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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冈特老宅(上) ...

  •   傍晚时分,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但西方的天空中还保留着霞光,给城堡外的温室映上了淡淡的橙色。

      “晚上好!斯普劳特教授。”安沿着小路快步的走着,快到达时,她朝温室外的斯普劳特教授挥了挥手,对方看见安,脱下了龙皮手套也朝安挥了挥手。

      “晚上好,安,暑假寄过来的树莓黄油饼干味道很不错。”斯普劳特教授笑着说。

      “你喜欢就好,不过上次寄给你的制作步骤还能再改进下,口感会更加酥脆。”安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我写好了….”

      斯普劳特教授接过了羊皮纸,“太好了,我明天就试试。啊,你的工作台已经搬到小实验室了,邓布利多已经将你的实验室布上了一些防护魔咒。”

      “太好了,”安高兴地说,挽起袖子也戴上了龙皮手套,“我待会过去看看,现在我更想跟着你照顾下这些小东西——”

      帮忙斯普劳特教授修剪、松土、整理了温室架子上的魔植,安来到了第一温室旁的一间小木屋。
      小木屋一共有四间房间,以前都是斯普劳特教授放置工具、肥料和花盆的杂物间。不过现在最大的一间变成了安的实验室。

      开锁,推门,四四方方的小实验里工作台和材料柜都已经摆好了。邓布利多办事效率好快啊,安拉开材料柜的抽屉看了看里面的各色的常见材料。

      工作台上三个坩埚、两个天平、各种试管和玻璃瓶都齐全。一张羊皮纸摆在空荡荡的书架上。

      拿起一看,是邓布利多留下来的,上面说大部分的防护魔法已经布置好,并留下了两箱子安可能要用到的书。

      看向实验室角落里的两只木箱子,安抽出魔杖,指了指它们。锁弹开,盖子打开,一本本或旧或新的书排着队漂浮了起来。

      它们一个个排着队经过安的眼前,又整齐地摆在了书架上的不同位置上。

      两箱子大概四十来本书,全部摆上书架后,木箱子又啪地合上了。看着书架上的书,安不由低声嘀咕了一句,“邓布利多在书籍收藏这方面还挺厉害的嘛,也许自己可以好好利用下?毕竟这个时候不用以后可就难利用了。”

      摸着下巴,安看着书架上的书,尽管罗兰藏书室也有很多珍贵的书籍,但邓布利多的这四十来本书中有十来本是属于异常珍贵的。它们要不就是某个魔药大师的手稿和笔记,要不就是某个时期魔药的集大成统计和分类。

      将自己书包里的一些书籍也掏出来,放置在书架上。之后将工作台上的工具依照自己的习惯摆好,正整理抽屉里的羊皮纸时,门咿呀一声被推开了。

      “安,哈利下午的魔药课不是由于运气好,他那本课本是一个——”

      赫敏说到一半,安便封住了赫敏的唇。右手护住赫敏的脖颈,安干脆利落地吻了下去,赫敏愣了一下,但之后加深了这个吻。

      舌头轻扫着对方的下唇,触碰牙齿,略微挑开牙关。

      直到门外远远地传来了范妮的声音,“这间房间是吗?好的,谢谢你,教授。”

      赫敏赶紧克制自己想继续下去的想法,脸红红地打算推开安。

      最后在对方唇上轻扫一下,安又舔了下嘴唇才放开了赫敏,但一只手还是紧握着对方的手。

      敲门声响起,“安?你在里面?方面进来吗?”

      安好笑似的看了赫敏一眼,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可以,你进来吧,门没锁。”

      范妮推门进来看到赫敏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笑嘻嘻地和赫敏打了招呼。四顾了一下房间,感叹了一句,“哇,你这小实验室真不错——”她又偏头看了安和赫敏一眼,“看来以后想在寝室看见你的机会不多了…”

      “睡觉这件事也很重要的呀——”安说,“对了,你手里拿着什么?”

      “啊,”范妮举起了手里的卷好的紫色羊皮纸,“这才是我现在来找你的事。来自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请帖。”

      “又来?”安接过了范妮手里的羊皮纸,卷开,漂亮的花体英文。

      “下周六?可他干嘛这么早就发请柬?”安嘀咕着。

      范妮扬了扬手里的另一张请帖,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也许是为了提前约好?不过无所谓啦,你会去吗?”

      安偏头看了赫敏一眼,正好撞上了赫敏的目光。

      “赫敏去,我就去。”

      “可我?”

