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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08 ...

  •   06
      “他们坐在那里如同石像,大脑却在飞速的思考当前的事情。那运转的火热的大脑和癫狂的精神,却支配不了□□。”
      革命一派人士气冲冲往前方的车厢走去,周围都是莫名其妙的旁观者,他们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不停地刷着手机,完全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而到达第二节车厢的时候,三个乘务员自然、社会和关系出现了,他们换下了整洁的制服,穿上了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是刀和铁棍。
      他们还没冲上前就被革命手里的冲锋扫射,但是授予自哲学的自愈能力能够让他们在皮肉伤上毫无阻拦,子弹射穿皮肉的下一刻,身体组织就开始愈合。可以说,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他们的身体素质,自然也比普通人更为强大,屡屡突破人类极限。
      只见自然手里的小刀掷过来,像是一道笔直的闪电,居然穿过人群挥舞的肢体缝隙,插入了文明的喉咙,喷出大量鲜血,溅了民主一身,同时灼瞎了和谐的眼睛;文明发出一声喑哑的惨叫,倒地而亡,死去的那一瞬间,皮肤也急速衰老,长出无数龟裂的皱纹,枯枝败叶的皮肤底下露出的居然是野蛮的面孔,只是这事没有人注意到,因为下一刻这张脸就被革命以挡路为由踹开。社会掏出的铁棍一下下砸在革命的枪上,差点被砸扁手指的时候,革命被文明的尸体绊了一脚恰巧躲过一劫,而因为这个倒地的姿势他捕抓到了社会的盲点和破绽,赶紧开枪,短距离中弹而早场的巨大冲力把社会打飞出去,撞在还想插民主一刀的自然身上。自然和社会被革命拖进了洗手间隔间,集中性的扫射,把两个人打成了筛子。
      换弹夹的时候,暴力递来了一枚炸弹,那是他和热血一起从关系身上夺来的,而关系已经被他们合力从破碎的车窗丢了出去,立刻被外头的自在自然和黑暗吞噬了,不过,热血在这场二对一的战斗中失去了心脏,他那钢珠大小的炙热心脏居然被关系一手抽出,捏个粉碎。
      革命看了炸弹心中了然,把炸弹丢向洗手间,关门,让防守抵住,下一刻里头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隔间被炸开一个大洞,自然和社会漏了出去,在车的后方透过窗可以看到,他们两人在空中打个滚,就被自在自然吞噬。然而在吞噬结束的那一刻,自在自然崩溃了,它发出一声惨叫,如同错手把父母杀死的悲剧主角一般惨绝人寰,在尖叫频率的最高峰彻底地消失,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眼花缭乱的黑色斑驳,只剩下一股纯粹的死寂的黑暗。
      历史列车继续行驶,无论外头一直在飞旋的自在自然和黑暗的平衡被打破,还是里头举行着一场即将推翻自己的革命,都无动于衷,只沿着轨道义无反顾地冲向名为自由的终点站。
      三名乘务员被干掉之后,第二节车厢恢复平静,地上除了文明的尸体,大量的血迹,和一滩心脏残沫就没什么其余的冗余物。遗忘从后头慢悠悠地走上来,颤悠悠地拿出扫帚抹布消毒水和反鲁米诺剂清场。其余没有参与到革命中来,却在挤在一个可退可观望角落的旁观者,在遗忘把痕迹都消除之前,都纷纷忙不迭地拿出手机和手提,手指飞快地在上面点击,超高速地记录着眼前的事情。由于事情太精彩,现场所有旁观者就算各有十张嘴,每张嘴有十根舌头,有上百双手,每双手上千根手指也没法把事情完整还原[7],他们只能利用最后的时间把照片发到网络上,凭着高速运转的大脑把能够记住的断断续续的画面用丰富的想象连接起来。
      革命看着这些一个劲地讨论、在各种的言论思想交流中频频高潮的旁观者,恶心地呸了一声,跨过刚刚涂了反鲁米诺剂的地板,朝第一节车厢走去。
      就在他们这么走的时候,广播传出了哲学的声音。
      “下面紧急插播新闻,各国爆发多场恐怖袭击,总共伤亡129731人,数字仍在增加,波及26个城市,其中两个国家政变,执政党覆灭。以下是详细情况。”说到这里,哲学毫无起伏的声音停了,只听见沙沙的电流声中透出吞咽温水的咕噜声,可见接下来这份详细情况会有多长。
      富强嗤笑道:“读的很辛苦吧,叫历史列车停下来不就好了嘛,你也不需要工作了。”
      哲学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读新闻还是回答问题,最后还是选择了回答,不紧不慢地说:“历史列车不能停下,历史速度也不容置疑。”他顿了顿,又说,“请你们停止这种无谓的斗争。”
      “无谓?”一直呆在队伍末尾的感性突然叫了出来,刺耳的声音吓了盲眼的和谐一跳,“你说这叫无谓?就因为历史太快了,逻辑异化了,伦理被杀了,重力牺牲了,理性还没有了脑子!你说这不是历史的错,是谁的错?!”
