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芊流年》牧衾依

12、Chapter 12

　　“鉴于上述情况，我要做一下人事调动。当然，密鲁菲欧雷、西蒙、加百罗涅同论。”纲吉有条不紊地布置下一个任务，“欧洲，各家族首领首领坐镇，美洲、亚洲、非洲和澳洲都要重新洗牌。白兰、炎真、迪诺师兄，要派遣什么人就不需要我帮你们做决定吧？”

　　“纲吉，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白兰微笑问道。他倒是无所谓做不做，只是纲吉的工作尤尼酱一定会支持，那自己也只好全力以赴了。不过，他只是很好奇，这转变和纲吉刚刚对尤尼的评价一样，越来越有首领的样子了。八年前就知道他成长速度很快，但那好像是仅限于武力方面吧？

　　“原因？”纲吉重复了一下，然后“呵呵”地轻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停之后，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会议桌，以一种不在乎的语态问道：“你们不知道原因？我还以为你们知道。”

　　众人一愣，显然没料到纲吉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纲吉勾了勾嘴角，“既然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彭格列是里世界的制高点，我是彭格列的首领，换句话说，”他蜜色的眼扫过在场的众人，“我、是、王！我是，立于这个世界，巅峰的王！”他从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绝不仅仅是八年前的他可比的。现在的泽田纲吉是真正意义上的教父，从内而外真正的王者。

　　手指在桌上轻轻划出一道路线，纲吉看着那条路，轻悠悠地说道：“我的世界自然要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至于它会成长成什么惊艳的样子，也自然由我决定！不过，它要是发展得偏离了，那么我会遵守和初代的约定毁了它！当然，到时候首当其冲的肯定是今天在场的诸位。所以，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阳奉阴违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

　　“之前的那些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后要是出现相同的情况，你们知道后果的。特别是瓦里安和……”说到此，纲吉用右手撑着下巴，冲着右手边的杀手先生眨了眨眼睛，明媚地微笑道，“我最亲爱的reborn老师。”

　　纲吉继任初期，依旧是废柴、天真、善良、不忍以及时不时的吐槽，他同时也很胆怯，面对那些文件和所谓的舞会，他没来由地恐慌。这样的纲吉，对于里世界真正的黑暗，reborn根本就没打算直接展现在他面前，而是打算让他慢慢接受。所以，他才会接任十代门外顾问，暗地里，他和瓦里安瞒着纲吉解决了不少麻烦。这些血腥的事还是不要让14岁的孩子过早地接触比较好。但他们可以慢慢来，敌人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所以15岁的纲吉第一次杀了人，用子弹敲上了一个血窟窿，而不是用X-Burner轰灭白兰那般。在鲜血溅到他脸上的那一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真正接触他以往只在电视中见识到的黑暗，他真正地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法则，以及他的老师和那群凶神恶煞的瓦里安为了保护他的单纯而为他下的工夫。

　　纲吉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不适合□□，可是这个百年家族所传承的不光是原罪，还有守护的信念。众生都是平等的，泽田纲吉不能因为自己14年的简单生活就否认这个世界的存在。他凭什么去否决那些在里世界的人们的价值！所以，他接受了彭格列传承的罪孽，也接受了那代代传承的信仰。他一直都不认为彭格列是对的，但他深入这个世界才发现，原来初代也并不是完全正确的。如果没有D，如果没有二代，现在的里世界恐怕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彭格列能有今天，不仅仅是因为初代的守护信念，还有历代首领的发展壮大。只有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力！所以，现在的里世界才会匍匐在彭格列脚下，他才有可能去重铸这个见不得光的世界。

　　闻言的瓦里安身体僵硬了一下，reborn皱了皱眉，“纲，这是你对家庭教师说话的态度吗？”

　　纲吉放下手，微扬了下头，依旧笑着：“我只是想告诉您，以后这些事不需要瞒着我进行。用列恩一枪毙命，雾属性的幻觉让他们平静地被岚撕裂、被雷轰击，最后被雨冲刷，洗去一切痕迹，晴的为己治疗、天空的默许，八年前的格莱瑞、捣毁的费城地下拍卖会、七年前的斯图亚特、五年前的伊里森、三年前的法兰克福、梅苏威的小镇，两年前的伊莱恩，这里面好像还有真六吊花的痕迹，以及加百罗涅的帮忙，炎真似乎也被牵扯进来了。最让我惊奇的玛格丽特，阿尔克巴雷诺全体出动他们是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了吗？”

　　底下的人听到这段话，神色各异，尤尼则不可置信地大睁着眼睛：“怎……怎么会？”

　　“你是怎么知道的？啧！”XANXUS很想骂一句垃圾，但他骂不出来，因为这两个字说出来更像在骂他们自己。

　　“哦呀哦呀！明明我们做得滴水不漏。泽田纲吉，你是怎么知道的？”骸挑了挑眉，调笑着说道。明明他们当中有那么多术士，也为了不让他起疑，还暗中挑起了不少矛盾，好让纲吉认为这些家族是死于争斗，而不是彭格列下的手。

　　“呵呵！我也很想知道呢！”白兰笑着。他此时此刻很想拿出棉花糖塞进嘴里，但一想到可能今生今世见不到尤尼，就死命按下了冲动。

　　纲吉微笑，不紧不慢，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要是连这点都不知道，用reborn的话来说，我这个首领岂不是太失败了？”

　　“好了，我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回到正题，人事调动的结果待会儿再说。现在先说一下其他的事情，库洛姆，给他们吧！