      “我在餐厅里看见哈利,他手里拿着两份请柬。”范妮说,“我想其中肯定有你一份…那赫敏你去吗?”

      安朝赫敏眨眨眼,“有好吃的哟——”

      赫敏笑着看了安一眼,“去啊,不过我和某人可不一样,不是为了吃的…”

      范妮咯咯笑了两声,倒是很少听赫敏这样打趣过别人。

      安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问赫敏,“对了,你之前急急忙忙地来找我什么事?”

      赫敏的表情变得凝重了不少,“下午的魔药课上,哈利表现地那么好,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啊?这中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范妮赶紧问。

      “哈利他不是没有书吗?斯拉格霍恩教授给哈利的那本旧书有问题,上面写满了文字和笔记还有修改的句子,哈利就是按照那本书上的步骤才能在魔药课上获胜。”赫敏说。

      范妮看向安。

      “我想,你大概在晚餐之后利用魔咒检查过那本书?”安问。

      赫敏轻皱起眉,“我是用 ‘原形立现’魔咒检查过….”

      “但什么也没发现?”

      赫敏点了点头,“可,这并不代表它是安全的…”

      安摇了摇头,“赫敏,别担心,虽然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是很好,但校园内总体是安全的,哈利也许只是拿了一本过去在霍格沃兹就读的学霸级别人物的旧课本呢?”

      这星期后来两节魔药课上,哈利凭借着来自混血王子的书,一次次获得了斯拉格霍恩的称赞。

      对此,赫敏还是有些不开心,尽管安带着赫敏在实验室进行了几次魔药的变化型实验。

      “你看,如果我们省略了这一步,因为紫兰草的特性,魔药里的性质就会变化——”安倒是十分耐心地和赫敏讲解。“其实这就是思维上的一个逆推了,每个魔药大师也是从我们这个时候起步的,他们也需要了解不同魔植和原材料的性质,根据需要来制作他们想要的魔药——”

      “一切理论的产生都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的需要,这条我读书的时候,咳,我在麻瓜的一本书上看到的话,同样也适用于魔法世界的知识。”

      由于六年级的家庭作业很多,特别是赫敏这样修了11门课的。安很珍稀每次和赫敏单独呆着的时机,不管是在图书馆,还是小实验室….

      周六下午,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天啊,我没看错吧…”范妮抱着两本书走到安旁边坐下,“我竟然在公共休息室看到了你….”

      安鼓起腮帮,嘀咕了一句,“没办法呀,图书馆闭馆啦,外面又下这么大的雨,赫敏吃过饭就回格兰芬多塔楼了,她说下午要独自完成天文学作业——”

      范妮一副了然的样子,“我说呢…”

      “不过全校所有的废旧空教室都锁死或者封闭了,我的俱乐部也找不到活动的地方了…”范妮也嘀咕了一句。

      “俱乐部?”安捧着书抬起了头,“你是说你前年参加的那个灵感艺术俱乐部?我还以为你退出了呢…”

      “不会啊,去年虽然全校的俱乐部都解散了,我们也忙着考试没组织,但今年邓布利多来了,我们就又成立了啊…”

      “这样啊…”安说着又将视线放到了自己的书本上。

      周六晚上,七点五十分。

      安背着书包以一种悠闲的脚步慢慢走到了八楼,在有只单独的石头怪兽的地方停了下来。

      “酸味汽水。”安说,石头怪兽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露出后面的一道活动的螺旋型楼梯。

      安左右看了看,跨了上去。

      敲了敲门,邓布利多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请进。”

      “晚上好,教授。”安进门说着走到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晚上好,安。”邓布利多抬头笑着看着安,“新学年第一个星期过的怎么样?”

      “和以前差不多,不过作业少了很多,虽然也多了很多其他事情——”安说,“啊,对了?话说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这个学期对我特别关照?”

      上半身前倾,安询问道,“你在其中干了什么吗?我可记得上次的会议,不是每个凤凰社的社员都高兴,特别是他?”

      “上次的事情我已经和他单独谈过了,没什么大问题。”邓布利多说,“至于其他的,刚好我也想告诉你。”

      安眯起眼睛。

      “你的身份没说,放心,协议我没忘。我只是在开学宴会上,嘱咐他在这个学年多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照顾’你,你知道。斯内普对于黑魔法的了解是很深厚的,我认为你或许在这方面需要更多的了解。”

      撇撇嘴,安放过了这个问题,毕竟就是邓布利多不这样做,她的确也有相关的打算。“好吧,你说的是,我其实也有相关的打算。哈利什么时候过来啊?”