      “我很抱歉,但这也是历史的选择。”哲学淡定地回答,“准确点来说,是所有人的选择。”
      感性怒了:“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我们的错了!”
      民主看不下去,抬了抬手叫感性闭嘴,拿起枪走上前,在他之前革命、富强和暴力已经进入了第一节车厢。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节车厢,不是因为哲学严禁他们进入,而是他们原来就不屑于进入。第一节车厢是哲学的专用车厢,里面堆满了书籍,从古至今语种无数包罗万象,甚至连甲骨文的拓印都用精致的玻璃柜装好。甚至可以说,理科党和文科党那么多人,各自的书加起来都没有这节车厢得多。这节车厢也长的吓人,不知是视觉的冲击还是心理作用,这节车厢居然有鬼打墙效应,转来转去都走不出宗教区著作的范围。
      暴力话不多说,打个手势叫后面的人注意躲避,拿出第二个小型炸弹掷往前方,一阵轰鸣和烟雾之后,空中满是带着火苗的书页,地上都是玻璃制品的碎片,纸制品的烧焦味道异常难闻。虽然珍贵的书籍被摧毁,但是也摧毁了哲学的障眼法,一行人找准方向向前走去。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从书籍区进入了工作区。此时一个刚会行走的婴儿出现在前方,哲学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沉默而温柔地看着孩子。
      暴力停下脚步,就算他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能在革命和民主面前伤害一个幼儿。
      哲学垂着眼睛,不咸不淡地说:“刚才那枚炸弹,是你用愚昧的脑子提炼而成的,真是残忍。”
      暴力说:“这怎么能算残忍,愚昧根本不配拥有脑子,不用白不用!”
      哲学微微摇头:“你炸掉了宗教的根基,这才是最残忍的。”
      革命上前一步,说:“如果你肯让开,我们保证不伤害你。”
      哲学微笑道:“我不会让开,历史既不是你们的意志也不是你们的合力,历史是不自觉形成的,你们这样干扰历史,是对历史的玷污。”
      革命微怒,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他端起手里的冲锋集中倾斜火力,声音震耳欲聋,但是子弹却没有一发是打在哲学身上,而是还没有到达就拐个弯往两边射去,仅仅在列车壁上戳了无数个乌黑的洞。枪声一停,暴力就掏出第三个炸弹不计伤亡就往前扔去,炸弹没有沿着预计轨道飞行,而是在差一米就打到哲学身上时反弹回来,暴力见势不妙,扯过防守挡在自己面前,一阵火光之后,防守只剩下半个驱壳,而哲学毫发无损。
      暴力吼道:“是那个小鬼!那个小鬼能够反弹一切攻击!”
      话音未落,幼儿化为光刀飞入哲学手中,哲学脚在地上一点,身子就已经在暴力面前,手里的刀穿过防守烤焦的残骸,准确地刺入暴力眉心,把两具尸体钉在地上。暴力虽然脑子已经被穿个透,但是□□还未死亡,一直在抽搐个不停,手指蠕虫一般在地上扒拉,把原本形状完美的血洼抓得无比残破。因躲避爆炸而躲到后方的革命没有被此情此景惊吓到,而是抓紧机会抬枪射击,哲学不慌不忙拔出刀,往空中画出一线,子弹全被劈成两半削去能量,叮叮当当掉到地上。
      这下革命真的没辙了,他和富强跟民主两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比任何对方更加手足无措。这时,哲学才真正发力,他手里的刀变成枪,瞄准射击,革命反应迅速,扯过富强当挡箭牌,自己往地上卧倒,但是哲学早就看穿了他的行动,子弹居然拐个弯绕过富强身体,直接射中了革命心脏,把革命的心脏整个炸了出来,一团黑乎乎的血肉拍在车窗上,深得黑暗们喜欢。哲学不紧不慢走来,脚尖踢在革命脸上,揉皱了脸皮,看到了底下真正的面孔,忍俊不禁。
      革命死了,哲学又饶了他一命,富强顿时有了退缩之意,正想说些阿谀奉承的话,被身后民主踢了一脚,撞在哲学枪口上,立马变脸猛地抓住哲学双手,冲民主大吼一声。民主眼疾手快拔刀刺去,将哲学的左眼挑飞,哲学双眉打皱,连发三枪终于把富强轰走,再转换成刀器,干脆地将民主劈成两半。
      尽管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两个人,哲学也损失了一只眼睛,血沿着脸庞滴在领子上,染得嫣红。
      他喘了口气,将民主的脑袋切下来,剥去脸皮,露出底下的真面目,轻轻踢了一脚,让头骨碌碌滚到一直藏在柜子后面的感性面前,语气平静地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民主的真面目——独裁。”
      感性双手抱胸,嘴唇发白,颤抖地说:“不可能,这是异化的民主,是异化的!是你和历史把他异化了!就因为你们不停地加速!”
