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滴答,滴答,滴答......”
是什么东西在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四滴,似魔鬼的步伐,正在缓缓接近。
雪,满山的雪,雪地上深深凹陷下去的一块,仿似躺着一个黑衣人,倒下的背影是如此的令人怀念;血,遍地的血,血与雪的相互交融,将雪地染成了一大片红毯,像是玫瑰味的冰沙。一个眼睛发着森森绿光的人,身影如此熟悉却模糊不清,他或是她熟稔地将自己手中的鲜血缓慢且享受地一一收下,如饥似渴地品尝。忽然那个嗜血者一道目光直射向前方,目露凶光,像被打扰了吃食的野兽,突地将那染满不知名人的鲜血的手伸了过来。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了。”
“救救我......救救我吧......”
粉紫色的落地双开蚊帐乖乖地耷拉在地上,笼罩着的是一张诺大的同样是梦幻紫的公主床,床上睡着一个清秀的长发女孩儿,虽说是睡着但是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她满头大汗,眉头紧皱着,脑袋瓜有频率地左右摇晃着,双眼紧闭着但睫毛却不停地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醒过来似的。
“啊!走开!”
是的,下一刻,这个女孩儿终究逃不开梦魇的折腾,最终“嘭”地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睡眼朦胧地随意在空中挥走些什么,最终敌不过突然弹起身头部因供血不足而晕眩的感觉,又躺了回去,刚准备睁开的双眼在碰到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刺眼的光芒后又忍不住闭了回去,女孩儿不禁抬起了右臂挡在了眼睛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睁开眼,那双流光溢彩的眼,仔细看便会发现,那女孩儿竟是一边蓝一边绿的鸳鸯眼!
“哥,你怎么又来我房间扰人“清”——梦了,快把灯给我关了!人家还困着呢真是的!”
妹妹压抑着自己害怕到颤抖的声音,带着几丝刚睡醒的慵懒嗓音,终究还是吐出了这句爆发了千百回的话。
“寻千,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在睡,快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那温柔空灵的声音略带宠溺,略带关心地响起,俊秀的眉不知为何挤成一堆,毓秀温雅的脸庞上映着一层月光的清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他,周身也如忧郁的月一般带着隐隐的忧伤之气。
“言连清你是不是又走错房间了啊?这几点啊你就梦游让我上学?”
“叫我哥哥,教导了你多少次,不要没大没小直呼哥哥的名字啊,你不记得你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眼睛吓坏了日校的小伙伴们吗?母亲为了你能平静地度过学习生涯特意托关系让你进了夜校学习,你还一脸懵懂,赶紧起床换衣服准备去夜校,要不是因为每晚要负责你的接送,我才不会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受你起床气的折磨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出去,出去。”
言寻千迷迷糊糊地一边推着言连清出自己卧室的房门,一边叫嚷着关上了卧室的灯进了洗漱间,带着迷蒙睡眼,一边刷牙一边盯着自己的奇异的鸳鸯眼看,仿似在与自己进行着心灵的交流。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言寻千,今年十八岁,在上夜校,年级未知,只是简单因为年轻需要学东西所以我便随便学学。然而我为什么叫寻千,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家其实很有钱,是那种住着一个哥特式建筑城堡的别墅,出门便有专人接送的大小姐,所以并不需要寻千。
我这样有钱的家庭说实话应该会有一大堆亲戚朋友形成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但很可惜的是事实并非如此,我的家庭只有我的爸爸言龙白,我的妈妈马木怜,我的哥哥言连清还有我,言寻千。
爸爸言龙白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死因不明,毕竟妈妈为了尚且年幼的我们的内心不受到伤害,便时常谎称说我们的爸爸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出差,那里没有信号可以供他与我们联系,他总有一天会回到我们身边的,前提是完成了上级交给了他的任务。当然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我其实是不信我的母亲所说的关于父亲善意的谎言的,毕竟身边的小伙伴还有小伙伴的父母都将一个很久或者永远不再见到的人定义为死亡,电视剧里也常常上演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离死别让我清醒地知道我的父亲其实是已经去世了吧。关于父亲我只能通过翻翻旧相册,得知他是一个很温柔慈祥的人,
我的哥哥言连清,比我大三岁,一米八的个子,是一个很清秀很温柔但却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忧郁气质的男孩,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忧国还是忧民。但不得不说他长得很像年轻时候的爸爸——一头乌黑亮丽的柔顺短发,柳叶一般的眉,长长的眼睫毛阴翳下的眼睛黝黑有神,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以及动听的声音,我想就算我没有听过爸爸的声音也大概想象得出,毕竟父子俩的相像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的妈妈马木怜,一米七的个子,按理说四十岁上下了,却长得跟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一样年轻,古语有云:“有位佳人,在水一方。”古语还云:“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我想这大概都是用来形容我的母亲了吧,我的母亲什么爱好都没有,平时负责打理家庭日常事务,然后便是练习厨艺和关心我的哥哥言连清,不得不说她所做出的日本料理非常的好吃。
而我言寻千,我有着一头及腰的长发,极难打理但我也却懒得剪,我长得怎么样就不说了,毕竟父母亲都摆在那里了,我不可能差到那里去吧,但事实是我出门必戴着帽子和墨镜,让别人看不清我,也不知道是为了遮住我姣好的面容,还是,我那诡异的鸳鸯眼。我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只说是我自己想忘记便忘记了。但我却有着一双家里人都不曾有过的鸳鸯眼,两眼异色,一阴一阳,即阴阳眼,在许多宗教中,都有能够用肉眼看见灵体的人物。这些人通常都是神(如基督教中的耶稣),先知,或有神性的人物。阴阳眼的主人大多是心灵纯净,始终如一的干净。所以大多是阴阳眼选择人类,而不是人类拥有阴阳眼。绝大部分阴阳眼的人都是天生的,后天很难通过训练或服用药物而得到。然而心灵纯净不纯净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我真的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奇怪的漂浮物,眼睛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摆设,和震慑讨厌的人的工具。像刚刚睡觉做梦梦到的那种梦我已经梦到了千百回,醒来都会发现哥哥坐在我的床边,用略带关心和抱歉的眼神看着我,看到我醒来后他那眼神转瞬即逝,仿似从来没有过,但有时却仍会被我捕捉到。
收拾完毕后,我拉开了房门,嘭,房门关了,故事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