      邓布利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半…”

      “好吧,我去换衣服。”安从书包里翻出了灰袍、眼镜、口罩,“啊,差点忘了,谢谢你的那些书,不得不说这很有帮助。”

      “不客气,我想起东方有句话说,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嘿,这个句子倒是用的挺好。”

      敲门声响起,哈利走进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已经在等着他了,而他的身边不出所料地站着一位灰袍人。

      “晚上好,先生、斯库尔。”哈利说。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点点头,“啊,晚上好,哈利。坐下吧,我想,开学第一个星期你过得很愉快吧?”

      “是的,先生,谢谢。”哈利说。

      邓布利多也选了张扶手椅坐了下来,灰袍人倒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和尊雕像似的。不过这回哈利能看清灰袍人的眼神了,黑色眸子,透着一点凌厉和认真。

      也许会是个很负责认真的人?哈利想着,不然邓布利多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了。不过哈利更纳闷的是邓布利多到底要给自己上什么课呢?

      “我想,哈利,”邓布利多开口说,“你肯定在纳闷,我打算怎么给你?没有更好的说法?上课?”

      “是的,先生。”哈利点点头。

      “是这样,既然你已经知道十五年前是什么促使伏地魔对你下毒手的,我认为现在应该让你了解一些情况了。”

      片刻的停顿。

      “上学期结束时,你就说要把一切都告诉我的。先生。”哈利说。

      “我是那么做了。”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我把当时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只不过,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从现在起,我们不仅仅只是要面对事实了,我们将进入错综复杂的猜测区,去探究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在这一点上,哈利,我可能也会犯错误…”

      “但是你认为你是正确的?”哈利说。

      “我自然这样以为,但是,正如我已经向你证实的,我也像普通人一样会犯错误。事实上,由于我,请原谅——由于我比大多数人聪明得多,我的错误也就相应地会更严重。”

      “先生,”哈利试探地说,“你要跟我说的事情,是不是跟那个预言有关?是不是为了帮助我……活下来?”

      “它跟那个预言很有关系。”邓布利多说,语气是那样随便,就好像哈利是在问他明天天气如何,“我当然希望它能帮助你活下来。”

      邓布利多站起来,绕过桌子,从哈利旁边走过去。哈利在椅子上热切地转过身,注视着邓布利多在门旁的那个柜子前俯下身去。当邓布利多直起腰时,手里端着一个哈利熟悉的浅底石盆,盆口刻着一圈古怪的符号。他把冥想盆放在哈利面前的桌子上。

      “你看上去很担心。”

      “是,”哈利说,“我曾经进去过的几次,经历都不是很好。”

      邓布利多了然地点点头,“我了解,但这一次不同,我们一起进入冥想盆,而且,你是获得允许的。”

      “我们?”哈利看了眼灰袍人。

      邓布利多笑着点点头,“斯库尔会给我们很多帮助的,以后你们需要合作的地方还多着呢。”

      “好吧,那我们去哪呢?先生?”

      “到鲍勃奥格登的记忆小路上走一走。”邓布利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里面盛着一种旋转飘浮的银白色东西。

      “鲍勃奥格登是谁?”

      “他当年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工作。”邓布利多说,“他死了有一些日子了。不过在他死之前,我想方设法找到了他,并说服他把这些记忆告诉了我。现在,我们要陪他一起到他执行任务时去过的一个地方。哈利,你站起来……”

      哈利站了起来,邓布利多用魔杖指了指水晶瓶,木塞子跳了出来。

      邓布利多焦黑的手在白袍的衬托下特别明显,哈利忍不住问了出来,“先生,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邓布利多用一种不在意的语气说,“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哈利,我们跟鲍勃奥格登有个约会呢。”

      邓布利多把瓶子里的银色物质倒进了冥想盆,它们在盆里慢慢地旋转起来,发出淡淡的微光,既不像液体,也不像气体。

      “你先进去。”邓布利多指了指冥想盆,说道。

      哈利往前探着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银色的物质中。

      “你最后?”邓布利多说。

      “好。”灰袍人的声音低沉而略嘶哑。

      他们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上,两边都是高高的、枝叶纠结的灌木树篱,头顶上是夏日的天空。

      在他们前面大约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镜片特别厚的眼镜,两只眼睛被缩小成了两个点,像鼹鼠的眼睛一样。他在阅读从小路左边的荆棘丛里伸出来的一根木头路标。

