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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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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办公室,阿诚轻轻的推门进来,说:“她在对圣玛丽医院工作,是法国医生汉格斯的助手,刚学习,经验不丰富,却很勤苦。”
明楼放下手中的笔,说:“哦,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阿诚说:“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阴谋。”
明楼说:“汪家的财产大部分在向外转,看样子是要离开上海了。”
阿诚没有说话,明楼也没有说话。
阿诚又轻轻出去了,明楼打开抽屉,拿出一本书,取出一张照片,轻轻抚摸,细细端详,目不转睛,像是要把照片上的人刻下来一般。心口突然很疼,一阵疼似一阵,他最终趴在桌子上,过了好一会儿过缓过来。
晚上下了班的汪曼春走在街上,她没有开车,也不想叫黄包车,今天医院抬进来不少人,鲜血淋淋,有特务干的,有日本人干的,还有是从警察局抬进来的。这些都吓不到她,她只是在悲哀,人的命运有几个人是自己能掌控的?繁华的上海处处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日伪政府的和平大业成功了。夜,是最大的一块幕布,遮盖着丑恶,有谁能看到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暗?
天气有些寒凉,汪曼春裹紧风衣继续前行,曼妙身姿毕现。夜风吹开了她的头发,她不用在76号呆着,所以也不用厚厚的发油固定着它的姿式,给她的居高临下增加几份威严。她觉得披着头发很好,很自由,很轻松,可夜行的人会觉得象一个鬼,披头散发的美貌艳鬼。有几个流氓跟上来了,慢慢围住了她。她停住脚步,妩媚一笑,让人心神摇曳。她掏出手枪,砰,一枪打在地下,流氓们作鸟兽散。她回头看了那辆远远跟着的车子,又笑了,璨若烟花,照亮了一切。她转身继续前行,黑暗还在,烟花只是一时的错觉。
那辆车就像一个孤独的行者,明楼就在那辆车上坐着,他突然很想看看她。她变了,似乎又没有变。她瘦了许多,却更加神采奕奕。“师哥,师哥。”他多想听听那个甜如浸蜜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