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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阳眼5 如果老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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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吴在这里一定会纠正江尘的思想,他家处长怎么可能是腹黑呢?只是嗜杀而已,每个人都要有点爱好不是吗?
苏尧并不在意江尘怎么定位自己的属性,十分大爷的瘫在榆木椅子上,闭目养神。江尘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盯着香案上的柱香发呆。
“啧。”眼看那香就要燃尽,还不见谢家家主出来,苏尧不耐烦了,哼了一声拿起身旁的茶杯,悠闲的挪开茶盖,动作优雅,惹得江尘多看了几眼这个俊朗儒雅的神君。然而下一秒,我们敬爱的神君大人就发狠的把整杯茶水连带茶杯泼向了挂在大厅中央的仕女图。
江尘:……认为他真的渴了的我果然还不适应神君的脑回路。
苏尧这茶自然不是随便扔的,纹着兰花的瓷器碰到仕女图的一刻竟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再去看那仕女图时,手执团扇的仕女另一手赫然多了一个茶杯,正是苏尧扔的那盏。女人朝苏尧微微欠身,那图便彻底没了踪影,露出后面的一扇暗门。
江尘:呵,别人家的仕女图。
苏尧勾唇一笑,冷道:“谢长安,再不出来你这谢家大楼怕是要重新修上一修了。”
语气温和婉转,满分!内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威胁这种东西大多时候总是十分管用,苏尧话音一落,暗门就已经开启了一小条细缝,缓缓地打开。一个二十三四模样的年轻人从门里走出,一身玄色长袍,白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有些凌乱。端庄稳重,手里攥着一卷画,眉眼清秀端正。
“暴力老虎你是不是差别对待?对我们家式神都能送上一杯茶,招呼我就直接拆房子?”谢长安瞟到苏尧的时候青筋直暴,自家守门的式神刚刚跑过来跟自己说,诶呀老大人家刚刚收到苏大帅哥的茶现在激动得不得了,那啥暗门你自己守一会啊!然后就钻画里喝茶了!“横刀夺爱都没你这样的!”谢长安愤愤的盯着苏尧。
苏尧摊摊手,一脸我帅怪我咯的不屑表情。
世上有这么一种人,长得实在是犯罪,但是一说话,那种二缼劲就上来了,谢长安就是这种人。以至于在他开口讨伐苏尧的时候,江尘觉得这个世界的帅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你要摆架子跟我比耐心,很可惜,这种东西我没有,所以不破了你的阵,我怎么请!您!出!来!啊!”
“那你能不能不要三番两次的拐带我家式神,你以为日本那地界是好去的啊!”谢长安倒是不怕苏尧带刀的语气,不知死活的嫌弃眼前的某神君。
苏尧挑挑眉毛,一挥手,仕女图从谢长安手里脱出,展开在空中,画中女子莹莹飘出,手中团扇的图案已然由金佛大殿变为白虎驾云,谢长安脸黑的快成煤球了。苏尧打了个响指,那白虎凭空消失,改为垂直俯冲的大鹏鸟。
画中女子面露惊讶,朝苏尧所在的方向行了大礼,眉眼皆是笑意。谢长安则鄙夷的瞄了一眼苏尧,嘟囔了一句:“神君就是威风啊,早知道我就不去渡什么三十三重天,塑什么金身了。”
苏尧挥挥手,那仕女图便消失了。
“看在你增加我战斗力的情况下,我就勉勉强强问问我们的神君大人什么事麻烦我啊?”
苏尧不搭理贱的可以的某家主,切入正题:“我的出行……命牌,还有命书。”
谢长安也不在玩笑,皱着眉头道:“你的命牌我能请,但命书是阎王的东西,我可没能耐搞到手。”
苏尧:“你帮我开阴阳门,我自己去找判官。”
谢长安松了口气,道:“白虎,天道虽不公,确是为众生而生,你不畏不惧,却不能不敬。”
苏尧神色平淡,道:“弥罗宫崩塌之后,有何见天道。即为众生而生,当初六界混乱之时,怎不见天道断功过?”
谢长安叹了口气,哪怕是阎罗也解释不出六道为何会有天道这一说。世间神佛并非由天道转世,神崩魂散之后却要接受天道审判,六道中只有天道万年不渡一魂了吧。
“你的命牌可是多年未动了。”谢长安转身进了暗室,丢下一句话。
苏尧坐回他的榆木椅子,突然问江尘:“你信命吗?”
江尘疑惑的扭头看苏尧,想了想,道:“不信。”
苏尧问:“为什么?”