      他穿着一身古里古怪的衣服:一件带条纹的游泳衣外面披了一件礼服大衣,脚上还套着鞋罩。哈利刚打量完他古怪的模样,奥格登就顺着小路快步走去了。

      三人跟了上去。经过那根木头路标时,哈利抬头看了看它的两个指示箭头。指着他们来路的那个写着:大汉格顿,5英里。指着奥格登所去的方向写着:小汉格顿,1英里。

      他们走了一会儿,周围看不见别的,只看到两边高高的灌木树篱、头顶上湛蓝辽阔的夏日天空和前面那个穿着礼服大衣、沙沙行走的身影。接着,小路向左一拐,顺着山坡陡直而下,于是,他们突然意外地发现一座山谷,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他们面前。哈利看见了一个村庄,那无疑便是小汉格顿了,坐落在两座陡峭的山坡之间,教堂和墓地都清晰可见。山谷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座非常气派的大宅子,周围是大片绿茵茵的草地。

      小路往右一拐,等他们转过那个弯道,只见奥格登礼服大衣的衣摆一闪,他在篱笆中的一个豁口处不见了

      三人跟着他来到一条狭窄的土路上,两边的灌木树篱比刚才他们经过的那些更加高大茂密。土路弯弯曲曲,坑坑洼洼,布满乱石,像刚才那条小路一样陡直向下,似乎通向下面一小片漆黑的树林。果然,没走多远,土路就接上了那片矮树林,奥格登停下脚步,拔出魔杖,三人也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尽管天空晴朗无云,但头顶上那些古树投下了凉飕飕的黑暗浓密的阴影,过了几秒钟,哈利的眼睛才看见一座在盘根错节的树丛中半隐半现的房子。

      奥格登悄悄地向前走去,哈利觉得他的动作非常谨慎。等黑糊糊的树影从他身上滑落下来,他又停下了脚步,两眼直直地望着房子的前门,什么人把一条死蛇钉在了门上。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声响起,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男人从近旁的一棵树上跳了下来,恰好落在奥格登的面前。奥格登赶紧后退,结果踩在自己大衣的后摆上,差点儿摔倒。

      经历了一番刁难,奥格登才跟着冈特进入了那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木屋。

      “我来是想见见你的儿子,冈特先生,”奥格登说,“这就是莫芬吧?”

      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男人看了奥格登一眼,站在了冈特的身后。

      “啊,这就是莫芬。”老人漫不经心地说,“你是纯血统吗?”他问,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两边都不是。”奥格登冷冷地说,“冈特先生。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是为了莫芬的事来的。我们派了一只猫头鹰——”

      “猫头鹰对我没有用。”冈特不屑地说,“我从来不看信。”

      “那你就不能抱怨说不知道有人要来了。”奥格登尖刻地说。就在这时,房间通往另一间房的木门里出来了一个姑娘。

      她身上穿的那件破破烂烂的灰色衣裙简直跟她身后肮脏的石墙一个颜色,平直的头发毫无光泽,脸色苍白,相貌平平,神情显得很愁闷。

      “我女儿,梅洛普。”冈特看见奥格登询问地望着那姑娘,便满不情愿地介绍说。

      “上午好。”奥格登说。

      姑娘没有回答,惊慌地看了父亲一眼,就赶紧背转身,整个身子似乎都缩到了墙角。

      “好吧,冈特先生,”奥格登说,“我们开门见山地说吧,我们有理由相信你的儿子莫芬昨天深夜在一个麻瓜面前施了魔法。这是一件严重违反巫师法律的事情——”

      咣当一声,震耳欲聋。梅洛普碰倒了一只罐子,罐子掉在地上。

      “捡起来!”冈特朝她吼道,“怎么,像一个肮脏的麻瓜那样趴到地上去找?你的魔杖是干什么用的,你这个废物大草包?”

      “冈特先生,请不要这样!”奥格登用惊愕的口气说,这时梅洛普已经把罐子捡了起来,可突然之间,她的脸涨得红一块白一块的。她的手一松,罐子又掉在了地上。她战战兢兢地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指着罐子,慌里慌张地轻声念了一句什么咒语,罐子噌地从她脚下贴着地面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裂成了两半。

      莫芬发出一阵疯狂的嘎嘎大笑。冈特尖声大叫起来:“修好它,你这个没用的傻大个儿,修好它!”