      哲学缓慢摇头:“异化是原因,加速是结果,不要弄反了。”
      突然,独裁睁大眼睛呱呱大叫,嘴里血沫子直流,这个人只剩下脑袋,居然也能散发出神经质一般哆嗦,极具感染力地尖声呼叫[8]:“列车!列车在燃烧!历史在燃烧!一切都在燃烧![9]”
      哲学啧一声,鞋跟一用力把头颅踩碎了,补充说:“这不是异化,是伪装!从来没有出现过真正的民主。”
      感性神经脆弱,被一地的烂肉吓得退后几步,喃喃道:“那逻辑……”
      哲学肯定道:“逻辑是异化,你们迷失了他太久,他自身异化了。”
      “那理性……”
      “理性在被异化的前一刻做出了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
      感性无法思考,却得出了结论,他掏出枪,用错误的姿势握着,枪口随着身体颤抖,眼泪流个不停。
      哲学提刀,说:“如果你固执己见也要阻止历史,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感性喃喃道:“明明是历史太快才让大家变成这样,他们才会异化,你这个骗子!”
      哲学见此人无可救药,挥出一道刀光,感性被吓了一跳,开了一枪,恰好击中刀光,两者能量相克相消,居然在空中就这么磨灭了。
      这下,哲学一直没怎么变化的表情有了裂痕:“这是什么枪,怎么会挡下辩证法的刀?!”
      感性说:“这是科学留给我的,名字我记不住。”说完他连开十多枪,哲学连忙抵挡,只是感性枪法太烂,烂到无法预测的地步,挡都挡不及,哲学的肩上、脚上、躯干都中了几枪,最后还把辩证法刀给轰飞出去!辩证法刀一脱离哲学的手就化回幼儿形态,但一落地就慢慢缩小,从婴儿形态缩到胎儿大小,最后是一个不可见的细胞,躺在地上干瘪了。
      “原来如此,是形而上学枪啊……科学那老小子,居然藏了这么个东西……”
      失了武器的哲学知道死期将至,踉踉跄跄往后退,脚下一绊,准确地坐回到工作椅上,左手捂着腹部的伤,右手无力地下垂,血顺着手指和衣摆往下滑,在地上滴出大大小小的血洼,整个人看上去颓唐不堪,狼狈不已。他惨淡地笑着,眼看感性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最后喘息一声,想说话发觉喉咙沙哑,但已经没法够到水杯了,只好咽口唾沫,说:“历史是你们走出来的,无论快慢,无论对错,都跟历史无关。”
      “既然如此,”感性举起形而上学枪,抵住哲学的头颅,“那就由我来决定历史,我来制裁历史!”
      本是打算安详闭眼的哲学听到这句话突然惊醒,狰狞地嘶吼道:“你这个神学的余孽!历史唯心的走狗!!”
      一声枪响。
      07
      “——”
      他打开了驾驶舱的门,里头是一片寂静。不见历史本人,他只好虚虚地喊了一句:“——”
      “——”
      里头不知道谁,也回应了相同的话,如同隔山传对歌。
      他小心翼翼地踏进去,没等反应过来,就踩入了一片虚无,顿时往下坠去。
      这段下落时间过得无比飞快,也无比漫长。
      底部是一只长着大嘴的巨兽,用咽下一滴水的方式把从天而降的他吞了进去。
      在意识消失之前,借着微薄的光,他看清楚了,这巨兽浑身上下都是疤痕,而疤痕之间是满满的字,每个字都不一样,挤在一起几乎无法分辨他们的形状。但是就算这些字是不同的语言,表达的意思还是一样的。
      “吃人,啊,吃人![10]”历史说,“异化,啊,异化!”