江尘耸耸肩,说:“我只信我自己,因果皆承在自己身上比较符合逻辑规律。”
苏尧怔了一下,笑了:“忘了你是个科学工作者。”
江尘心里暗潮,科学?您老人家都亲手把赛先生【Mr.Science】五马分尸剁成一块一块的了,还跟我提科学?我这个科学工作者有点承受不住啊!
苏尧神色平常,语气却异常的坚定:“我也不信,不想,不愿。”
江尘盯着苏尧看了会,突然要求说:“跟我科普一下几万年的神话故事呗。”
苏尧:“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江尘:“嗯……命牌是什么?”
苏尧:“命牌是玉帝号令众神的凭证,并不是漫天神佛都愿意窝在通明大殿的,各路异兽神仙大多有自己的地盘,只是听凭玉帝差遣。命牌里有仙家的一缕分魂,只要刻上了分魂,就必须为玉帝做件事情。”
江尘:“神仙还真是命长啊,那弥罗宫是什么?”
苏尧:“弥罗宫就是通明大殿。”
江尘缓过神来,问:“那,那弥罗宫被毁玉帝岂不是没地住了?”
苏尧:“弥罗宫是玉帝的神识所化,弥罗宫崩溃,玉帝就有一识消失,神力大减。魔界和妖界想趁机杀了玉帝称王,他们冲上三十三天时,早就没了玉帝的踪影,至此万年都没见过玉帝了。”
江尘:“那魔界妖界不是要翻天了?”
苏尧冷笑,道:“没那么容易,玉帝随号令众精怪,但我们也不曾折服于他,大部分是因为玉帝将其灵识散在各处,形成了各处的灵山妙水。他对我们化型有恩,才愿意将分魂锁进命牌,供他调令。真是没了他,也不会怎样,只不过本就飘渺的天界彻底变为荒芜罢了。去寻弥罗宫的那群妖魔找到的是一片什么也没有的空间,无山水,无鸟兽,无光。他们不曾想没了玉帝上天界很容易,下来就没那么简单了,九天玄雷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回天界,那一代妖魔就此定居虚无,只等过了万年才从上面逃出来。”
江尘汗颜,心想原来上天这个事情,真的不能随便做的。要想和太阳肩并肩,就得有承受天雷的心理准备啊。
苏尧接着道:“那一代逃回人界的妖魔,自封天神,抢了玉帝的名号,妄想号令众生,却死活找不到命牌何在,便跑去人类哪里骗取香火,给自己镀了一身功德,留下仙命。等功德集满了,有了一张皮后,就为祸人间。搞得乌烟瘴气,各方势力都想称霸,打的打,结盟的结盟。反正乱得不得了。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二货非要去找玉帝,硬生生闯上了天界,却发现万年过去了,天界一改荒芜,重新生出光来。这二货扛过九天玄雷,跑到下届到处喊天界恢复了。结果弄得一群妖魔鬼怪竟然同仇敌忾,要把原来的神抵全灭了。”
“你才二货,你全家都二货!我那不是激动吗!谁知道共工嘴皮子那么溜,能把四凶四罪撮合到一块!怪我吗?”
江尘循声望去,却看见谢长安手里攥着个牌子,眉毛扬得老高。合着那个二货就是他啊。
“嗯,确实,共工都能把你说到他床上去。”苏尧连笑都没笑,十分熟练地打击着可怜的二货。谢长安果然中招,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眼神却闪现出敌意,他盯着苏尧几乎一字一字地把话挤出来:“别这么说他。”
江尘则被这个重磅炸弹打的头晕眼花。原来上万年前就有美人计的,还是超凡脱俗的美男计!活了二十多年江尘第一次觉得现代人对性别太较真了。你看,上古神魔都能产生爱情,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这都几万年了,谢长安还护着短呢。
苏尧看了谢长安一眼,不再带着神君与生俱来的倨傲不屑,叹了口气,有些愧疚的回了谢长安一句“对不起”。这话让谢长安平静了,也彻底停止了江尘的吐槽。作为一个深谙察言观色之道的现代人,江尘看得出谢长安不像个一失足入了美人榻的公子,倒像个被始乱终弃却依旧相信爱情的傻子。
傻子和痴人,都值得尊敬。
谢长安深深看了一眼苏尧,把手里的牌子递了过去。裹着锈迹的青铜牌在接触苏尧的刹那白光乍现,黑绿的牌子变得光滑,渐渐地铜绿退掉转为金色,白光流转不止,金色也开始消融,乳白的玉色一点点显现。白光暗淡后,由玉底慢慢延伸出丝状的红色沁心直至包裹整个玉牌。脉络交错,像极了心脏上密布的毛细血管。
谢长安瞥了一眼玉牌,道:“三界之中只有请你的命牌需要祭心头血,你对玉帝还真是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