      梅洛普跌跌撞撞地走到屋子那头,但没等她举起魔杖,奥格登已经用自己的魔杖指了过去,沉着地说了一句:“恢复如初!”罐子立刻自动修好了。

      冈特讥笑着对他女儿说:“幸好有魔法部的这位大好人在这儿,是不是?说不定他会把你从我手里弄走,说不定他不讨厌龌龊的哑炮……”

      梅洛普对谁也没看一眼,也没对奥格登道声感谢,只是捡起罐子,用颤抖的双手把它重新放到搁板上。然后,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后背贴在肮脏的窗户和炉子之间的墙壁上,似乎一心只希望自己能陷进石墙里,彻底消失。

      “冈特先生,”奥格登先生又开口道,“正如我刚才说的,我此行的原因是——”

      “我第一次就听明白了!”冈特怒气冲冲地说,“那又怎么样?莫芬随手教训了一个麻瓜——那又怎么样呢?”

      “莫芬违反了巫师法。”奥格登严肃地说。

      “莫芬违反了巫师法,”冈特模仿着奥格登的声音,并故意拖腔拖调的,透着一股子傲慢。莫芬又嘎嘎大笑起来。“他给了一个肮脏的麻瓜一点颜色瞧瞧,怎么,如今这算非法的了?”

      “对,”奥格登说,“恐怕是这样。”

      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羊皮纸,展了开来。

      “这是什么,给他的判决?”冈特气愤地提高了嗓音。

      “传唤他到魔法部接受审讯——”

      “传唤!传唤?你以为你是谁呀,竟敢传唤我的儿子?”

      “我是魔法法律执行队的队长。”奥格登说。

      “你以为我们是下三滥啊?”冈特尖叫着说,一边逼近奥格登,一边用发黄的肮脏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魔法部一声召唤,我们就得颠儿颠儿地跑去?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这个龌龊的小泥巴种,嗯?”

      “我记得我好像是在跟冈特先生说话。”奥格登显得很警惕,但毫不退缩。

      “没错!”冈特吼道。他把手上戴着的一枚戒指晃到奥格登面前,“看见这个了吗?看见这个了吗?知道这是什么吗?知道这是从哪儿来的吗?它在我们家传了好几个世纪了,我们家族的历史就有那么久,而且一直是纯血统!知道有人想出多大的价钱把它从我手里买走吗?宝石上刻着佩弗利尔的纹章呢!”

      “我确实不知道,”奥格登说,那戒指在他鼻子前一英寸的地方晃过,他眨了眨眼睛,“而且它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冈特先生。你儿子犯了——”

      冈特愤怒地大吼一声,冲向他的女儿,一只手直伸向女儿的喉咙,一时间,哈利还以为他要把她掐死呢。接着,他拽着女儿脖子上的一条金链子,把她拉到了奥格登面前。

      “看见这个了吗?”他朝奥格登咆哮道,一边冲他摇晃着那上面的一个沉甸甸的金挂坠盒,梅洛普憋得连连咳嗽,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奥格登急忙说。

      “斯莱特林的!”冈特嚷道,“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我们是他最后一支活着的传人,对此你有什么话说,嗯?”

      “冈特先生,你的女儿!”奥格登惊慌地说,但冈特已经把梅洛普放开了。她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他,回到原来那个角落里,一边揉着脖子,一边使劲地喘着气。

      “怎么样!”冈特得意地说,似乎他刚把一个复杂的问题证明得清清楚楚,不会再有任何争议了,“所以别用那副口气跟我们说话,别把我们当成你鞋底上的泥巴!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纯血统,都是巫师——我相信,你没有这些可炫耀吧!”

      他朝奥格登脚下吐了一口唾沫,莫芬又嘎嘎大笑起来。梅洛普蜷缩在窗户边,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直直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庞。

      “冈特先生,”奥格登固执地说,“恐怕无论你我的祖先都跟眼下这件事情毫无关系。我到这里来是为了莫芬,还有昨天深夜他招惹的那个麻瓜。我们得到情报,”他低头看了看那卷羊皮纸,“说莫芬对那个麻瓜念了一个恶咒,或施了一个魔法,使他全身长出了剧痛无比的荨麻疹。”

      莫芬咯咯地笑了。

      “闭嘴,小子!”冈特用蛇佬腔喝道,莫芬立刻不吭声了。

      “就算他这么做了,那又怎么样?”冈特挑衅地对奥格登说,“我想,你们一定替那个麻瓜把肮脏的脸擦干净了,还把他的记忆——”

      “问题不在这里,对吗,冈特先生?”奥格登说,“这是一起无缘无故袭击一个毫无防备的——”

