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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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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的学习时间总是那么容易过去,言寻千与甄子夜各自欢喜散场归家,再没有任何的交集,甄子夜知道言寻千经历了些什么惊吓肯定很是疲倦,整个上课过程中也就那么不言不语直到各自离开时,他也不忘深深地看了言寻千离开的背影一眼才走上自家的车。
明明近在眼前,内心充满了担心,极其想要去安慰那如受伤的小鹿的人,却身不由己,终究要远离她身边。
今夜,言连清很快地就把言寻千接回了家,故意绕了十公里的远路专门避开那片森林,避免步行的疲累再次伤着言寻千。
终于回到了那座如城堡般富丽堂皇的家,言寻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带着疲倦的对着言连清道了一声晚安便走进了自己的卧房内,想要在浴室内洗净自己在外沾惹的一切污秽尘土,她脱下外衣,露出了姣好的身材,一切都发育良好,那一具美得不可方物的身体,在莲蓬头密集的水流的冲击下,接受着洗涤,言寻千仍由水花不停地从她的头顶往下冲,不知识想要冲醒自己昏昏沉沉的头脑还是冲掉那一头乌黑的颜色。
而那边,言连清刚到房间就被马木怜传令说要让他帮忙处理事务,言连清不得不放下一身的疲惫,再次走进了马木怜的卧房,让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让门隐藏了里面的一切,经过此地的索拉一脸心疼地看着背影越来越瘦削的言连清,那个如圣洁的神一般存在的男人,进入了魔鬼的炼狱中,痛苦着,折磨着,但一切都是不得不经历的。索拉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然而谁又知道她想了些什么。
言寻千卧房内。
刚沐浴完毕的言寻千带着一身栀子花香穿着淡紫色的睡袍,好好地包裹着她妙人的身材,走出了浴房,长长的秀发静静地下垂着,水珠,一颗一颗的从发间穿行,随后从发尾滴落在了地板的地毯上,渐渐与地毯相融于一体,沾湿了这昂贵的纯毛地毯。
言寻千看着远处落地窗边安置衣服的多角衣架子上挂着的大浴巾,暗叹着自己又忘记带擦头发的浴巾进浴室,只得拖着湿淋淋令人很是不舒服的湿发走出来,让这湿气沾满了整个房间。然后她缓缓挪到了床边的衣架子,取下了那件大大的浴巾,包裹着后脑勺,然后顺势卷着长长的秀发,用手稍使劲的揉搓。
这时窗帘被一阵诡异的风吹动,帘子被掀开了一半,落地窗外的阳台上俨然站着一个白衣男子,言寻千先是一惊,随后被他丰神俊朗的外表所吸引得转不开眼睛。
他一袭白色大长袍,紧紧包裹着高挑又健硕的身材,一副倾城而绝世的容貌,长长的银发随风飞扬,桃花一般带着春意盎然,柔情蜜意的眼眸,下面是令人深陷其中的充满魅惑力的硬朗挺巧的鹰钩鼻,还有那紧紧抿住的薄薄的嘴唇显得整个人不怒自威,那个人从盛满月光的皎洁的神圣的淡黄色的光辉下飘然而至,似乎是天神下凡一般就那么落入了言寻千卧房内那铺着深紫色雍容华贵的软软的毛地毯上,使得房间里的一切繁华厚重的东西都显得那么黯然失色和庸俗,室内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清爽了起来。
言寻千看着眼前这名突然而至的白衣男子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停住了手中正在擦拭湿湿的长长的顺滑秀发的手,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谁也不曾打破这湖水般平静的沉默。
这名白衣男子用他的桃花眼就那么清冷地盯着言寻千半晌,其中流露出的一丝丝怀念,欣喜,让人不易察觉,他们彼此只觉得彼此很是熟悉,但却不知这种油然而生的感觉到底是为何。而后白衣男子自然地轻飘飘地走上前接过了言寻千头上的干发巾温柔地为她擦拭着她还滴着水的长发,动作细致,而小心,温柔得似乎在爱护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你的眼睛。”
“很好看。”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儒雅,还带着一丝长久不曾开口说话的嘶哑,不知怎么的听着却很是舒服。断断续续的话语,一次只是吐露四个字以内的话。
言寻千默不作声,只觉得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很是熟悉,很是令她沉醉感动,很舒服,内心的柔软像是被羽毛一点一点地挠动着,她几乎忘了怀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以及这个人是谁。
“你不想问。”
“我是谁?”
男子继续断断续续地用他那清冷却荡涤人心灵的声音说道。
“那你是谁呢?是人是鬼呢?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想做什么呢”
沉浸在男子温柔儒雅的动作中的言寻千不由得从晃神当中恢复过来,略带好笑地质疑自己怎么对于突然闯入自己屋内的陌生男子一点儿也不害怕,而且还超乎寻常的冷静。
言寻千这一连串问题甩出来,令那名银发男子,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是谁?”
“我不知道。”
“我来助你。”
白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似乎是思考,但还是很坚定地说道。
“来助我?为何来助我?”
言寻千不由得更是疑惑,自己看起来也不需要什么帮助啊。
“你有难。”
“需要助你。”
白衣男子似乎想了很久,然后才开口,继续一句话四个字以内的说。
“有难?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难?你不会是外面的骗子偷跑进来坑蒙拐骗的吧?我告诉你我虽然身为言家的惟一的大小姐,却一没财,二没色呢。”
言寻千不由得被逗笑了,这名白衣男子似乎年长过她成熟过她,却好像比她更无知更单纯。
“我不知道。”
“我来助你。”
白衣男子再次重复着这句话。
“为什么要重复这一句。”
言寻千追问道。
“黑屋子。”
“银发男孩。”
白衣男子想了又想然后再次开口说道,似乎一直在很耐心地为言寻千此刻化身为好奇宝宝而解答。但仍然是用他那独特的说话方式,令人很是不习惯。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这个事情,那个小孩是不是你派来的,是你的小孩吗?你有什么预谋。”
听到这言寻千想起来今天下午所遇到的恐怖事件不由得内心一阵慌乱,一丝害怕涌动于心,蠢蠢欲动。
“我不知道。”
“我来助你。”
又是这句话,带着几分坚定,目的明确,意义不明。
“啊啊啊!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死板,一直都只会说这一句话,好无趣,然后呢?你来助我,你来助我什么,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再对我恶作剧就行了,还有本小姐现在要睡了,你一个大男人是不是该回避一下,这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的房间呢。”
言寻千听到这句被千百遍重复的话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在这。”
“你睡吧。”
言寻千忍不住随手拿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
“你在这我怎么睡啊!”
“你睡。”
“我必须在。”
“天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睡醒了明天就好了,你一定是我梦中的那个魔鬼,我现在就睡着,不要见你了。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言寻千近乎疯狂地呓语着,然后随意地擦擦自己竟然似乎已经全干了的头发,随手一扔浴巾,便跑去床上躺下紧紧闭上眼,呢喃半天:“这是做梦,这是做梦。”
终究敌不过疲倦的睡意,熟睡了过去。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带着满眼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入睡,直至睡熟。
奇怪的是,今夜,言寻千一晚都再没有做那些夜夜缠绕着她的噩梦了,今夜,一夜无梦,是她睡得最好的一夜。
幸福,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那么令人欣喜却又神秘。幸福究竟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