　　第二份文件不同于之前的那一份，这一份有着印刻繁复花纹的纸张，纸上的图纹是彭格列家族的徽记，上面用着华丽优美的意大利文写着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一份四式，其他三式都是同样的纸张，同样的内容，但上面的纹样却是西蒙、加百罗涅、密鲁菲欧雷的徽记，纸张的颜色也不同，彭格列的是橙色，西蒙的是红色，加百罗涅的是黄色，密鲁菲欧雷的是白色。每一式都是薄薄的十页纸，但因为在场有45人，以至于它的总高度让人咋舌。

　　“Regola Ferrea”首页上最醒目的无异于这两个字，不同于下文的正规刻板的印刷体，而是手写的花体。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那种花体，那种书写，曾不止一次地出现在彭格列文件的签名上，独属于温和而包容的大空的笔迹。

　　“这份文件应该都不陌生吧？”岂止不陌生，简直太熟悉了！

　　这份文件就是现今里世界的秩序！几乎所有□□组织都在遵行。四年前，“铁则”刚出来时引起世界轰动，那些老牌的、新生的□□无一不对一个18岁的小孩颁布的能贻笑大方的所谓的规矩嗤之以鼻。

　　哼！这文件上的内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那个小子以为□□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吗？竟然这么天真地想要改变？别开国际玩笑了！

　　所以，没有人会去在意，没有人会去实行，直到名为加菲尔德的家族的覆灭，这个老牌的□□家族一夜之间从里世界消失。因为冥顽不灵地我行我素，年轻的教父忍无可忍地下了肃清令，也正是这一道肃清令让世界开始正视起这个不起眼的孩子，“铁则”艰难地被施行。纲吉自然是知道这点的，所以他并没有以温吞水般地姿态去容忍，去退让！在这一事情上，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狠戾、决绝与铁血，“铁则”也因此成为了里世界的秩序。再加之复仇者这个连恶魔都能惩罚的规矩守护者的相助，泽田纲吉的名字响遍里世界，成为人人敬仰的存在。

　　“铁则颁布于四年前，是现今里世界不可违背的规矩，泽田先生，你将铁则拿出来是要做什么吗？”尤尼看着铁则有些不解。

　　“当然是重新制定了。你们不觉得多了几张纸吗？”纲吉示意他们翻翻看。之前的铁则只有四页，可今天的多了一倍不止。

　　“感觉好像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嘛！阿纲，你是不是只是把字放大了些啊？”山本有些疑惑。

　　“笨蛋！十代目怎么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狱寺率先驳回。

　　“待会儿还要讲其他的事情，所以对于新的铁则，我就讲述一下，也不给时间让你们看了。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会议上解决。当然，你们也可以边听边看。”

　　“四年前的铁则只规定了三条内容——毒品、走私军火、人口贩卖，这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现在你们手上的铁则除了上述三条，我还加了一些东西。那么先从扩充的内容讲起。”

　　“首先，对于毒品，我的态度和四年前一样。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只要它在黑市流通，那么不管是个人还是家族，一旦发现，立刻处理！不需要向我汇报了。它能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就会带来多大的危害。至于是什么，就不用我赘述了吧？它不论是在表世界还是里世界都是禁忌！”

　　“再来是军火。我不反对军火的制造与买卖，但是贩卖与走私是绝对不允许的。中东那边的战争一直以来都有多方势力的插足，世界各地的纷争也没断过。我们都是商人，没必要为了发战争财而把自己拖入难缠的政治漩涡。买卖钱货两清，要是有些人想钱想疯了，硬是要从中谋取些暴利把里世界都牵扯进去的话，你们也不用向我报备了。”

　　“第三是贩卖人口。人口的的贩卖起源于大航海时期，算算到现在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要想杜绝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会有罪恶的三角贸易。因此，在这一点上，我放宽限度，虽然在表世界中，人口贩卖是一级重罪，也是反人道、反社会、反人类的，性质和二战差不多。但是□□终归不是社会慈善组织，对于这一条，若是能阻止就尽量阻止，不能阻止的话，你们比我更清楚怎么做。要么杀了贩卖的人，要么杀了被贩卖的人。”

　　“接下来讲我新增的第四条——人体实验。风先生说过，二战时，他的多数国人就死于这东西而不是死于战争。关于这一点，我想骸比我更清楚，毕竟你那轮回之眼就是人体实验的产物。这个和毒品同论，里世界不能出现。这是藐视、践踏生命的行为，我绝不允许。那么同样的，第五条，人体器官的贩卖也不可以。之前你们捣毁的地下拍卖会应该是已经涉及人口贩卖、人体实验、人体器官出售三大铁则了吧！”

　　“上述五条，是绝对禁止！这是我的原则，罪大恶极的人间败类暂且不论，人与人都是平等的，谁都没有肆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也没有人有可以改变他人命运的权力。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肃然起敬的事物，无论是谁，都得对以保持敬畏之心。肆意玩弄的滋味如何，我想，尤尼、reborn、玛蒙，身为阿尔克巴雷诺，被诅咒的婴儿的你们最有发言权。”

　　“我说过了，我是王！所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里世界的任何黑暗我都可以逼着自己去接受，但是蔑视生命的行为，我绝对不会接受，更不会容许它的存在。”

　　纲吉说得很缓、很慢，却一字一句敲打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他本是个干净的少年，有着光明的未来，但他为了责任，为了守护，他做了太多的让步与妥协。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话，是纲吉永远也不能退后的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