      “哈,刚才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一个喜欢麻瓜的人。”冈特讥笑着说,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种谈话不会有任何结果。”奥格登义正词严地说,“从你儿子的态度来看,他显然对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懊悔。”他又扫了一眼那卷羊皮纸。“莫芬将于九月十四日接受审讯,对他在一位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并给那位麻瓜造成伤害和痛苦的指控做出答辩——”

      奥格登突然停住了。丁丁的铃铛声的马蹄声,还有响亮的说笑声从敞开的窗户外面飘了进来。显然,通向村庄的那条羊肠小道离这座房子所在的矮树林非常近。冈特愣住了,他侧耳倾听,眼睛瞪得大大的。莫芬的嘴里嘶嘶作响,他转眼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脸贪婪的表情。梅洛普抬起头。哈利看到她的脸色白得吓人。

      “天哪,多么煞风景的东西!”一个姑娘清脆的声音从敞开的窗口飘了进来,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好像她就站在屋子里,站在他们身边似的,“汤姆,你父亲就不能把那间小破棚子拆掉吗?”

      “那不是我们的。”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说道,“山谷另一边的东西都属于我们家,但那座小木屋属于一个名叫冈特的老流浪汉和他的孩子们。那儿子疯疯癫癫的,你真该听听村里的人是怎么议论他的——”

      姑娘笑了起来。丁丁的铃铛声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莫芬想从扶手椅上跳起来。

      “坐好了别动!”他父亲用蛇佬腔警告他。

      “汤姆,”姑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离得更近了,显然他们就在房子旁边,“我不会看错吧——难道有人在那扇门上钉了一条蛇?”

      “对啊,你没有看错!”那个男人的声音说,“肯定是那儿子干的,我对你说过他脑子不大正常。别看它了,塞西利娅,亲爱的。”

      丁丁的铃铛声的马蹄声又渐渐地远去了。

      “‘亲爱的,’”莫芬望着他姐姐,用蛇佬腔小声说道,“他管她叫‘亲爱的’,看来他是不会要你了。”

      梅洛普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冈特厉声问道,用的也是蛇佬腔,眼睛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你说什么,莫芬?”

      “她喜欢看那个麻瓜,”莫芬说着盯住他姐姐,脸上露出恶毒的表情,梅洛普则显得非常惊恐,“每次那个麻瓜经过,她都在花园里隔着篱笆看他,是不是?昨天夜里——”

      梅洛普哀求地使劲摇着头,但是莫芬毫不留情地说了下去:“她在窗户外面徘徊,等着看那麻瓜骑马回家,是不是?”

      “在窗户外面徘徊,等着看一个麻瓜?”冈特小声问。

      冈特家的三个人似乎都忘记了奥格登的存在。

      “这是真的吗?”冈特用阴沉沉的声音问,一边朝那个惊恐万状的姑娘逼近了一两步,“我的女儿——萨拉查斯莱特林纯血统的后裔——竟然追求一个肮脏的、下三滥的麻瓜?”

      梅洛普疯狂地摇着头,拼命把身体挤缩在墙角里,显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我教训了那家伙,爸爸!”莫芬嘎嘎地笑着说,“他走过时,我教训了他,他满头满脸的荨麻疹,看上去就不那么漂亮了,是不是,梅洛普?”

      “你这个可恶的小哑炮,你这个龌龊的小败类!”冈特吼道,他失去了控制,两只手扼住了女儿的喉咙。

      “不!”奥格登叫道。他举起魔杖,喊了一句:“力松劲泄!”冈特被击得连连后退,丢下了他女儿。他被椅子绊了一下,仰面摔倒在地。莫芬怒吼一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冲向奥格登,一边挥舞着那把血淋淋的刀子,并从魔杖里射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恶咒。

      奥格登夺路而逃。邓布利多示意他们也跟上去。三人跟了出去,梅洛普的尖叫声还在他耳畔回响。

      奥格登用手臂护着脑袋,冲上土路,又飞快地拐上主路,撞上了那匹油亮亮的枣红马。骑马的是一位非常英俊的黑头发年轻人,他和身边那位骑一匹灰马的漂亮姑娘看到奥格登的模样,都被逗得开怀大笑。奥格登从枣红马的身上弹了出去,立刻撒腿又跑,顺着小路落荒而逃,他从头到脚都沾满了灰尘,礼服大衣在他身后飘摆着。

      “我认为差不多了,哈利。”邓布利多说。四周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之后三人又回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冈特老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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