      然后他的肚子鼓起一团火光,在寂静中膨胀,最终爆炸了。
      行驶中的历史列车突然降了速度,里头的人通通往前方倒去,一时间兵荒马乱,没有了重力的帮忙,仅靠磁力一人,只够把各种家具和物品固定在原位,众人只能自己把好栏杆,免得撞个头破血流。
      历史列车从高速降到低速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而到达静止却用了整整两个小时。列车终于停止之后,人们才从混乱中抬起头,回忆起之前轰轰烈烈的革命,明白他们终于战胜了过快的历史,让列车停了下来。
      那么,那些革命者呢?凯旋归来了吗?
      人们纷纷朝第一节车厢探头而去。
      此时,手术完成的理性醒了过来,刚得回大脑的他电光火石般想通了一件事,他双唇微启,干涸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呐喊。物理把耳朵靠上去,试图听清他的话。
      就在这时,列车车身开始微微颤抖,如同千年之前它每次启程一般,每一次颤抖代表了朝目的地自由的向往,但这次,却代表着流血和牺牲的白费功夫。
      之后,理性到底说了什么,物理到底作何反应,都没有人会知晓了。因为,历史列车再次启程,而且在一开始的呼吸间,就提升到原来的高速。
      只不过,这次,是往回去的方向行驶。
      一瞬间,车内的时间逆转,哲学的尸体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衣服,而他的藏书也从架上落下,变为零零散散的木屑。人们缩回了胚胎大小,分离成两个基本生殖细胞。盲眼的和谐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返回的语言卡住喉咙,窒息而死,化为尘土。一直勤勤恳恳打扫的遗忘身体一僵,被不知名的力量袭击,如同火烧纸张一般消失在空气中。影视车厢哀嚎遍野,名画只剩下一个个残破的框架,音乐化为乌有,能听到的是野兽般的嘶吼,地上是死去多时的音律,他跟古典音乐一样分解成无数音符,音符们又如同岸上的蝌蚪,没多挣扎就死去了。死亡和荒芜席卷了整条列车。理性看着物理在眼前分裂成无数美妙的符号和字母,也看着它们失去光泽和色彩,在空中被时间席卷,吞噬殆尽。而在一旁靠着椅背休息的经验在消失的前一刻睁开眼,对理性讲了两个字。
      理性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得知真相的理性闭上眼睛,再也一动不动,身体的颜色也被夺走,最终他像一具石头雕塑一般躺在手术床上,若是谁来轻轻一碰,他就会像雪山崩塌一样粉身碎骨,化作烟尘。
      列车还在行驶,往未知的过去狠狠地撞开一条路。
      08
      纯白的世界中,有一点比周围更耀眼、更美好的光芒闪耀着,他站在原处等待着,已经等了很久,却没一直没有等到列车的到来。
      于是,他只好把终点站牌连根拔起,绑在腰上,从兜里掏出手指粗细的玩具,放到地上轻轻拼起图来,没多久,就架出了一段不长也不短的列车轨道。这段距离对他来说,也就只有几步之遥,可对于玩具大小的列车来说,却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驶过。
      他站在新的位置,把站牌重新插到地上,认真地调整好牌面方向之后,坐下来,摊开书,这本书是这个世界唯一有颜色的事物,紫色的,书皮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仅能看到蓝色的En和odot[11]几个符号,但没关系,这本书写什么,他无需知道,他只需要等待列车的到来就足够了。
      时间在他面前流动,他无动于衷。
      良久,他收起书,拔起终点站牌。
      END[12]

      ——————————
      [7]文言文《海市》
      [8]《巴黎烧了吗?》第一部第七节,关于希特勒与肖尔铁茨的对话描写
      [9] 阿道夫·希特勒名言:Is Paris Burning
      [10]鲁迅《狂人日记》
      [11] En attendant Godot 等待戈多
      [12]2016-11-13日构思和写完初稿,2016-11-15完成第一稿,2016-12-02一改。一开始的构思是因为2016年各大历史事件都发生得太突然,文科生怨声载道想停止历史,之后被我推翻、深入塑造,变成现在这样。其实一开始的结局是异化的历史怪物吃掉了整列车的人,之后一改前想了开倒车和列车衔尾蛇结局,最后选择了开倒车结局,还加上了终点站:自由。自把自为给这篇定位为荒诞主义,内容涉猎马哲,看起来很高深,实际上到了我这就是一堆什么鬼。第一次写短篇,第一次写这种题材。看了那么多书,写了那么多文字,兜兜转转,才发现荒诞主义和魔幻现实主义才是真爱。深受到我的马原课田明老师的哲学思维影响。K太太的练笔系列·无神论者在天堂《爱情解释》对此文产生一定影响,虽然内容完全不一样,但是作者我本人是能感觉到有影响的,为了避免误会,我在这里加上。2017-01-13二改。修改了一些表述不当和错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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