,没有人管,外婆甚至没有问什么,想起这些燕安就觉得自己疲惫的像是一滩烂泥。
突然起一句歌词,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也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这种分离并不冤枉。
更不像是真的在乎与表面不在乎的关系,没事,世界上这么多的人,离开的人这么多,哪一个要究其根源,要考虑别人怎样看待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